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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豪门:总裁...第18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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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长了手臂,划过她的面颊,在林向晚沒有反映过來的时候,覆着薄茧地指尖轻轻一抚,将她从额间冒出已经滑落到下颌的细密汗珠抹去,“我沒记错的话,叶小姐,你以前经常替我看病的。用独属于你自己的方式,十分有效。”

被他碰触到的地方,就像是被火燎伤一般,如潘多拉打开了魔盒,与他在一起的回忆,于瞬间开启。

那些让她不堪回首的绯靡的过往,他灼热的体温,强悍的动作,以及身体的狂猛,一切的一切,如潮水般将她淹沒。

无法呼吸,心跳得几乎跃出胸膛。她恨她自己这样柔软,只是浅浅的碰触,就让她溃不成军。

脑子一阵阵地发晕,林向晚用手捂住双眼,背抵在冰冷的白瓷砖墙壁上,挺直了腰板,努力不让楚狄看出她此时的异样,

“叶向晚,为什么要回來?为什么已经离开了,还要再回來?你是傻子么?明明已经改名换姓了,不就是想要重要开始么?为什么还回來?你就这么想见我?放弃了已经拥有的一切,也要回到我身边?”

“楚先生,你以为全宇宙都是围着你转的是不是!就算是自大也要有限度吧?!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回來?好啊!我告诉你,我恨死你了!我回來就是想好好的收拾你,看你怎么从云端上跌下來!然后一蹶不振,怎么样,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嘛?”

不,这不是她想说的。

她应该保持冷静与理智,和他周密的周旋,不让他看出一点马脚,然后她就像是一只结网的蛛,在他最不经意的时候,将他缠死在网中央。

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心里就像是有座活火山,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迫使她爆发。

四年,她以为自己修练四年,在拳场里看尽人世间最丑陋的争斗与血腥场面,就可以无畏的面对他。

可是她错了,或许有朝一日,她可以将自己的心练出一块水火不侵的硬壳。

但遇见他,也只有土崩瓦解的命运。

她最纯洁的感情和最深切的仇恨,都只因他一人。

他牵过她的手,拥抱过她的身体,带着她來到世界最高的顶峰,云端之处,然后又亲手将她推了下去。

除了爱,他给过她所有女孩儿梦寐以求的一切,然后他又亲手把它们毁在她眼前。

这个男人,他是她最初,也是最后的噩梦,心魔。

说出那些话,林向晚因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的要死,但楚狄却笑了。“这应该算是一个进步,你以前从來也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喜欢或者讨厌,愉快或者悲伤,你都很少讲。除非是我逼狠了,否则我想那三年,我都不知道你哭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总是那么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看起來真让人觉得讨厌……”

“楚先生,你是变态么?喜欢看别人哭?从心理学的角度讲,你这种癖好如果不早点接受治疗的话,迟早会变成精神分裂狂燥症。我建议你一会儿沒事的话,可以到楼下去挂个号,我们医院心理科的大夫素质很不错,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想必会让你满意。”用最快的速度收拾自己的心情,林向晚冷嘲道。

楚狄摇了摇头,似是无奈道,“阿晚,我觉得这样针锋相对一点意义也沒有,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知道我作过的那些事情沒办法被原谅,头上三尺有神明,我做错的事情,我自然会接受惩罚。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深陷下去。”

要不是场合不对,听到楚狄这番话,林向晚几乎要笑出声來。

神明?他几时像耄耋之年的老人,也开始相信这个了?

这世上真的有这种东西的存在么?

如果真的有的话,那她父亲死的时候,它怎么沒有出现?

不,她根本不信神,因为她已经身在地狱了。她把她拥有的所有的一切,都放在恶魔的掌中,她付出一切,只为了完成心愿。

“从你嘴里听见神明这两个字,真是太让我意外了。楚先生,想要挑起事端的不是我,如果你想结束这场无谓的争斗。”林向晚拿起协议和钢笔,再次放在楚狄面前,“签了它,我们放彼此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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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罪与罚

手术室的铁门闭合时,发出巨大的声响。

坚硬的,冰冷的,一如她的话,刺入他的心中。

四年未见,林向晚比以前强悍许多。以前的她从來也不敢像这样用这么狠的语气对他挑衅,以前的她,就像是一只好奇的小猫,悄悄地告诉他,伸出小巧的爪,轻拂着他的指尖……

他并不在乎这个孩子,更不要说这个孩子的母亲。

他在乎的东西,早已在他意识到之前就失去了,这是他的罪与罚。

他已经尽了自己的全力,将她拖出这个烂泥潭,但如果她执意要涉足其中。

那么……就拥抱着一起烂掉吧,两个人的重量,总比一个人沦陷得更快,不是么?

林向晚,你想要什么,想要怎样,我都可以成全你,只要你……只要你……

如临大敌。

回国这段时间,林向晚在仁爱已经做了几十台手术,却沒有一次手术,像给季茉莉这次这般紧张,她知道,自己现时的一个纰漏,就可能给以后惹上无穷无尽的麻烦,所以她特别的小心。

因为主刀医师小心谨慎,再加上楚家的名头实在太响,所以手术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多加了许多小心。

一台明明只需要一个小时的手术,却生生地做了一个半钟头。

当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在手术室里响起时,所有人的心都平安地落了地。是个男孩儿,小小的,红红的新生命,很瘦,只有五斤二两,但是很健康。季茉莉仍在麻药劲中,林向晚安排护士把新生儿送出去给家属报喜。

而她自己则在手术台上做着最后的缝合,小腹上的刀口被她处理的平整利索,就算让是资历最深的老大夫來鸡蛋里挑骨头,也未必能挑得出。

完成这一切,林向晚终于耐不住疲惫,勉强支撑着自己下了台子,就瘫坐在墙角的转椅上。

手术门打开,林向晚听到外面热闹而喜庆的交谈声,季茉莉的父母此时也赶到了,比起这个嗷嗷哭个不停的新生命,他们显然更关心自己的女儿,季母拉着仍在昏迷中的季茉莉的手,一声一声心疼地叫着乖囡。楚母则抱着孙子,听着旁人的奉承话,舒心并得意的笑了,刚才愤怒的心情一扫而光,在新生命面前,所有的人都是喜悦的。

只是这片喜悦里,唯独沒有他的声音。

他在做什么?是否也像她一样,虽然身心俱疲,但仍然仔细地算计着自己下一步的动作?

以楚狄的性格和为人,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已经犯了他的大忌,他绝不会放任她自流,他表面狂妄,但实际上是个最仔细的人,他一定知道她正在计划着什么,只不过沒有确凿的证据而已。

如果让他抓住了把柄……

林向晚微微的勾起了唇角,不会的,这一次,一定不会的。如果这么快就结束了游戏,就连我自己也会鄙视我自己。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十七年的蝉,藏在黑暗潮湿的地洞中,日复一日地幻想着外面阳光灿烂,和风旭暖,在心中许下重重的愿,愿到她破土之日,必要大鸣大放,让世人皆知。

“林大夫,楚家包了红包,这是给你的。”小护士见林向晚枯坐在一旁,就笑嬉嬉地替她把红包拿过來。

林向晚掂了掂,烫着鎏金字体的红礼包十分厚实。做妇产科医生最大的好处就是,只要台子上不死人,就都会收到颇为丰厚的红包。只不过别人给的红包她愿意要,而楚家的,她却嫌弃的很。

“你们拿去分了吧,吃点好吃的,出去玩一次也行,这次辛苦你们了。”把红包反抛给小护士,引起了一片尖叫。

“真的啊?那就谢谢林大夫啦。我们请林大夫唱卡拉ok吧?”小护士得了便宜,立刻卖乖。

“不用了,我天生五音不全,你们自己玩高兴就行了。你们一会儿还要收拾台子吧?把新生儿的出生报告和血样给我吧,我有事要去血库一逛,正好把他的脐带血一起送过去。”

为了日后健康着想,仁爱要求每个新生儿都必须在脐带血银行里留下他们的血样,不要小瞧这一份脐带血,它们很可能就是以后救命的良药。

送血样这种小事本來不是身为大夫的林向晚该做的,不过听说她顺路,小护士也就偷了个懒,说了声谢谢林医生,高兴得把活儿都交给她。

林向晚拿着血样和报告往血库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看着报告。

看着看着,她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于是她停下脚步,找了个沒人的地方坐下,把整个报告仔细地又看了一遍。

报告上不光写着孩子出生时如体长,体重,心跳,血型等各项基本数据,同时也有父母的数据。

“父亲楚狄,o型血,母亲季茉莉,b型血,新生儿,体长,48公分,,体重……”电脑打印出的字迹清晰落在雪白的纸张上,看起來十分简明扼要。这样的报告林向晚不知道读了多少份,可这一份不管怎么看,她就是觉得有些不戏劲。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題?

太阳照在纸上,反出耀眼的光,干了一天一夜的活,脑子里像是滚了团浆糊,耳边嗡嗡做声,连绵不绝。

算了,不管它了,爱怎样就怎样。林向晚揉了揉眼睛,用手敲了敲酸痛的背,实在想不出所以然,于是决定不再和自己较劲。

把报告和血样拿到血库,和同事作了交接之后,从肚子里传來咕噜的叫声,她看了看表,忙了一上午,已经过了十一点,就决定先去食堂打点饭,祭了五脏庙之后,再回家休息。

虽然还沒到饭点,但因为分时工作制,仁爱的食堂已经坐了不少人。

林向晚点了自己喜欢的菜品,端着拖盘踮着脚尖在食堂里找位子。

“小林,过來过來,坐这里。”蒋护士长奋力地挥舞着手臂,在不远的地方叫着她。

林向晚向她笑着点了一下头,立刻走过來。

“怎么样,手术顺利么?”把自己的餐盘往旁边挪了挪,护士长让出一个位置给林向晚。

林向晚挨着她坐下,“当然顺利了,要是不顺利,楚家人能放过我么?”

蒋护士长听了也跟着笑道,“你还别说,來仁爱生孩子的有钱人不少,可像他们家这样嚣张跋扈的还真沒见过,听说孩子的奶奶为难你了?”

“也不算是为难,人家实话实说,就是嫌我资历不够,不过现在也沒事了。”天下沒有不透风的墙,越是女人扎堆的地方,流言就传得越快,于其让别人猜來猜去,不知以后会被猜成什么样的八卦,林向晚选择直截了当的说了。

“切,不就是有两钱嘛,又不是王孙贵族。”蒋护士长对楚家的行为,嗤之以鼻。坚决地林向晚站在一条线上。

蒋护士长以前对林向晚也沒什么好感,因为在医院里有些关系,所以蒋护士长知道仁爱每个医生的底细,包括学历,毕业学校,以前在哪儿干过,谁介绍进來之类的,她都如数家珍。被分到林向晚手下的时候,蒋护士长并不太乐意,嫌她太年轻,嫌她长得太漂亮,以为她不过是靠着家里关系进來的,除了长得好点,沒什么真本事,所以林向晚有时候让她做点事情,她还不情不愿的。

不过后來发生了一件事,彻底的改变了她对林向晚的印象。

过了农历新年沒几天,h市就下了一场大雾,因为是半夜,所以能见度也就在半米左右。有个年轻人带着他的女朋友,两个人觉得此时路上肯定沒人,就骑着摩托在路上飙车,因为速度太快,再加上视线不好,与迎面來的货车相撞,开车的小伙子把头盔给了女朋友,当场丧命,女孩儿则因为受伤太重,直接送到仁爱。

午夜时分,留在医院守夜的都是实习医生,虽然是名牌大学高分毕业的博士生,但也只是在学校里解剖过几具冰冷尸体,从沒见过如此惨烈的情况,

血肉模糊的人几乎已经分不清头脚,血滴滴嗒嗒地淌了一地,因为神经受创,伤者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看起來十分恐怖,博士一见这场面,当时就白了脸。

正巧林向晚当天也在上夜班,她听说出了恶通事故,就过來帮忙。看见博士面色苍白根本指不上了,她就自作主张地带着伤者进了手术室。

蒋护士长因为手术经验丰富,于是也跟了进去。

也就是那一场手术,让她对林向晚的印象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她在医院干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手术不知道做了多少台,却沒见过干活这么利索的女医生,从清理伤口,到切割破碎的骨骼,再到缝合伤口,手法专业,动作娴熟,好像手中的手术刀就是生在她身上一般,每下一刀,都是又快又准,完全沒有任何迟疑。

她才多大?她不是妇科医生么?怎么可能有如此丰富的外科手术经验?面对那种血腥的,人如破烂的布偶,很多医护人员都看不下去,可她依然面不改色,冷静无恙,手指头连抖都沒有抖过一次。

蒋护士长是真心服了林向晚,再也不因为她年轻,学历不高,就对她另眼相待。

她知道,林向晚是有真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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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绿颜色的帽子

“小叶,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见林向晚埋头吃饭,对林向晚十分看好的护士长挑起一个话头。

“护士长,你说,我听着呢。”林向晚答应了一声,脑子里依然想着那份报告。

“哎,其实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我们邻居的儿子,最近也从美国回來了。他学计算机的,跟你年纪差不多,现在在什么龟甲还是龟骨公司上班?公司待遇挺好的,小伙子人长得也挺精神的,我从小看到大的,性格特别好。就是以前特别爱学习,光顾着学习了,沒來及找女朋友,小林,你还单身吧?要不然,你们俩见见?就算不成也沒事,就当交个朋友,你说呢? ”

大概所有中年婚姻稳定家庭幸福的妇女都有这个爱好,喜欢将一对年轻人撮合在一起,看他们携手走入婚姻的礼堂,会特别有成就感,蒋护士长是真心对林向晚好,知道林向晚单身且沒有男友之后,她就一直替她想着这件事。

女人工作能力再强,家里沒个贴心的人总是不行的,护士长在几番挑选之后,终于看中自己邻居家的儿子,觉得两人简值是天作之合,肯定能一见倾心。

只不过护士长脑中已经浮现出林向晚穿着婚纱的模样,而林向晚本人的思绪则神游到了另外一处。

楚狄是o型血的,她以前就知道,因为o型血被称为“万能血库”,所以林向晚再给楚狄处理伤口的时候,还曾和他开过玩笑,说他大概是世界上最吝啬的血库,因为他深信血债血偿……

她记得楚狄听完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立刻就沉了下來,也因为这句话,他让她在床上躺了两天。她那时候只是以为发生这种事是因为他喜怒无非,后來明白了缘由,才知道这一切的麻烦,都是因为自己所说的那四个字。

血债血偿。

o型血的人重信用、理智客观、遇事冷静、精力充沛、这些特点在楚狄身上显现无疑,与之相对的是,b型血的人,因为即包含了型血的理性敏锐,又包含了b型血的热情浪漫,导致b型血的人性格多变,而又极度敏感。

真不知道这对夫妻平时会是怎么相处的,而他们的孩子,到底是偏一些还是偏b一些?

“哎,小林,到底行不行,你倒是给我个话啊。”蒋护士长碰了碰林向晚的手臂,把她飘走的思绪抓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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