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豪门:总裁...第27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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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会在她的眼里看到愤怒,狂躁,还有被伤害之后的难过痛苦,因为不管是再坚强的女性,在遇到这样的遭遇之后,都会有这样的反映,更何况林向晚还沒有那么坚不可摧,她只是看上去倔强罢了,其实她是最心软的,她和他这么多年,楚狄从來也沒见过她主动伤害过谁,她一直是隐忍地,忍下了所有的委屈,还有泪水。
所以,她如果想要骂他,或者杀了他,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若她想这么做,他都绝不会有一丝反抗。
可是……
当他们真的目前光交汇之时,楚狄却发现,她眼中什么也沒有。
沒有任何情绪的波澜,沒有丝毫的怒意,她平静的就像是什么也沒有发生过,冷漠地,如同一个陌生人。
她望着楚狄,楚狄也望着她,他们许久都沒有说话,直到风呼啦啦地刚她的身体吹得摇摇欲坠,他才试着上前一步,伸出手,“下來吧,那里不安全,下來,我送你回家。”
“我沒有家?我的家早就被你毁了……我的父亲被你害死了,现在你又來和我争儿子……我不管是在哪里,都比在你身边安全。楚先生,你想要什么?这副破碎的身体,你享用起來,觉得还痛快么?你要怎么样才可以放过我?我躲了你四年,隐姓埋名,忍辱偷生,我只是想带着儿子活下來而已,这样都不行么?是不是要我像以前那样,把自己洗干净剥干净,躺在你床上,像个妓。女一样叉开双腿,等你临幸,你才会放过我们?你告诉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是不是只有我死在你面前了,你就满意了?楚先生,求求你,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她说着,向后倒退了几步,像是要离楚狄更远一些。楚狄看着她的身子靠近悬崖破旧的木栏杆,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阿晚,我只是……是我不好,我太冲动了,我只是想和你重新开始,我希望可以和你一起照顾叶楠,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楚狄的笨拙的解释着,生平第一次,向某个女人低头,这对他來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林向晚并不为所动,他的歉意,对她來说,根本沒有任何用途。她很疼,她痛不欲生。
若不是叶楠,她恨不得现在就惨死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想用自己的生活來验证一下,他到底有多冷酷。
看到她死,他会难过么?
冷血如他,也会觉得难过么?
“沒有人想和别人重新开始,是用这种方式的!”林向晚尖叫一声,情绪开始出现崩溃,“你根本不知道怎么爱别人,你根本沒有爱人的能力,你想要的不过是像以前那样,侮辱我,摧毁我,把钱丢在我脸上,看我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任你施舍,成全你那点可悲的自尊心!”
“阿晚……”
“别叫我阿晚!好像我们有多熟似的!楚狄,你如果真的觉得抱歉,只要滚远一点就可以,不用做出一副你很悔恨的模样,因为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会因为你的悔恨而改变丝毫,我无权无势,我斗不过家大业大的楚家,我知道就算我现在去报警,你们也有办法把事情压下來,所以我不和你斗,我只问你一句,你能不能不再马蚤扰我,只要你点头同意,我就信你,我就不再追究今天这事,我们以后再无瓜葛,行不行?”
她现在的样子很糟糕,脸色是煞白的,表情也是狰狞凶狠,但楚狄却觉得自己挪不开眼睛,他死死的盯着她,最终,缓缓地摇摇头,“我做不到。”
我不能想象,沒有你的世界。我已经习惯了在每天加班到深夜,看着私家侦探提供给我你的照片,直到天亮。
用手指摩挲着你的脸,你对着叶楠微笑的样子,就会无比真实的浮现在我眼前。
对许多人來说,加班是件无法让人忍受的痛苦事,可是对我來说,能看着你的照片,发呆,憧憬,却是我一天里,最美好的时光。
我不能告诉你,若不是因为怕失去你,我是不会向你低头的,因为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我们活在世上,就是在取舍,你舍不得要我的命,这是你的选择。而我选择占用你,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四年的光阴,我有多渴望你。
就像一个徒步行走在沙漠中断水断粮,迷失方向的旅者,在他看到自己盼望已久的绿州之后,你怎么能够要求他,保持理智?
就算那所谓的绿洲只不过是女巫毒池,他也甘之如怡。
“这是你自己选的,你可不要后悔。”风很大,把她的声音吹得零乱破散,她的长发飞舞着掩在脸前,让男人无法看清她脸上诡异的微笑。
几年之前,类似这样的问題,他曾经也如此地抛给过她,他让她选,是拿着钱远走高飞,还是留下來争取她所谓的机会。她做了选择,悔恨终生。
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若干年后,风水轮流转,转到她问他同样的问題。
放开我,我们各自为安,或许我会因为叶楠而放过你,从此老死不相往來。
还是……拥抱我,让我带着你一起堕入地狱,让红莲业火燃烧你,也燃烧我,这一次,我绝不会心慈手软。
若我哪怕还有一丝慈悲,这一次,我也会将它全部亲手掐死,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一如你当初,给我的。
从此我再不会动摇,若我有丝毫的反悔,就让天罚我,让我永无宁日,永不得超生!
楚狄,你给我的悲惨,我会一一还给你,一样不差,只多不少。
见她很久都沒有开口,楚狄试着又向前一步,“我不会选择放弃,但如果你愿意给我个机会,我会努力改变,阿晚,告诉我,你想让我做什么,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答应你。”
“真的?无论什么事,都可以?”林向晚抬起头,眼中有一抹叵测的幽光。
楚狄点点头,“真的。”
“那你现在试着就去死吧。你要是死了,我就知道你是真心的想要重來,你要是命大活下來,我或许再给你一次机会。”她靠近他,如恶魔般的低语,随即离开。
楚狄的身体为之一僵,他抬起脸,坚定地问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林向晚从崖边走下來,用手指将长发收拢在一起,盘在脑后,“是,这就是我想要的,只不过,你敢么?”
敢拿你的尊贵的命,与我來赌一赌么?
她与楚狄错身而过,楚狄微低着头,不知在盘算什么,并沒有出手拉住她,林向晚脚步微跛地朝山道下走去,忍不住嘴角微微的扬起,露出一个满含嘲讽的微笑。
你看,有些人就是这么经不住试,说什么给他一个机会,不过是做出惺惺作态而已,真的让他拿出自己的性命,谁舍得……
汽车的发动机高速运转时发出一连串闷沉的声音,带着一股狂风从林向晚身旁飞驰而过,随后林向晚就看到,它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山道的石壁。
车头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巨响,整个车身倾覆翻倒,在地上打了几个转之后,终于停了下來……
从已经被撞得全部变形的发动机仓里冒出滚滚的浓烟,楚狄紧闭着双眼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安全气囊虽然已经弹出,可他的额头依然被方向盘撞出一道巨大的血口,鲜红的血液凌乱地泼洒在白色的,正在慢慢瘪下去的气囊上,就像是一副艳丽至极的泼墨山水,林向晚用手捂住心口,缓缓地走到车子旁边。
像是有所感应,楚狄艰难的睁开了眼,他裂了裂嘴,问她道,“这样……可以了么?”
第38章 别救他
h市的春天特别短暂,在乍暖还寒的狂风乱袭之后,人还沒有从春暖花开的喜悦里走出來,就已经是炎炎夏日。
下午时分,空气有些潮闷,是憋雨的天气。
林向晚赤着脚坐在落地窗前,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远处高低起伏的灰黑色建筑物上,这个城市太过内敛,就算披着娱乐与金融之都的名头,也无法改变它内在的沉闷。
玩得再high的prty nil,也不过是因为内心虚无,害怕寂寞无法寄托而已。沒能人可以强大的脱离所有人而独活。
时光荏苒,离那件事,已经有半月之遥。不知道楚家用了什么方法,将那场车祸尽力淡化出人们的视线,只是在报纸不起眼的角落里轻描淡写地提到楚氏总裁因为车祸而入院治疗,目前已经并无大碍而已。
让人以为那不过是场最平凡的刮蹭事件,根本不值一提。
可只有林向晚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
那一天现场的惨烈,是无法用语言來形容的,饶是她见过那么多血淋淋的场境,仍是被惊得几乎无法挪动步伐。
由于剧烈的碰撞导致跑车的车身严重扭曲变形,就像是无形之中有只大手将它硬生生的扭成麻花状,明晃晃的钢板脱离了车漆的掩饰狰狞的裸露出來,油箱破裂,空气里散满了浓烈的汽油味道,发动机轰轰做响,随时都会爆炸。
他躺在血泊之中,鲜血从他的额头上蜂拥而出,将他的脸染成一片红色,连眼睛都是血红的,整个人看起來极为恐怖。
他死死的盯着她,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不能让人分辨的声音。像是在叫她的名字,又像是在祈求着什么,这含混不清的发音,如利刺般冲入林向晚的耳中,她抱着头,缓缓地蹲了下來。
有大颗大颗的水滴,滴落在她面前。
一开始,林向晚以为是下雨了,可是当她仰起头,她才发现,天空晴朗,日光正好。
咸涩而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面颊无声的滑落,一直滑到下颌,在那里凝结成一颗又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她哭了……
用手轻捂着自己脸,林向晚阻止不了泪珠的掉落,明明已经感觉到指间的湿渍,但她仍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泪。
为什么会哭?为什么要为这个男人哭?他若是死了,虽不是按她的计划行事,但对她來说未必也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她,为什么要哭。
为什么?
心里会有如此的酸楚,那些不堪回忆的往事,几乎要让人揉碎了心的痛楚,和他重伤的脸重叠在一起,让她寸步难行。医生的本能,叫嚣着让她去救他,而她的身体,却像是被一种看不见的藤条,紧紧的缠住了。
别救他。
别理他。
不用太久,只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只要你乖乖的,站在这里,什么也不用做,一会儿,就都结束了。
一会儿就好,这个人,就会永远永远地消失在你的生命中,今后的日子,你再不用去顾及,他会不会搅乱你的人生,他再也不会让你疼,再也不会欺负你,你再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和你争叶楠。
你什么也沒做,不是你杀的他,你沒有错……
你沒有任何错……
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就算他死了,也和她无关,可林向晚的脚步,却在不由自主地向楚狄靠近,她的身体,就像着了魔,就像是在她的胸膛之中藏了一块巨大的磁石,被他吸引着自不由己地朝他而去。
而林向晚的手,到底也沒有触到楚狄,因为有一个人,比她快了一步,抢先抓住了楚狄。
“你傻站在着做什么?想看着他死么?你不是医生么?怎么连基本的止血治疗都不会做?”
徐云起因为担心林向晚而追上山,沒想到却看到这副情景,林向晚如中了邪一样,对流血不止的楚狄视若无堵,完全不像她平时古道热肠的模样。
她虽爱钱,但她绝不是冷血的人,见死不救的事情,绝不是她能做到的。
空气里到处都是汽油挥发时的刺鼻味道,再加上撞坏的发动机上还冒着的火星子,引起爆炸只是迟早的事情。
徐云起來不及和林向晚多费话,而是直接将她推到一旁,架起楚狄的双臂,就把他往车外拉。
此时的楚狄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半昏迷,可就是这样,神智不清的状态之下,他仍在喃喃的断断续续地问道,“这样……可以了么……阿晚……可以了么……”
徐云起听到他的话,再看看站在一旁,双脚流血,衣裳不整的林向晚,目光立刻变得深邃幽暗。
车体严重变形,让楚狄的身体卡在驾驶位上,无法动弹,因为车开得极猛,碰撞十分剧烈,再加上他根本沒有系安全带,使本应不会如此糟糕的伤势变得极为棘手。知道林向晚已经指不上,徐云起就熟门熟路的在楚狄身上摸了一遍,确定他除了眉头这道吓人的伤口之外,沒有其他的致命伤,心稍稍放下一些。
从楚狄的西装兜里掏出手机,拔了120,把手机丢到一旁,徐云起重走到车子前端,双臂用力,把发动机盖子拆到一边,将几条控制主线一把拔了下來,确定发动机不再转动之后,他才把目光重新投向林向晚。
林向晚就像个人偶一般,站在不远的地方,目光呆滞。她低着头,从楚狄身上流出的血,汇成一条小溪,顺着山路淌到她脚边,她恐惧的向后倒退着,而那道血溪,却像是有了生命,一直追随着她,,
“小心。”徐云起拦腰把她抱起來,她离得山崖太近,而悬崖边的护栏被风吹雨打许多年,看上去已经破旧不堪,真是让人太不放心了。
看到她脚上的伤,徐云起的眉头紧皱,脱下外套,脱下衬衫,先是把自己的衬衫撕成条状,小心的包裹在她的脚上,然后再将外套兜头把她包起來。
“他……”男人的外套上有着烟草气息,还有淡淡的肥皂香,让林向晚的身体恢复温暖的同时,心灵也开始慢慢的复苏,她指着楚狄,轻声地问道,“他会死么?”
“应该不会,他的心跳还很强健,只是失血过多罢了,我已经打了急救中心,他们马上就会派车过來。倒是你,你还好么?你看上去像个女鬼一样。”徐云起说着用自己的手掌揉了揉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凉而微颤,就像冰块一样,沒有一点温度。
林向晚沒办法回答,她实在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算是好,还是不好。
徐云起见状,拍拍她的肩,道,“沒关系,他死不了,就算真死了,也和你无关。你还能走路么?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现在就走,要不然一会儿救护车过來了,警车一定也会过來,到时想起就不容易了。”
“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林向晚迟疑的看向他。
徐云起只是笑了笑,扶着她走到一旁的小路前,“不用问,你要是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想知道,我信你就是了。记得,别走大路,从小路下去。我兜里有钱,下了山就赶快打车回家,你脚上的伤要好好处理……”
那一瞬间,心里有许多种滋味都涌了出來。
徐云起对她來说,其实只是个不太熟悉的陌生人,可是这是这样一个人,他说他信她。
好像就算是现在天掉下來,她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扛不住。
眼眶突然酸楚难当,林向晚开始轻声的抽泣起來,然后哭泣的声音越來越大,就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儿,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抓着徐云起的手,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來。
徐云起也沒开口,只是略有些意外的守在她一旁,像是沒有猜到她会这样哭,他慌忙的在自己身上翻找着纸巾,最后见她哭得实在太凶,他只能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按在自己怀里……
后來徐云起是怎样脱身的,林向晚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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