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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卖未婚妻:半面新郎第2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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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的泪,终于淌下。

“好,我过去。你别哭。”苏喻说。

“我在未央分局门外等你。”谢胭寒说。

……

一个小时后,两人会合。看到苏喻,谢胭寒感到浑身一暖,苏喻快步走近她,问道“出了什么事?”

“警察让我来认一个人……我害怕。”谢胭寒说。

苏喻以为是某个嫌疑犯,安慰道“别担心,有警察在,把你知道的告诉他们就行。”

“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死了。”谢胭寒嗓音嘶哑。

苏喻皱起眉头。“死了?”

谢胭寒艰难地点点头。一名警察走来,带他们前往法医鉴定中心的停尸间。

狭长的房间里灯火通明,天花板低低压着,冷飕飕的空气中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那种抽屉式的大冰柜占了一整堵墙,墙边还站着一名警察,冲他们点点头。

警察看着冰柜上的编号,顺手拉开其中一只抽屉。

一个蒙着白床单的人形凝固着。警察的目光集中到谢胭寒脸上,冷静地说“请你做好准备。”

“我准备好了……”谢胭寒呜咽一下,“我可以看。”

白床单掀开。谢胭寒第一眼没有正对死尸,而是投向侧面的墙壁,然后回到苏喻脸上,仿佛苏喻的脸上能够反射到死者的面容。

警察说“谢胭寒,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苏喻插话说“警官,这个人面目全非,怎么辨认?”

警察说“我们正在积极确定死者身份,希望谢胭寒能找到一些特征。”

胭寒缓缓将视线移过去。她低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苏喻扶住她,低语“别怕。”

胭寒紧抓住苏喻的胳膊,让自己站稳。她的心剧烈地跳动,仿佛要从嘴里蹦出来似的,脸色煞白。

(11)无度猜想

大抽屉里的人,脑袋上至少被砍了三刀,只有右侧脸颊还算平整,从颧骨到嘴角已被擦洗干净。

谢胭寒迅速移开目光。“我不知道。”

“是梁欢城吗?”警察追问。

“我看不出来。”谢胭寒抽泣。

苏喻问“警官,既然死者身份暂时无法确定,你们怎么会想到是梁欢城?”

“他身上有张银行卡,是以梁欢城的名义开立,另外有名片和手机都属于梁欢城。”警察回答。

另一名警察问胭寒“你最后一次见梁欢城,是什么时间?”

“昨天……哦不,前天晚上。”谢胭寒语无伦次。

“他有什么反常之处?”警察问。

“没有。他离开的时候很高兴。”谢胭寒又往死者脸上扫了一眼,胆战心惊。

警察将白床单盖上了。

胭寒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这人是在哪里被砍的?”

“在鑫海酒店后边的小巷,我们正在追查凶手,如果你想到什么可疑情况,请……”警察忽然发现谢胭寒的脸色不对,“怎么了?”

“鑫海酒店。”谢胭寒颤声低语。

两名警官对视一眼,一起将目光投向谢胭寒。“你想说什么?”

谢胭寒虚弱地说“他特别关注鑫海酒店的衣物,只要是鑫海酒店送去的,他就会看一看。我也好奇,私下翻捡过,却什么都找不到。”

警察将这一情况记录在案。

从停尸间出来,苏喻劝胭寒“那个尸体也许不是你的朋友。”

“可是他的银行卡、名片、手机……”谢胭寒望着苏喻。

苏喻温和地笑一笑,“那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可能是死者抢去的、偷去的,于是变成了死者的东西。”

谢胭寒怔怔地想了一会,脑子里乱哄哄的,勉强集中意念。“希望你的分析是对的。”

“反正最糟糕的情况你已经看到了,再也不会比现在更坏。”苏喻说。

“嗯,我感觉好多了。”

……

第二天下午,警察便给谢胭寒打了电话,证明死者是个无业游民,姓高,并非梁欢城。至于高某身上为何有梁欢城的名片等物,目前仍在调查。

得到这个消息,谢胭寒松了口气。

可是,梁欢城去了哪里?

谢胭寒能想到的最可怕的结局是梁欢城可能被高某杀害了,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或许梁欢城与高某原本是同盟,一起被另一股势力干掉……也有可能梁欢城杀了高某,畏罪潜逃……

想到最后,谢胭寒快崩溃了。

(12)不速之客

一个星期后,谢胭寒不再期望梁欢城会回来。偏在这时,家乡打来电话,她母亲突发脑溢血,去世了。

谢胭寒辞掉工作,含泪奔丧。

小城距离省城约70公里,胭寒到家时,天气变了,在省城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儿,阳光已被阴霾遮掩,一股风吹起来,街上扬起尘烟。

一排陈旧的房屋伫立在树丛间,高矮参差的房脊连成一片,家家小院的门前爬满了藤蔓。胭寒家在22号院,红漆刷过的大门,已呈现斑驳衰败之象,院落显得凄凉陈旧。

谢家没有多少亲戚,得知噩耗,来了些亲友,帮忙在小院搭起灵堂。

胭寒跪在母亲的遗像前,一幕幕往事浮现脑海。父亲去世早,是母亲拉扯她长大,含辛茹苦,相依为命,可她却没有给母亲最终的希望……

“胭寒,有客人来了。”邻居的李阿姨招呼道。

“哦?”谢胭寒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想不起还有哪位亲戚会来。

门外停着一辆豪车,车门打开,一个少妇出来,浑身珠光宝气,戴着茶色眼镜,头发挽在脑后,看起来颇为富贵。

亲友们停下手中的事,纷纷侧目观望,轻声议论。

少妇旁若无人,径直走进灵堂,虔敬地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口中念念有词,似在祷告什么。站起身时,脸上竟有了泪痕。

谢胭寒走向前,端详着。少妇正用雪白的手绢擦拭面颊。

“表姐?”谢胭寒睁大眼睛,感到意外。

“胭胭,节哀顺变。”来人是邓菲。

这位表姐是胭寒家的旁系,很小的时候,两家走动倒也频繁。后来各奔前程,胭寒听说邓菲成就了一桩跨国姻缘,嫁到马来西亚,成了沈家少奶奶。胭寒与邓菲偶尔在sn上交流一下,胭寒没想到,邓菲忽然出现。

“表姐,你怎么来了?”谢胭寒有些激动。

邓菲将手绢挽在手里,鼻翼红红的,吸着气,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没通知我们。我回大陆处理一单生意,昨天往家打电话,偶然听说的。”

“不好意思表姐,我没顾上,你看这事突然一出,我……”

“别难过,胭胭。”邓菲说,“也别总是‘表姐、表姐’地叫,显得生分。就叫我‘姐’。你从小孤独,就把我当作你的亲姐,好不好?”

“嗯。”谢胭寒低头垂泪。

旁边的亲友招呼邓菲去喝茶、用饭。谢胭寒留在灵堂处理葬礼的事。

晚上,外边忙完了,谢胭寒在厢房找到邓菲。

进去时,邓菲刚打过手机,最后说了句“我会看着办。”便挂了手机,脸色倏忽间恢复平静。

谢胭寒将一盘水果放到茶几上,“姐夫呢?他也来大陆了?”

“重阳在马来西亚坐阵。他们家是华商,上几代移民过去的。”邓菲想起什么,“对了,你还没见过重阳吧?”

胭寒摇头。笑了笑,说“姐夫一定很帅。”

邓菲淡淡一笑。

谢胭寒削了个苹果递给邓菲。邓菲接过来,谢胭寒注意到邓菲的手,保养得很好,指甲像玉贝,莹莹闪光。手指纤细,却不显得柔弱,表明手的主人很有决断力。

(13)世间必有天意

谢胭寒从小就佩服邓菲。这次邓菲能来安慰她,犹如灰败人生中乍现的一抹曙光。

而邓菲见到胭寒第一眼,便看出来,胭寒就像一株小草,正在遭受风霜的严酷打击。胭寒不顺,非常不顺。

“姐,你在马来西亚一定很快活。当初你嫁过去时,我妈还说,你孤身到那么远的地方,语言不通、生活习惯不同,肯定受罪。还警告我,不让我胡思乱想,怕我也学你的样。其实我妈知道,我想学也学不来,你的性格很强的,我不行。”谢胭寒说。

“只要学会生存,哪里都是家,不必孤身一人。”邓菲的眼里闪着光泽。

“姐夫家一定很大吧?”谢胭寒问。

邓菲原本不习惯讲自己的事,但在面对胭寒时,她用温婉的语气说了下去“沈家在吉隆坡的华人区有头有脸。我婆婆常说自己是‘明国后裔’。当年出去的中国人与马来人结婚,生的后代就成了当地土生华人,男的称为‘峇峇’,女的称为‘娘惹’。”

“我知道娘惹。”谢胭寒说。

“我婆婆最拿手的娘惹糕,只在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偶尔露一手,成了一种奢侈享受。”

聊到天亮,两人更加亲密。

葬礼结束后,胭寒陪着邓菲回到省城。邓菲在下榻的酒店请胭寒吃饭。

忽然说了句“胭胭,你在这边没什么牵挂了。”

听起来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却在胭寒心中荡起涟漪。

其实她已经一无所有。完完全全失去了一切。

一时没忍住,潸然泪下。

邓菲审视她的眼睛。拿出手绢,替她擦拭泪水,自己也一度哽咽。“姐明白你的苦。失去的,终归会以别的方式再还回来。而且,会加倍。”

胭寒拭净泪痕。

“其实你还有一个最珍贵的宝藏。”邓菲一字一顿地说,“就是你自己。”

胭寒点头。然而此时,她并没有真正理解邓菲的话你还有个最珍贵的宝藏,就是你自己——你的身体。

邓菲忽然看了看手表,说“我得回房间,这个时候,我婆婆会闲下来,我要和她在网上聊几句。”

胭寒想,那或许是家族规矩,如果邓菲不向婆婆请安,婆婆不高兴。

回到房间,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到桌上。邓菲说“我婆婆生活很有规律,生物钟丝毫不差,过了这个时间,她就去休息,谁都不理睬。”

视频接通。电脑屏幕上有一片晃动的光影,接着出现了房间的豪华布景。里边有个人动来动去,看样子是仆人,正在调整设备。

随后从电脑的背景处走来一个妇人,身材瘦削,面无表情。她定格在视频框中,一双手文雅地合在一起,放在膝盖上,掌心下面露出一角手绢。她穿得整整齐齐,华丽干净,罩衣是古板的高领。

谢胭寒的第一感觉是妇人的颧骨很高,像两块尖石头。仔细看去,此人年近50,由于保养得法,相貌比实际年龄轻。她便是邓菲的婆婆,郑碧月。

“婆婆,身体可好?”邓菲恭恭敬敬地说。

郑碧月咕哝一声,谢胭寒没听懂,像是闽南话或者客家语掺杂的语言,声调飘忽。胭寒还发现,郑碧月不习惯视频,坐在那里有些僵硬。

邓菲又与郑碧月说了几句话,忽然一扯胭寒的胳膊,拉到电脑前,谦恭地笑着说“婆婆,这是我的妹妹胭胭——谢胭寒。”

胭寒忙欠了欠身,紧张地说“伯母好。”

郑碧月瞥了胭寒一眼。恍惚间,胭寒没看清她的眼神。

郑碧月似乎笑了笑,对胭寒说道“好漂亮的女孩子。”

胭寒一怔,没想到郑碧月会说华语,有点像台湾人的腔调。

邓菲悄悄碰一碰胭寒的胳膊,胭寒反应过来“噢,谢谢伯母。”

透过视频,郑碧月的目光扫来扫去,专注地打量胭寒。

胭寒忽然有个感觉,觉得郑碧月旁边还有人,视频右下角偶尔有影子摇晃,猜测可能是仆人,只是不明白,仆人为什么距离那么近。

邓菲继续同婆婆聊天。谢胭寒什么都听不懂。

之后,邓菲与郑碧月道别,关了电脑。

当天晚上,胭寒留在邓菲的房间,她去卫生间洗澡时,邓菲打了个电话,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双眸却极冷。她已得到确认,可以带谢胭寒去马来西亚。

通过这两天的接触,她发现胭寒非常不幸,渴望改变命运。所以事情比邓菲预想的,更加顺利。

邓菲相信婆婆对她说的

世间必有天意!

……

(14) 哪里可以容身?

邓菲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第二天傍晚提议“胭胭,跟我回大马。”

“去马来西亚?”谢胭寒望着邓菲。

邓菲深深点一点头。“去了那边,别的不说,沈家的势力就可以帮你强大起来。你可以做点生意,慢慢成长。更重要的是,那边对你是全新的,你的一切痛苦,没有人追问,更没人干扰你、阻碍你。”

谢胭寒静静听着。

“胭胭,你屈辱了这么久,需要自由翱翔。”

谢胭寒的眼里有一道光彩。邓菲进一步煽动“这是你变身重生的机会。”

“重生。”胭寒低诉。

“对。你受了那么多苦,是该破茧成蝶。”

谢胭寒沉默着。

邓菲并不急躁。冷眼旁观。

胭寒说“我再好好想一想。现在脑子很乱。”

邓菲微微一笑,亲昵地说“先去吃晚饭。这几天放松一下。”

邓菲没有催促谢胭寒,因为她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这天下午,邓菲悄悄在宾馆外约见一个人,谈了一笔交易。之后,邓菲若无其事回到宾馆。那个人将遵照她的指令,去找另一个人,其间要经过好几道程序,最后会有一个小混混去做那件事,赚取500元的佣金。事后即便有人追查,也不可能查到邓菲。

第三天早晨,谢胭寒突然接到老家的电话。邻居的李阿姨在电话里告诉她她家的老屋昨天夜里失火,烧得一塌糊涂,幸亏左邻右舍及时发觉,才没有殃及别家。李阿姨分析是一群小孩在后院玩爆竹,引燃了院里的枯藤……

谢胭寒听完以后,惊呆了。她首先想到的是,母亲的遗像还在客厅,已经随着那场大火化为乌有。

邓菲在旁边问“胭胭,出了什么事?”

“我家……着火了。”谢胭寒跌坐在床边。

邓菲显得极为惊讶“天,怎么会这样?”

谢胭寒木然低语“我不知道……不知道……”

邓菲坐到谢胭寒身旁,将她的肩膀搂住。“胭胭,别难过。”

谢胭寒无声无息地淌着泪。她连最后一块落脚地都没有了。天下之大,没有她容身之处吗?

真的成了……孤魂野鬼。

邓菲拿来毛巾,为她擦拭泪水。她放声痛哭,像一只受伤的小鸟。

邓菲轻轻拍抚胭寒的肩背,小声劝慰着,但她的瞳仁里漆黑一团,没有丝毫闪光,好像早已看透了人间的生离死别。

……

邓菲再次邀请谢胭寒去马来西亚。胭寒没再犹豫。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又有了一点希望。虽然在梁欢城身边时,也曾有过快乐,但那种感觉太短暂。

没过几天,邓菲突然决定要走,说是马来西亚那边出了点事,必须马上回去。

谢胭寒跟着邓菲,踏上了未知的前程……

(第一卷终)

(1)腔调迷人

六个小时后,c971航班抵达吉隆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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