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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1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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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唐优这样的,含笑还不放心让她开车,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杨越泽。杨越泽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未见其人只闻其声了,一见到含笑就抱着她不撒手,别说,含笑也有点想他了,抱着他的背,贴在他的xiong口,有点想哭。这闹别扭(其实就她一个人在那闹腾)真辛苦。在他怀里闷闷地出声,“你回山东怎么那么久啊?”

“我***大哥身体不怎么好,她想在那多待些日子陪陪他,平时也不怎么去看他,也就是过年去一回。”杨越泽抱着她,怎么都亲昵不够。

“嗯。”含笑也知道老人这方面的心思重,过了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明天了,杨奶奶也是怕再听着消息就是坏消息了。

唐优在边上凉凉地打哈欠,“我说二位,要你侬我侬,回家去,今儿是干正事去的。”这两人真是一点都不厚道,不知道旁边还站着个心神不宁的人。明明今儿是为了办她的事,搞得她倒像是电灯泡,显得多余。

含笑一听,稍一用力挣脱了杨越泽的怀抱,不好意思地撩撩头发,先是瞪了唐优一眼,又转回头对杨越泽说了句,“越泽,你等会给我们开车,送我们去天津。”

杨越泽点点头,心里有点疑惑,但也不多问,到了自然就知道了。他把含笑带上车,自己也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唐优往后排位置一躺,喊了声“到了叫我”,就不管他们。

含笑坐着也不安分,屁股跟在刀尖上似的,她纠结了好久,还是忍不住提起了那件事,之前她也问过邱浩宇为啥打架,邱浩宇委婉地提及视频的事,含笑还是蛮羞涩的,她还以为没人知道呢,哪知道许辉阳这么坏。她现在就想问问杨越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究竟是“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还是“重色轻友”,她还是想从他嘴里听到答案。

年三十那天晚上阮司竟和关自在来送礼,她一直都没给他们好脸色,可以说是不搭理他们,要说也奇怪,她对邱浩宇是慢慢放开xiong怀了,对这二人始终是紧闭心门。

杨越泽听她把事说了一遍,有些怔忪,对于含笑的问题,他也不藏着掖着,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她听,,“我还是让阿竟和自跟你在一起,不是想跟他们分享你,是想多两人陪你玩,我没有阿竟那样七窍的心思,他会找许多的玩意给你,自在人憨直,总是能让你笑。不过,他们要是让你高兴了,我就留着他们,要是惹你生气了,我就再也不让他们靠近你。”

含笑这下舒服了,她无非就是想在他心里衡量一下,究竟谁重要。不过,他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叫人心酸。她可不乐意杨越泽这么看低自己。

“嗯,没事,我就问一下,以后你要带着他们,就带着,我也跟你交个底,我不会跟他们怎么样的。你也不许这么说自己,人各有所长,我若是喜欢那些,也不会跟你在一起了,我就喜欢你现在这样。”

记得席慕容说过,“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走在同一条雨润烟浓的花巷中,隔的很远,却络绎不绝。”有些人会在身边象流星般安静地划过,不着痕迹;有些人会留下一两个印记,终将会淡去;那些不是彼此归宿的,仿佛逝去的唯美的落了一地的樱花,碎玉乱琼般,忘记了飞向何方,消失无影。这事含笑懂得,也铭记于心。

后头装睡的女人听完了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很是时机地伸了个懒腰,抓了把睡乱的头发,“哎呦,快到了吧,我得清醒清醒。”

“对,快到了。”含笑根本就没想瞒她,就不揭穿她了。到关键时刻,近臣还得给她出谋划策,有些事该知道的还是得知道,省得到时候还得解释一遍。唐优当这个近臣也不是只有劳心劳力的份,这个货是不晓得感恩,那些人都给她记着好。年前下了调令,把她调到总部去了,军衔也升了一级。她了解,这是沾了含笑的光了,也明白那些人的意思。

这回有壮劳力了,俩女的就指挥,这铲一下,那铲一下,把整块地都翻开来看过来,都没找着那口箱子,唐优拍拍额头,“这回我惨了,我外婆肯定会天天来找我聊天的。”

“神经病,别神神叨叨的,要不,报警吧。”含笑觉得应该是上当受骗了,赶紧拿出手机要报警。

“等等,”唐优阻止了她,“我们再找找吧。”

这批东西是外婆秘密传给她的,连她妈都不知道,更不要说那些亲戚了。要是报了警,可就全漏了。这可不是什么小东西,搁谁家都是搁,得有十几亿,还是有价难求的。保不齐有哪个眼红的,还真起了杀心。她想着,还是把这个哑巴亏吃下去得了。

“那怎么着,咱走人?”含笑也看出她的为难。这个地方既然有人动过了,也就不安全了,还是得赶紧走人。

唐优点点头,心慌意乱地走回车上,刚走到车子边上,“啊……”从车后窜出一人来,蒙着脸,就露着两只眼睛,拿了把刀架在唐优的脖子上,动作那叫一个迅猛。

含笑也跟着“啊”了一声,她这辈子都没碰上过打劫的,这叫一个惊吓,“哎,你放开她啊。”她急着想冲上去,被杨越泽一把拉住,不让她上去。

杨越泽疑惑起来了,凭他的侦察能力,若是普通贼匪,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隐到他背后。而且他挟持住唐优的手法特别专业,一手弯曲三指掐住喉咙,拿刀那只手恰好离大动脉三公分远,这个角度和距离控制地好,就算是狙击手一枪正中眉心,他顺势倒下的时候,手也会隔断她的动脉。他判断,此人受过军队的正规训练。他凝视周围,看是否有同伙,以及匪徒的行径,他是如何进入这片空旷之地的。根据地上的痕迹,杨越泽怀疑他是躲在他们的车底下过来的,否则不会只有车胎的痕迹,而没有人的脚印。有这等本事的人,身手定是了得,他不能放着含笑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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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匪的眼睛弯了一下,大概是在笑吧。趁着杨越泽拉住含笑的那一刻,把唐优从副驾驶位上推上了车,推到了驾驶位上,让她开车,一手还是用刀架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还朝外头的人招招,拉上车门,开走了。

含笑追了两步,没追上,跺跺脚,有些埋怨,“你怎么不上去救唐优啊,你怎么当的兵,还做过特种兵呢?”她没好意思再伤他的自尊,她本来想说要是姚然在这,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她话都在嘴边了硬是收了回去。

杨越泽拿出电话拨给了阮司竟,让他带着人过来,打完了才好声好气地给她解释,“那个人不简单,若是贸然救人,恐怕他会伤了唐优。别急,等阿竟带人过来了,再去救人。”

“我们也没车,只能等了。”含笑心里再急也没用,这两条腿的怎么跑得过四个轮子的,只能在原地等待。

也就二十几分钟,飞机就过来了,含笑和杨越泽上了飞机。杨越泽在电脑上按了几个键,指着电脑上的红点告诉他们,“我车上装有追踪仪的,跟着这个点。车往北京方向开的,在京津唐高速上,让高速巡警把车拦下来。”

“得嘞,肯定把人拿下。”

不一会,阮司竟接着一电话,他嗯了一通,挂断了,脸色不豫,“越泽,车上的人闯了收费站,在廊坊下了高速,窜进小道上,把警察甩了。你这怎么样?”

“还跟着。”杨越泽看了眼电脑,红点还在移动。只是那片是密集的居民区,直升机飞不进去,这个劫匪非常狡猾,对地形和他们使用的追踪方法也相当熟悉。

“诶,红点不动了。”含笑也一直死盯着红点,它定住在一个地方不再移动了。

杨越泽把地图放大,找到那个点所在的位置,周边一块区域都是清清楚楚,“是香河县安平镇,先让警察赶过去。”

等着含笑他们赶过去,唐优已经坐在一个箱子上喝茶了。含笑冲上去把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没事,没受伤也没被怎么样。

含笑长舒了一口气,又拍着唐优的肩膀,“你吓死我了,他们怎么救下你的?”

“那个人把我带这,就把我绑车上,他自己离开了。警察过来只是给我松绑而已。”唐优看了眼一脸着急样的含笑,这个女人老走运的,总是有人给她送馅饼,不过,东西给她自己也不伤心的。

含笑看了眼唐优,又看了眼她屁股底下的箱子,惊喜地喊,“嘿,这不就是……”

唐优一把捂住她的嘴,摇摇头,“别喊,回去再说。”

含笑点点头,闭上了嘴巴。

一个年轻的警官走过来要给唐优做笔录,拿着笔和纸红着脸问,“唐小姐,请问这个劫持你的人有什么特征,请你尽可能描述清楚,我们好早日缉拿匪徒?”

唐优笑了一下,很潇洒地回了句,“不是劫持,那人只是跟我闹着玩的,杨越泽,你们跟警察交涉,车借给我,没事,都撤了吧。”说完她拉着含笑抬着箱子上了车,先离开了。

含笑搞不清楚了,这算怎么回事啊,她明明就是被人劫持,为什么不跟警察说呢?难道是那个人威胁她,可这口箱子怎么又回来了?好多疑问在她心里,可见唐优一脸极其严肃的样子,她又不敢多问。她这样子,总觉得要做什么庄严的大事,看得人也不禁肃然起敬。

唐优把车开到了一块公共墓地,拖着含笑下车,蹬着台阶而上,走到一块墓碑前头,径直跪了下来,不打折扣地朝碑磕了三个头,“砰砰砰”带着响的,“外婆,今儿我得向你说件事。我跟人发誓了,要把家里的那点东西都交给含笑,她是我最好的姐妹,跟亲的一样,她也是您的外孙女,请你不要怪罪。含笑,来,给外婆磕个头,以后你也是我们家的人了。”

含笑非常迷茫,什么跟什么啊,“我……”话没说完,她被拽着跪在地上,唐优压着她的头磕了一下,很满意地说道,“那口箱子等会你下车的时候搬家里去,以后就归你了。不过祖训有三不许,一,不许变卖,实在是活不下去了,也不准卖给外国人;二,不许拿去送给外人,只准交给下一代;三,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抢,宁愿打碎撕烂了也不许交出去。”

“啊?”含笑蒙住了,“等会儿,怎么就归我啦,这不是你们家的传家宝吗?”

唐优一脸笑容,摸出了一根烟,放到双唇间,点上火,“以前是,不过,现在是你的。今儿我已经拿我们黄家和唐家来发誓,要把这批东西给你,要是我不给你,我全家死光光。”

她什么都敢拿来赌咒发誓,转眼就反悔,就不敢拿家里人的性命来试验,这都成了她的心病了。

含笑急忙辩解,“我可没有……”她可没有故意找人来劫财。

“我知道,你就眼热了下,还没那个胆子,再说这事你原本还不知道的,我不会怀疑你的,不过,你就当是帮我一个忙,把东西带走吧。我以后也不担心有一天家里人发现我有这批东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散尽千金换来家里的平安,值得。”唐优夹着烟,笑嘻嘻地安慰含笑。

含笑扭扭捏捏地答应下来,其实还是很高兴的,“那好吧,就先放我那吧,你要是想它们了,可以来看看,还可以带回家玩两天,我就给你当保管员了。不过事先声明,要是给人偷了,我不赔的。”这些东西她可赔不起。

她把东西全搬去“贡院六号”,那的安保措施不错,大院里更安全,不过,要是哪天纪委的人去查,她怕说不清楚。之前杨越泽他爸那事就给她提了个醒,要是有人故意害他们,把东西给了她,又去举报,想来想去都觉得她不能把东西跟顾家扯上关系。而且家里的人看到她拿这么一大口箱子,也会怀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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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越想越怪异,好端端的,怎么还有人撬自家姐妹的东西送给自己呢?百思不得其解的她打了个电话给杨越泽,“后续都处理好了吗,有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

杨越泽笑,“你当我是你啊,连看到警察都会紧张,那群人跟阿竟很熟的,不用多说什么。”这姑娘每次看到警察本能地把自己放在奉公守法好市民的位置上,又老实又正经,倒是看着穿军装的不怕,真有意思。

含笑想想也是,这些人跟她可不一样,他们都是自己有本事,只有她是靠各方庇护的。她犹豫了一下,把箱子的事跟他说了,她这心是七上八下的,怎么都不平静,从唐优那也证实了,这批东西确实是来路不清白,更是沾着人血的,又这么邪乎,会不会冲撞她?比起珍宝来,她还是愿意平平安安过一辈子的。要是跟黄家似的,男死的早,女的不幸,那还不如不要呢。

“我怎么那么不安心呐,你说那人要害我是不是?”矛盾的就是,这些东西她真的好喜欢。说她市侩也好,说她神经也好,她抱着那些玛瑙啥的身心舒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杨越泽才说起,语气有些酸溜溜的,“那人不是要害你,他是想讨好你,还得要你记得清清楚楚的,你自己想想吧,又招了哪个了?”

这个人这么大费周章地兜圈子,最后把这一箱稀世珍宝转到含笑的手上,要说他对含笑没想法,换谁都不信。只是这个人的心思缜密,也是个狠角色,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含笑身边要有这样的人在,也是其他人的麻烦。

她还真想着一个人了,是不是那个人做的啊。不过,她也没跟杨越泽说什么,只说了句怎么可能,不会啦之类的废话,坚决是不承认的。杨越泽也不揭穿她,他的心里也有数了。

含笑自从得了那些宝贝,就一直住在“贡院六号”。就跟葛朗台似的,“他半夜里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密室之中,爱抚、把抚、欣赏他的金币,放进桶里,紧紧地箍好。”她也天天晚上拿出来看看,还得陪着她睡觉,白天就把东西全锁进嵌在衣柜里面的保险箱里。

顾烨霖本来是不知道的,后来有一天陈言把含笑抱着一大堆珍珠玛瑙睡觉的照片发给他,他知道了她的病态爱好,恨得打了她一顿屁股,强制把她按家里,一个月获准去看一趟宝贝,她才收敛些。

用那么变态的方式给含笑弄这么多宝贝来,除了许辉阳就没有其他人选了,含笑自己也差不多猜到了。这种惊心动魄的送礼方式,确实蛮新奇的,也有点不厚道了。不过,限于此次事件的最大获利者就是她,她就不予计较,放个屁就过去了。

其他人却不这么想,明知道如今有许多人要把他找出来,许辉阳还敢再次出来,就说明他是个相当自负又自信的人,越是这样的人就越容易做出疯狂的事。他的举动到底是真心要讨好含笑,还是有什么yin谋,让人费解。

在这样的情况下,顾含笑的第一次家庭会议在“丰泽园”召开,参加会议的人员有顾烨霖、姚然、陈言、杨越泽。此次为核心会议,编外人员,如邱浩宇这类的不予参加,连含笑也没露消息。会议的主题就是“看住含笑,严防外敌”。会议结果安排如下第一,含笑身边必须得有人,绝不能让她落单,每天安排一个,按次序,她主动找另算;第二,通过自己的渠道,多方打听许辉阳的下落,一有消息不得私自行动,通知到位;第三,要是编外人员要求进入战局,可以酌情考虑,如今是统一战线,欢迎踊跃参战。附今天会议的所有内容不得向含笑透露。

他们哪个都没发现,秘密会议早就给人窃听了去。含笑带着她的小邱子一早就等在了“丰泽园”总经理的办公室里,就等这些人自投罗网了。她还一肚子火气呢,这群人胆子太大了,竟然背着她私下开会,一点也没把她这个家里人放在眼里,实在是不能饶恕。要是给她发现,他们有不轨行为,她就释放毒气,把他们全谋杀在房间里。

这事得从前天的晚上说起,她违规去见宝贝,为了不被人逮回去,她躲在衣柜里,抱着宝贝玩了一通,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后来隐隐约约听到有人的声音,她醒过来仔细一听,就听着陈言说,“得,后天中午12点丰泽园见,……我不会告诉含笑的。”

含笑听着这一句就精神了,不让我知道,搞什么飞机,在这个家里头还有我不能知道的事,那还有家规吗?不行,她得去听听,不然心里头能叫猫爪挠得睡不着觉。不过,这么专业的事,她也不在行啊。她想来想去,就想到了邱浩宇。他最会搞这种yin险的事了,就他的“阿房宫”里还装着不少摄像头,专门记录那些个收受贿赂,官员嫖娼的事,所以他的店开得稳稳当当的,保驾护航的人多啊,都盼着邱少长命百岁,顺顺当当的,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邱浩宇是找不着机会在她面前表现,要有,那肯定是给她办得妥妥当当的,这种事更是小菜一碟,驾轻就熟了。他让底下的人到紫云轩里装好了摄像头,就带着含笑大摇大摆地闯入办公室,摆弄几下仪器,包间里头的画面非常清晰地显现出来。

这“丰泽园”含笑也是第一次来,她只晓得它的前身也叫“丰泽园”,是民国时期开业的山东馆子,跟泰丰楼、新丰楼并称为“登莱三英”,他家的“糟蒸鸭肝”光是盛菜用的大瓷碗就十分讲究,不是白地青花就是仿乾隆五彩,这鸭肝都是对切矗立,就跟曲阜孔庙的碑林一样,很是齐整。含笑一来,一看环境就知道不是那些个让纨绔玩耍的地方,心下安了一半,他们看来是有正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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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第一回做这么技术的事,也是志得意满的,跟邱浩宇开了瓶78年的“latour”,两人就着臭豆腐喝。这肯定是含笑的品味了,这么奇怪,邱浩宇看得也是一愣一愣的,学着她吃了一块臭豆腐,喝一口酒,嘴里的味儿实在是太难以形容了。他勉强地笑笑,“我说,你怎么喜欢喝红酒配臭豆腐的,哪学来的?”

含笑瞟了他一眼,笑开了,“受不了那味是不是,我外公喜欢这样吃,不过他配的是黄酒。我第一次这样搭配的时候也受不了,不过慢慢的,我就会觉得这臭味、咸味、酸味、甜味中和在一起形成了怪味,像是人生的百味都蕴含在其中似的,让人戒不了。”

邱浩宇听了,微笑地看着她,此刻的她如水一般流动着,缓缓地趟过他的心房。水是有生命的,流得久了,也便穿破了顽石,一弘清泉也会让石头上开出朵朵美丽的花。

“诶,来了。”含笑吃下最后一块臭豆腐,指着屏幕上的动静。

姚然先到了,坐在里头喝了口茶水,想着什么了,还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含笑,饭吃了没?”

含笑看了眼桌子上的空餐盒,摸摸肚子,又看了眼屏幕里头的男人,他正在脱军装,一手拿电话,一手解扣子,真有派头。她托着腮笑着回答,“嗯,吃了,你呢?”

“呵呵,还没,马上就吃了。你吃完了就在办公室休息一会,等会我回去的时候给你带水果好不好?”姚然看见陈言进来了,就捂住电话,朝他指指电话,陈言很识趣地保持安静,坐在对面,把烟盒拿出来放在桌面上,掏出一根放在嘴上,点了火,深吸了一口。也只有在含笑不在的时候他才会这么馋着抽,她要看见了,肯定得皱眉。

果然,看着屏幕的顾含笑不赞同的皱着眉头,撇撇嘴,这个陈言一点都不听话,胃不好还这么爱抽烟,回去该打屁股了。

“我不跟你说了,我先吃饭了。”姚然说完这最后一句就挂断了电话,跟陈言闲聊起来。陈言递了根烟给姚然,他摇摇手,最近他的喉咙不舒服,含笑管着他的烟,不让他多抽,还每天给他泡杯蜂蜜柚子茶。

不一会杨越泽也进来了,看了眼里头的位置,对二人点点头,坐在了两人中间的位置,他不喜欢跟人聊天,沉默着喝茶。

顾烨霖最后到的,坐在了姚然边上的位置,姚然很自然地给他倒了杯茶,他点点头,喝了一口。

一个人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会找自己认为最安全的位置,姚然进来,坐的是最里面的位置,可以看到门口,谁进谁出,都很清楚,很谨慎。陈言进来,直接坐到了姚然的对面,或许在心底就是认为对方是敌人吧,也没错啊,情敌嘛。两人之间很礼貌地谈些不痛不痒的话题,什么天气、茶水之类的,也不深谈,没那交情。杨越泽进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最佳位置给他了,他还是挑了相对安全的位置,两人之间,成了三角对立,不偏不倚。而最微妙的就是顾烨霖的到来,他直接坐到了姚然的身边,两人相当有默契。根据美国人类学家霍尔的研究表明,人与人之间有四种距离,第一种叫公众距离,可以去到360cm那么远;第二种叫社交距离,360cm到120cm,大概一张桌子的距离;第三种叫个人距离,120cm到45cm,伸手就能碰到对方;第四种就是亲密距离,是夫妻、亲人、情侣和要好的朋友之间的距离,小于45cm。这些人的关系一目了然。

不多大会,就进入正题了,顾烨霖把一些事都告诉他们,包括许辉阳的情况,以及他把含笑掳去,侵犯她,到他现在的失踪,还时不时出来撩拨含笑。

大家听完开始组织思路,都是想得要怎么把许辉阳灭了。此人的行为已经是触动了大伙的底线了,得为“笑“除害了。

趁着姚然和陈言出去,杨越泽对着顾烨霖提了句,“为什么上次含笑中了药的事不让我们告诉她?”这问题上次他就问过,顾烨霖也没给他答案,他也一直不服气。现在含笑还不是知道了,还看到了那段视频,要是早点告诉她,她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顾烨霖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往烟灰缸里掐灭了手头夹着还燃着红火的烟,没回话。杨越泽会这样问,他说不上是失望,可也不甚满意。

说实话,顾烨霖是很喜欢杨越泽的,他智慧超群,心思缜密,虽少言寡语,却句句中的,使人心悦诚服,堪称将才。就说上次的演习,斩首小组能顺利逃过一次次的围堵,他居功至伟。

在最后要接近指挥部的时候,为了逃过热成像的追踪,他们来了个“弃卒保车”。其余5人选择了过沼泽,全身涂满泥巴来逃脱追踪。这是常规的做法,有杨宣进在,又怎么会想不到,正好来了个守株待兔。但这也正中了杨越泽的下怀。牺牲5人,来吸引大部队,他们就更有胜算。

杨越泽三人在身上涂了一些透明的液体,这种液体是由一种动物身上的粘液制成,能封住体表的温度,不让热成像追踪到。目前很少有人使用这种方法。因为此种液体有一定的腐蚀性,沾在皮肤上有灼烧感。但只要忍过这一阵,等液体凝固住,就不再痛苦。这需要大概1个小时,期间只能忍着。

顾烨霖很佩服这几个铁铮铮的汉子,他们不像一般的高干子弟,能吃得苦,受得累,都是好样的。可他们亵渎了自己的宝贝,这是他不能忍受的。他不让他们在含笑面前提,就是为了保住含笑的尊严,他们去说,这事性质就不同了。不再是一场意外,而成了一种要挟。

他不会多于杨越泽计较,还年轻,再锤炼一番,会成熟起来的。倒是许辉阳这个人,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心机,又太过神秘,无孔不入,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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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边吃着点心,边听着里头的人编排她,一个个的,平时嘴都甜得像抹了蜜似的,今儿算是看出来了。什么含笑拿了别人的手短,现在肯定心软。什么含笑都快躺在那些个“粪土”里不起,甭跟她说什么许辉阳的事。反正就是把她说成是个一无是处,只会吃喝拉撒的米虫,正事不干,尽会添麻烦。

邱浩宇见此,笑得很开怀,多说点啊,最好让含笑生气了,把你们全蹬了。很殷勤地把小点递给含笑,狗腿的样确实当得起“小邱子”的名号。

“含笑,这些人太不像话了,这么说你。你哪点像程咬金了,你分明就是贾宝玉嘛。”谁提的含笑像程咬金啊,陈言呗。说她这个小魔怪跟混世魔王程咬金有得一拼。邱浩宇本来想着既把陈言踩下去,有能拍着含笑的马屁。他晓得含笑喜欢看《红楼梦》,特别羡慕宝玉的吃胭脂行为,这些高档的香粉带着女儿香,沾在双唇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暧昧缠绵,就是透着香艳劲儿。

“少挑拨离间,我看你就是赵高,专门残害忠良。就你这样的,难怪陈言都跟你势不两立了。”含笑斜觑了他一眼,一点都不吃他的拍马行为,毫不留情地打击他的谗言,这个口子可不能一开,家里的安定团结不能因为这样的小人行为遭到破坏。

存在即是合理,留着邱浩宇那是有用的,就如吕雉之于刘邦,青姐之于毛爷爷,有的时候做些为人诟病的事,可以顺水推舟。韩信那厮太过嚣张,不会拍马溜须也就算了,把实话都说出来了,抬高自己,贬低帝王,此为君臣之道的大忌,那就免不得刘邦气杀心了。不过他自己不动手,留着给吕雉杀。吕雉把韩信杀了以后,刘邦跳着脚地高兴,问了好几遍,“你把韩信杀了,你真把他杀了?”他把历史的骂名都推到了吕雉的身上,自己倒是躲在后头笑开了花。青姐能干出那么惊天动地的事来,没有毛爷爷的支持,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后头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了,才把女人推出去斩了。那个时候他看不顺眼的人都已经打倒的打倒,死的死,心腹大患那个彭同志遭殃最叫他开心了。顾含笑同志身边有那么多高大帅,但是,邱浩宇以其yin险狡诈堪称小人,好好管教,是可以为我重用的。

不过,这些人也确实太过分了,难道她就这么没用。我顾含笑虽然做不到帝王将相所能达到的丰功伟绩,但也是小有计谋的。她就是懒,一旦要认真起来,也不可小觑。她愤恨地喝下最后半杯酒,心下决定,也给他们一次刮目相看的机会。

含笑属于不能激的,一激就容易发愤图强,人家不让她管,她还非得把人找出来不可了。她就想着,上回吴奇给她化血,亏了身子,她正好去让老神仙再给她养回来,主要的是从老神仙那传递消息出去,做回鱼饵,引着许辉阳上钩,只是她还得找条“鱼线”,不能叫鱼又吃了饵,又跑了。夜里她闭着眼睛,一直在想这个计划,这事得细,方方面面的,都得想清楚,每一个环节都得考虑好,她得把这出戏唱圆满了。

她想好了,就把唐优喊出来,两人再合计合计,这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总有疏漏的地方,得叫她参谋一下。唐优都成她的万金油了,什么乌七八糟的事都得喊上她。

唐优一听她要去老神仙那,就急了。一脸鄙视,涂着银色指甲的芊芊玉指指着她,“你个没出息的,不是说打死你也不去找老神仙去,跟着你去只会丢人,我可不奉陪。要是你再把他得罪了,以后我都没法子给你拿药了。”

含笑陪着笑,往四处一扫,眼睛一转溜,就附上她的耳边,小声说着自己的计划,“你别急啊,听我说,今儿你得陪我唱出戏,……”这样,那样,说了个透。

“看不出,你平时糯了吧唧的,还有这等心思,得,我肯定给你帮帮场子。”唐优自然愿意给她当保镖,顶级高手她打不过,一般的货色还是难不倒她,而且她只是第一道保险锁,含笑还有后招。

去老头那儿,含笑有些羞涩,上回闹得挺僵的,家里想想还成,这一上路,就觉得没皮没脸的,不过都是在心里打鼓,她面上都没显露什么,一直保持着优雅的微笑,目光直视前方,保持着标准的军人范儿,摒弃平时懒人拖沓的走法,英气,还是英气。

老神仙的秘书带着顾含笑先去了一个大套间,让她在外间稍等,又把唐优带去边上的休息室,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互点了头,唐优出去了。

含笑看着唐优出了门,心里有些紧张,看这情况不大对劲啊,该不会人想钓她这条鱼吧,握着大衣的手心冒着汗,“进来……”这时里间传出了短促有力的声音。

她微颤了下,手往大衣袋里摸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走进内间去,她好想逃啊。这可比面试叫人恐惧,这里头那个可是个yin损货啊,她那点脑子哪配跟他斗啊。

果然是他。含笑看着眼前的人,压下恐惧,坐到他面前去,“我没找你,我找老神仙。”话声挺大,不过要是敢对着他的眼睛说,那就气势更足了。

“我师父已经不看诊了,你想看什么我给你看。”许辉阳拿毛巾擦干洗净的手,走到她面前,蹲在她身边,拉起她的手腕,搭了一下脉搏,顿了一下,缓缓地站起身来,脸色yin郁,“你胆子挺大的,敢这么伤自己的身子。”

他心里还是挺震惊的,也有些失望,没再多说什么,走回桌案前,拿起笔唰唰写起来,不一会,就拿着一张方子走到她面前,“我知道你肯定恨我,可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这个方子你收好,每天晚上喝一碗,半年到一年的时间你就能调过来。”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把方子塞到她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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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辉阳轻笑了一下,人又单腿跪在她面前,把脸靠在她腿上,“上回送你的东西喜不喜欢,嗯?”

含笑老实地点点头,“喜欢,那真的是你干的啊?”她一方面是感激他的一番心意,另一方面又觉得太不地道。

“呵呵,是啊,是我让她送你的。”许辉阳把玩着她肥嫩的手,软得像雪糕,好似会化开来,手指并不细,却很漂亮,细长型的指甲,还是粉红色的,底下有小太阳,证明她还是挺健康的。

送?说得可真轻巧,他那是在逼了。劫持了人在先,恐吓人在后。明知道唐优在意,还逼着她发毒誓,打蛇打七寸上了,正中要害,这就跟明抢没两样。唐优也没办法,她就犹豫了一会,一件玉如意就粉身碎骨,多说了一句话,一个釉里红小器件也给砸了个稀巴烂。许辉阳说了,不发誓,他就把东西全毁了,还连人带东西一股脑儿都埋了。与其这样,她当然还是愿意保全东西,只是换个地方摆放罢了。

“那你怎么知道那些事的,还说的这么头头是道的?”含笑挣不开手,只得任他抚摸。她好奇啊,他说的那些事那么隐秘,连唐优都深埋在心底,留着在世上的最后一口气时,再交代给后代。那许辉阳又怎么会知道呢,他还会通灵吗?

关于通灵这种事,含笑是有见识过的。外婆家边上以前住着一个叫有发阿婆的人,听说是个巫灵,专门给人在yin阳两界传通信息,不过她也因此遭了天谴,30岁的年纪,长得像60岁那么苍老。邻居家有个小孩子月子里吓着了,晚上闹觉,啼哭不已,他奶奶就带着孩子去阿婆那里,叫阿婆收惊,阿婆伸出瘦骨嶙峋的手在孩子头上一按,喊着“阿忠(孩子爷爷)不要吓孩子,你快点回去,不然又给他们抓着了,要打你的。”当夜晚上孩子奶奶又给他放了个米枕头,过了几天,米枕头里的米少了一半,孩子也不闹了。

“我常去的寺庙住持认识唐优的外婆,她临死前去找过大师,把心里的秘密全说出来了,我就在他们隔壁,听得很清楚。”许辉阳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细细地给她解释。他常去香山北侧碧云寺,时不时在里面住些日子,清净一阵子。他听过的辛秘多了,唐优家的事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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