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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环链第47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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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对彤飒的转世柳盈是一种怜悯和关怀,对自己又是何种感觉呢?宁亚穗不知道。

入秋之后,宁亚穗又被另一种不安的压抑感控制,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尤其是今天,经过琴城、进入树林之后,在落日红霞下,独自去散心的她尝试运用能力寻找答案,所见之影是一条巨大的龙。“大龙王。”一个掠过心底的名词,宁亚穗看见了被火焰包裹的黑色巨球消失,一条巨大的金龙在浓烟里徘徊,呼唤着某人的名字。真相往往出乎意料,黑鹤和宁百清之间冲突的情形又一次回到宁亚穗视线之内,这次是黑鹤和大龙王祥福之间的冲突,而一切都源自于同一个人――隆明,宝锭的儿子。

在这一过程中,宁亚穗遇到了更大的麻烦,伴随着心底的压抑感越来越强烈,少女感觉到自己所拥有的时空能力开始隐隐马蚤动。少女不断试着压制能力,不过越是压抑,它就越是不受控制。爆发前的宁静,宁亚穗终于感受到并非来自战争的别样感受。

“去,不要耽搁,再不走,你们就不能走了。”宁亚穗又一次命令郑楠,“柳姬并不适合留在战场,走吧,我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

“不能控制自己?你说什么?”郑楠还是不明白。

宁亚穗大喝一声“你要我说清楚吗?我和大龙王之间存在敌对关系,一旦战斗,我随时都能毁灭这片树林的一切物体。”郑楠还是不能相信宁亚穗的话,正要说的时候,宁亚穗开始移动,面向大龙王营地的方向,抬头看着云层间的星斗,一句话不说,紧盯着遮掩星点的黑影。“终于到了,命运果然不能避免。”宁亚穗说罢,回头瞧见大家不动地盯着自己,咬牙走到柳盈身边,抓起旁边的厚毯子,裹住柳盈全身,让她伏在自己的怀里,耳语道“我们要走了。”

柳盈见宁亚穗靠过来,绷紧的心松懈下来,旋即想到对方的不安,问道“怎么了,有事可以告诉我,我是你妈妈啊。”柳盈哪里知道宁亚穗全不吭不响地抱起自己,以一句“要走了”的很是奇怪的话结束一切,忍不住打量着熟悉和不熟悉共存的宁亚穗,只见她一脸正经,没有皱眉,肌肉想绷紧了的弦,动也不动。虚弱得连呼吸也困难的女孩问道“怎么了?”

宁亚穗道“洛沁纱和虚丰回来了,兔子恩聪开始返回,大龙王陛下又到了,事情该到了解的时候。”

柳盈听了,心里的怒气略微消去,问道“亚穗,你好像很清楚应该做的事,那么就按照你说的去做。不过亚穗,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那边的战斗可能会延伸过来?”

奇怪的感觉再次影响着宁亚穗的判断,她道“你父亲来了,他会攻击我的,郑楠你们快走吧。”

翠琴一听,心火冒上来了“你别以为你身份高就来指手画脚的,你不过是北方龙王的奴隶厨子,少来命令我们。柳姬是陛下唯一的女儿,陛下一定会全力保护她,也会保护我们和营地。有什么人能影响陛下以至于不能分辨敌我?”

“他所爱的人。”宁亚穗说着一句连柳盈也听不懂的话,看着星空上的黑影越来越大,并且逐渐降落。不安、恐惧、害怕、压抑,各种奇怪的感觉涌入心头,刹那间宁亚穗真觉得自己无法应对眼前的局面。

柳盈此时终于明白到这时候的宁亚穗――彤飒的女儿长大了。

第二十九话 龙王

宁亚穗斜斜地盯着郑楠和各人,转而瞧着黑鹤,微动头部,表达着什么。黑鹤转身一变,由鹤型变成|人型,拉拉搁在臂弯里的黑色长纱,恭敬地鞠躬一次,道“我去挡住兔子恩聪。”接受过宁亚穗的命令,黑鹤轻步出去,也不瞧翠琴一眼。她刚撩起帘角,扭头说道“主人?”

“看着天空。”宁亚穗拉着黑鹤的长纱,下达命令。

“主人?”黑鹤不明不白地抬头,还未定睛,一阵猛烈的风刮过,一条散发着金光的巨龙降落在宁亚穗面前。铺展于大地树林上的众多火把仅仅把巨大龙身的一部分映照出来,分叉的龙尾轻轻摇摆,稳定身体;火光下,高昂的龙首隐没在黑暗中,遮掩了天空的一部分,龙须垂下,被光一照,化成一段金布帘。

大龙王祥福俯视营地,一眼看见抱成一团的侍女们,又见树林旁边串出豹子和猫头鹰,感觉到兔子恩聪的存在,喝道“你终于现身了。”说罢,一尾扫过去,刮断了几十棵树木,把兔子恩聪和它的百妖队赶出来。大龙王一尾打下去,直击灰兔子。

宁亚穗见了,一声道“黑鹤。”黑鹤马上冲出去,用身体化成一块纯黑的玻璃护罩,挡住了大龙王的攻击。这一举动令虚丰异常诧异,他冲着宁亚穗喊“和穗姬,你想干什么?”郑楠完全不能想象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抖颤地看着大龙王,匍伏在地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龙王用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怒视宁亚穗,这个陌生的女性居然抱着柳盈一动不动地站在自己面前,心里也有点惊诧。听见虚丰喊她的名字,祥福装着愤怒的样子,恶狠狠地道“你就是吾儿金善在外面娶来的妻子?哼,阿提隆泰居然让这么一个不知哪来的野种送来我尊贵的家族里,真是太不给面子。”显然他还未看见黑鹤。

“这就是金善的父亲,果然厉害。”宁亚穗想着,平静地道,“如水波之鳞,如高楼之首,大龙王陛下果真比阿提隆泰陛下庞大。”奇怪的赞扬其实带着讽刺,因为阿提隆泰比祥福更适应人类的生活,庞大在某种方面是个缺点,大龙王并没有意识到这点他转身不便。

终于,洛沁纱摆脱了困境,对宁亚穗道“快放下柳姬。”

宁亚穗没有听从,待在原地睁眼看着洛沁纱,抬头笑道“陛下,小女对刚才的举动令陛下受惊表示歉意。不过小女不希望在大婚之前看见伤亡,兔子恩聪虽可领导百妖队,毕竟是一些小妖,对陛下而言不痛不痒;相反的陛下想对付一只管辖下的小妖不容易吗?现在临近金善殿下的婚礼,难道陛下想以鲜血来进行祭祀吗?小女不想见到这种情形。”

“答得很好,一个野孩子也居然有如此学识,难怪吾儿难看上你。库博,你要是有她一半才能就好了。”大龙王祥福说着说着,把矛头指向了庞大躯体旁边的一个骑马的年轻人。

在刚到达不久的队伍里,领头的是一个穿着绣衣短袍的年轻人,个子不高,年纪比柳盈稍大,高耸的双颊饱满而红润,一双些许前倾的耳朵,低矮的额首被浓密的黑发遮掩,身上的衣服在闪烁的火光下隐隐地反射光芒,尤其是绣花的部分,一直散发着银质的丝光。他骑着一匹挂满金银装饰的瘦黑马,听见大龙对自己说话,飞身下马,深深伏躬,然后道“小儿库博,特地赶来帮助父王”。库博不敢站起来,也不敢抬头,只好微微扭头斜盯着宁亚穗,见自己妹妹柳盈苍白的脸睡得香沉,心底乐着道“柳盈死了,太好了。”库博不明白是宁亚穗夺取了柳盈的意识,这种能力不容易看出来。

大龙王看到了库博的表情,漫不经心地晃晃尾巴,闭目说道“真不愧是孩子,表里如一。和穗姬,柳盈怎么了?”

“睡了,不过她不会再醒来,心脏的跳动停止了。”宁亚穗低着头,尽量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其实她在压抑着自己的悲伤,也压抑着即将爆发的力量。

库博一下子跳起来,喊道“好极了,我不用再照顾妹妹了。”话音刚落,大龙王的尾巴已经拍下去,库博哭着道“怎么了,妹妹一直身体不好,每时每刻都说生病生病的,害我们常常去探望,连做别的事都没有时间。”

郑楠喝道“在宫殿里,只有你用最少时间探望你妹妹,整天只顾着玩。柳姬是你的同母亲妹妹,你怎么能如此对你妹妹,现在……”

“郑楠。”宁亚穗叫了一声,“库博殿下要怎么做是他自己的事,你不应该对他指指点点,能这么做的只用他的父母、哥哥和他的老师。你不是库博殿下的人,因此不要乱说话。”郑楠一惊,全没想过金善的妻子居然来教训自己,想想对方的话也对,就不再说下去。

库博得意地蔑视郑楠,笑着打量宁亚穗,说道“我听说哥哥在北方娶了一位妻子,你就是了。我是库博,从今天起,你得称呼我哥哥。”刹那间少年停止说话,抖颤的身体几乎动不了,一下子跌到在地。“你……你……不要这么看我。”颤抖的话音令大家感到害怕,众人看着宁亚穗,只见她露出一副愤怒而凶恶的神情,虽无言语,但无声之中充满了即将爆发的寂静。“你……野孩子,你,你没有资格……”

在大龙王的沉默下,宁亚穗驳斥道“资格?你当我我宁亚穗是什么人,我是北方豪丹全将军的女儿。”

第三十话 不战斗

面对库博的放肆,面对大龙王的沉默,极力压抑内心悲伤的宁亚穗驳斥道“资格?你当我我宁亚穗是什么人,我是北方豪丹全将军的女儿,不是你的仆人,也不是你呼呼喝喝的对象。”库博怀着恐惧,由旁边一个中年人扶起来,畏缩到那人后面。

“来帮库博?廉呈复,别做多余的事。”大龙王道“和穗姬,你说得够狠,但这也不够资格对吾儿说教。你是个野孩子,从你的举动看来就是如此。郑楠,你是怎么教导她的?”

宁亚穗趁着郑楠未及说话,抢步道“我不属于金善殿下,我就是我,我是宁亚穗。”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宁亚穗,熊熊烈火照耀着她身穿的绛紫色袍服,现出高佻的身材。少女整齐的发髻由一只没有装饰的简便金钗固定,宁亚穗觉得这是束缚,用力一甩,瞬间就把头发弄得散乱,垂落的卷发披在肩膀上,露出少女的美态。众人第一次看见宁亚穗这一容貌,感觉到对方的美丽之时也感觉到了害怕她脸色坚定,全然不顾现在的局势。“亚穗究竟在想什么?”虚丰不道身地自问。

“她在想脱离与大龙王的关系。”一把柔和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伴随着兔子恩聪的挣扎叫喊声,一位文质彬彬的少年抓住灰兔子的脊背现身,恭敬地大龙王行礼,然后道“你就是祥福龙王,我是龙泉守护人、侗立家的霍融,有幸与陛下相见。”

大龙王道“守护者已更换了,你们的族长果戈里身体还好吧。”

“先辈已经去世,现在是由登卡努斯掌握大局。”

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白下,除了宁亚穗,众人都不大了解他们说的是龙泉的事。“说够了没有,霍融,你是受我母亲康丽的命令来带我回去吧。陛下,看来我已经不能再逗留在金善殿下身边,请你替我转告一声。”

“宁亚穗小姐,你说对了,你是不应该留在这种地方,请快点回去神圣世界。”霍融一边说一边靠近宁亚穗。

大家的诧异不是没有道理“什么?和穗姬究竟是什么人?连侗立家的守护人也要对她使用敬称?不会吧?她是神圣世界的人?”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他们对霍融的话理解也不一样,但是他们全部对宁亚穗的身份产生疑惑,翠琴嚷着道“和穗姬不是奴隶?”

“我是奴隶,也是自由人。”宁亚穗苦笑了一句,抬头看着大龙王没有表情的面容,放下柳盈,平静地说道“对不起,我也很希望和陛下你合作,好像是不可能了。”

“你当吾是何人?你是和穗姬吧,太放肆了。”暴躁的大龙王一下子使出一半的气力攻击宁亚穗,而且故意打偏,以吓唬对方。大龙王不曾知道宁亚穗小小年纪就经历过生死之事和两次大战,如此装模作样的进攻是没有意义。

宁亚穗连躲避也懒得去理,看着龙尾袭来,让黑鹤抵挡对方,然后走向霍融。大龙王想再次向宁亚穗进攻,忽见黑鹤以平面镜的方式抵挡袭击,保护主人。本来黑鹤的活动没有意外,可是形态上就犯了错误。赵家庄的事,大龙王没有看见黑鹤的人型容貌,却看见她化成黑球的过程,就如现在的情形,也由此让他想起了惠慈、高胜如、隆明等人在赵家庄离开时的情形,一模一样的形态重新出现。大龙王盯着宁亚穗的武器黑鹤,乔装的愤怒终于变成真实的愤怒。

大龙王怒吼一声“是你吗?”金色的长尾横扫向黑鹤,但是身体过于庞大,这一攻击过程不仅牵连库博和廉呈复,也牵连了宁亚穗和霍融。库博早已被宁亚穗的行动吓呆,根本不知反应;廉呈复是个文官,不懂战斗的事,面对长尾攻击甚至想不起要走,他后面的士兵赶不及救人,睁眼看着龙尾扫过两人;宁亚穗轻轻挥手,让黑鹤保护两人,自己则跳到霍融面前,搂着他跳出大龙王的攻击范围;霍融在混乱中放开了兔子恩聪,幸好灰兔子身子不大,又趴在地面,勉强避开攻击。“你这个黑色的东西,快把我的人还给我!”大龙王居然连自称也改变,看来是怒极了。

宁亚穗听了此话,徒然间看见了爸爸宁百清。宁百清第一次看见黑鹤的时候表现出无比愤怒,其激烈的举动不如大龙王祥福,可是对于相同敌人的心情是一样的。“不是你爸爸的错。”那时候黑鹤的喃语又一次在宁亚穗耳边响起,她反问自己“难道是我做的?”

短暂的回忆后,宁亚穗把目光重新回到战场。她很清楚不管是战斗还是不战斗,是嫁给金善还是回到北方龙王的宫殿,被连接起来的命运都不会就此完结。“怎么办才好?”宁亚穗思索着,总也想不到一个可以两全其美的方法,“战斗的话,大龙王一定没法应付,但彤飒妈妈的心愿是不能实现了;如果不战斗,保住生命不是问题,回到北方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么一来我和金善的婚约要取消,很可能引起祥福和阿提隆泰之间的恶交。”宁亚穗盯着大龙王,又看见了“那时候”的情形,趁着黑鹤高飞,令大龙王准备离开营地的时候,喊道“黑鹤,不要应战,祥福不是敌人。”

霍融无法想象宁亚穗为何如此说话,只听见她低语“‘你要用战争阻止战争吗’,丹舞老师,我,我该怎么做才能阻止大龙王的进攻。”咬牙切齿令宁亚穗说话时口齿不清,但显然她不愿战斗。“我――不战斗。”

第三十一话 从天空驾临

黑鹤保护了库博和廉呈复之后,见大龙王冲着自己而来,于是收回伸展出去的身体,凝聚成一个小黑球,然后往上冲,越过大龙王的头部,在天空盘旋。大龙王转身准备飞翔,就在此时,宁亚穗的叫喊令两人停下,然后使尽全身气力喊出一句令大龙王、黑鹤、霍融和一众人等都异常惊讶的话――“我,不战斗!”在经历了彤飒的死、宁百清的背叛、金善的提婚,宁亚穗内心的挣扎与日俱增以后,她已经不愿重复相同的事情,因而作出了一个改变她命运的决定不战斗并不等于能结束一切。

大龙王祥福心底乐了,打算先除黑鹤后对付宁亚穗“你不反抗吗?太好了。黑鹤啊,我就先在这里解决你。”大龙王面向黑鹤,发出光球。黑鹤不躲不闪,翅膀轻挥就击散光球,然后逃向更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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