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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哭小嫁娘第6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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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方家的厨娘。」

「好,你是方家的厨娘,可是你叫什么?」沐月琴耐心的再问一次。

「……我该回去煮饭了!」话落,一条纤细的身影拔腿就落跑。

张文隽哈哈一笑,即刻以他自认最潇洒的姿势飞身追过去,想要阻止她逃走,这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岂料他的手才刚搭上她的肩,陡然一道石破天惊,足以震动整个云南的尖叫声就像山崩地裂一样轰过来,骇得他登登登连连退了好几步,见她一脸惊恐,他想被吓到的应该是他吧!

方家四姊妹也被吓了一大眺,不过她们早知道香坠儿有多胆小,也习惯了,因此很快就回过神来,旋即眼色一使——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然后七手八脚又推着香坠儿离开,边还大声骂过去。

「太过分了,当街就想调戏良家妇女,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

骂完,人也已远扬,留下张文隽哭笑不得又有点尴尬,因为四周围的人都在瞪他。

调戏良家妇女的无赖痞子!

一路被鬼追似的逃回方宅,两脚一跨过门槛,大门就砰一声关上,四姊妹这才敢停下来喘口气,随即又忍不住笑出来。

「我头一回这么感激大嫂如此胆小呢!」

「以前没听大嫂尖叫过,没料到大嫂的尖叫声如此有『魄力』,可真是惊天动地!」

「说不定大哥也听到了,然后就会丢下一切飙回来了!」

「他是陌生男人,又突然动手碰我,人家是真的被吓到了嘛!」香坠儿又尴尬又委屈的嘟囔。「你们也不同情人家一下,还在这里笑人家!」

打从嫁到方家来之后,她从没有尖叫过,因为大家都很小心不去吓到她,就算不小心吓着了,也不会吓到尖叫的程度;但这回,她是真被吓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人,还动手动脚的,好过分!

「是吗?」方兰仔细审视她的表情。「你不觉得那个张文隽长得很俊俏吗?」

「我四叔才俊呢!」香坠儿不以为然地皱了一下俏皮的鼻子。「而且我四叔虽然比女人更好看,可也不会让人觉得他像个女人家,俊美又阳刚味十足,那才叫好看的男人!」

原来见过更好的货色了,难怪她无动于衷。

四姊妹不约而同松了一大口气,就在这时,方夫人牵着刚会走路的孙子自侧花园那头漫步过来。

一天十二个时辰,小小子几乎有十一个时辰都待在方夫人身边,虽然香坠儿偶尔也想「霸占」一下自己的儿子,可是由于方瑛说过,倘若不是有小小子的陪伴,方夫人不可能那么快熬过丧夫的悲痛,因此香坠儿从来不敢去跟婆婆抢人,但见方夫人总是笑呵呵的逗孙子,她心里也够欣慰了。

「咦?你们怎地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们撞上张文隽了啦!」

「张文隽?」一听到这名字,方夫人顿时也跟四姊妹刚见到张文隽时那样惊慌失措起来,声音居然有点像尖叫。「他不是在京里吗?怎会跑到这里来了?」

「他爹要他过来的嘛!」

「那坠儿……」方夫人慌张的瞄一下香坠儿。「没让他瞧见吧?」

四姊妹相对一眼,耸耸肩。「瞧见啦!」

「天,这可不好了!」方夫人呻吟,旋即把孙子交给女儿,一把拖着香坠儿往偏厅去。「来,坠儿,关于那个张文隽,我得先警告你一下。」

片刻后,婆媳俩在偏厅坐定,方夫人也不多做赘言,直接说故事。

「那个张文隽大瑛儿一岁,以前跟瑛儿是最要好的朋友,两人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感情十分深厚——大家都以为如此,万万没想到仅仅一个女人的出现,就破坏了那份感情……」

「女人?」香坠儿有点不安的低喃,原来夫婿喜欢的是别的女人吗?

「别想歪了,听我说下去你就明白了。」方夫人安抚的拍拍她的手。「大约是六年前,张文隽看上了一位少女,凭良心说,那位少女确实很美,而且她的家世更好,三个月后,张文隽就迫不及待地向她求亲,谁知道……」

方夫人苦笑。「那位少女不但拒绝了他,反而请媒人到方家来向瑛儿说亲,张文隽才知道那位少女中意的是瑛儿,其实这种事真的不能说是谁对谁错,但张文隽却指责说是瑛儿抢走了他深爱的女人,而事实上,媒人一来说亲,瑛儿立刻以他早已订有婚约为由回绝了,因为他并不喜欢那位少女……」

香坠儿马上松了口气。「夫君不喜欢吗?」

「不,他不仅是不喜欢,他是很讨厌,因为那位少女挺傲的,大小姐的派头更大。」方夫人窃笑着加重口气强调。「之后,表面上瑛儿和张文隽似乎依旧维持着那份友谊,但事实上,张文隽早已恨上瑛儿了,不管瑛儿看上什么,他就会不择手段下手抢,一件衣服、一把剑、一壶酒,甚至朋友,什么都好,他全都要抢……」

「这又是为什么?」

「瑛儿抢了他想要的女人,所以他也要抢瑛儿想要的任何东西,抢不到就毁,总之,他就是不让瑛儿得到。」

「但夫君并没有抢那位少女呀!」

「他不管那么多,只要他得不到那位少女,他就认定是瑛儿的错。记得以前他们比武时,由于瑛儿天资好,又肯下功夫苦练,所以张文隽总是打不赢瑛儿,他不甘心,还特地跑去练武功……」

「是吗?」她早看出张文隽会武功了,但也不怎么样,她一只左手就足够打发掉他了,连彩带都用不着!

「听说他娘亲跟擎天门门主夫人是手帕交,擎天门门主才答应破例收张文隽为徒,不过以三年为限,三年内看他能学多少算多少,因为擎天门原是不收官家子弟为徒的,他们不喜欢跟官家扯上任何关系……」

「原来是擎天门啊!」香坠儿喃喃自语。

「三年后,他特地跑来找瑛儿比武,不消说,他会武功,瑛儿不会,自然很快就被打败了,这还没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输输赢赢也不必太在意,可恨的是,他还故意下重手把瑛儿打得鼻青脸肿,连肋骨都打断了两根……」

香坠儿猛抽气,「好可恶!」她愤怒的脱口骂道。

「事后他还说是一时失手,要瑛儿不要在意,自那而后,方家的人都会尽量避开张文隽,因为他决心要抢走瑛儿的一切,手段也都很卑鄙,所以……」方夫人担忧地目注媳妇儿。「若是让他知道你是瑛儿的妻子,而大家都看得出瑛儿有多么宠爱你,那么,张文隽下一个目标一定是你了!」

香坠儿一脸恍然,难怪大家那么紧张,方兰四姊妹甚至不敢让张文隽看到她,还说她是厨娘。

「既然夫君拒绝了那位少女,张文隽可以再去求亲,说不定就成功了嘛!」

「他有啊,可是又失败了,不过他总是不肯放弃,有空就缠在那位少女身边,想尽办法要说服她。」

香坠儿怔了怔。「那位少女不会就是沐月琴吧?」

「就是她。」方夫人轻轻颔首,「之前她和她哥哥住在京里头,张文隽就一直待在京营里;沐晟自杀后,她赶回来奔丧,张文隽也……」她顿住,随即很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他说是他爹叫他来的,我看是他跟着沐月琴回来的,真是,只会追着女人跑,这种男人还会有什么出息呢?」

天,麻烦人物全凑在一起了!

「其实……其实他们看上去很配呀!」一个骄、一个傲,刚好一对。

「老实说,我也这么觉得,但偏偏沐月琴就是喜欢瑛儿啊!」方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是不懂,张文隽人长得多俊俏她不爱,偏偏爱瑛儿,瑛儿又不是多好看的男人,还有人说他的脸很奇怪呢!」

「但夫君的笑会拐人呀!」香坠儿冲口而出,旋即羞红了脸蛋垂下螓首。

「说得也是。」方夫人失笑。「总之,尽量躲着张文隽远一点就是了,嗯?」

「是,婆婆。」香坠儿温驯的点点头,不过心里想的却跟口头应的完全不搭。

其实她并不担心张文隽,那个小气的男人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烂痞子罢了,她担心的反倒是沐月琴。

都十多年了,沐月琴不会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她的吧?

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听到了老婆那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方瑛这天特别早回来,刚进门就被娘子军团团包围住,主帅是畲太君,不,方夫人,几百张嘴一起开口,他差点分不清她们究竟是在讲话还是唱戏。

好不容易才听懂她们在说什么,他转身立刻冲回卧室里,果见香坠儿蹙着眉儿坐在窗前发呆,甚至没察觉到他回来了。

惨了!惨了!

「老婆,你千万别胡思乱想啊!」他气急败坏的顶着满头大汗为自己递状纸申冤。「那女人有毛病,我根本不喜欢她呀,告诉你,我……」

香坠儿猛然回过头来,十分惊讶,「咦?夫君你回来了呀!」赶紧起身迎向夫婿,「累了吗?想吃点心吗?」一边问,一边请夫婿坐下歇息,还倒茶双手恭奉给他,如同以往。

「呃?」方瑛愕然呆住,看看手上的茶,再看回她。她……不是在生气吗?

「夫君今天特别早呢,不过刚好……」香坠儿紧张兮兮的在一旁坐下。「我有点麻烦要跟夫君商量。」

现在到底是怎样?

觉得有点昏头昏脑,搞不太清楚状况,「什么麻烦?」方瑛愣愣地问。

「那个沐月琴……」

脑袋马上清楚了。「老婆,我发誓,我不喜欢她,她……」

「她要是认出我是谁怎么办?」

又昏了。「认出……你是谁?」她是谁?不是他老婆吗?

「不,她不可能认出我是谁,当年我也不过才六岁,模样跟现在大不相同,她不可能认得出来,」双眼发直地盯住前方,香坠儿好像在自言自语似的问自己,再否决自己。「但她可能记得我娘,因为当时她已经九岁了,而我跟我娘长得几乎一个样,所以她才会觉得见过我……」

愈听愈迷糊。「老婆,你到底……」在说什么?

「都过了这么久,她还能够一眼就觉得看过『我』,这可糟糕了,夫君,我想早晚她会记起来的,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收回发直的眼,香坠儿苦着脸儿瞅向方瑛。「怎么办?夫君,要是她想起来了怎么办?」

方瑛瞪着眼半晌,然后低头想想,再抬起头来,「老婆,我想我们可能有点不同调,」他严肃地说。「你听不懂我唱什么,我也听不懂你唱什么,所以,麻烦你改个调再唱好吗?」

「那个沐月琴就是小月嘛!」香坠儿好像有点急了,说得更让人不懂。

哪个小月?

啊,那个小月!

不过方瑛反而懂了。「你是说……」

「她要是认出我,不,应该说是认出我娘,想起十二年前要杀她爷爷的女人,那么她也可能会联想到她爷爷或许不是自杀的,而是被杀……」

「被你?」

「对,被我。」

方瑛忽然静默下来,深深凝视她好一会儿,那眼神十分奇异。

「坠儿,真的是你杀了沐晟?」

「是。」香坠儿的回答十分坚定,她从来没有为这件事后悔过,沐晟他该死!

「不可思议!」方瑛惊叹,修长的手轻抚上她的脸儿。「能使你这样温驯胆小的女人下手杀人,你一定真的很痛恨沐晟!」

「公公不该死!」香坠儿咬牙切齿地说。

方瑛更惊讶了,此刻才发现胆小爱哭的小妻子竟也有如此强悍的时候,听大舅子说,为了他,她一口气就杀了上千人,当时他不信,但现在,他信了。

这只胆小懦弱的小猫咪,当有人要伤害她关心的人时,她也会变成母老虎的!

「我想,你不需要担心沐月琴,因为她不是那个小月。」

香坠儿呆了呆,尖叫,「耶,她不是?」

「当年的事,岳母也曾详细告诉过我,当时我就觉得那个小月可能带来麻烦,因此特地去查问过。」同样住在昆明,很难不碰上面,一碰上面,谁知道会出什么状况。「但事实上,你认识的小月叫沐月莲,是沐月琴同父异母的妹妹,三年前嫁到京里,两年后因难产去世……」

「咦?她去世了?」香坠儿惊呼。「可是,沐月琴也认得我呀!」

「当然认得,虽然你不记得了,但岳母还记得,她说当时本来有两个女孩子陪你玩,但大一点的女孩子,就是沐月琴,她很快就离开了,因为她觉得你们太小,跟你们在一起不好玩,所以你只记得小的,不记得大的,而沐月琴也可能认得你,但不知道那件事。」

沐月琴不是小月?

香坠儿傻了好半天,才骤然吐出一口气,「原来她不是小月,吓死我了!」还猛拍胸脯安抚自己。

「对,她不是,所以你不用担心了。」他心不在焉地说,解释完毕,他的思绪已经跑开老远,八竿子打不着了。「就算沭月琴记得小时候见过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在意了。」

倘若方夫人坚持不愿改变随他上战场的决定,或许他可以让坠儿跟去保护她?

不过他最好先警告她一声,千万别使哭功,哭阎罗的哭功确实是天下第一,所向无敌,谁碰上谁投降,唯一的问题是,那哭功不能随便使用,不然好人、坏人一起死光光,剩下的戏码要由谁来演?

不,不用演了,连观众都死光了,还演什么!

由于沐月琴是沭晟最疼爱的媳妇所生,因此沐晟也特别疼爱沐月琴,才会宠得她一身傲气。不过她之所以拒绝张文隽,并不只是因为他的身分配不上她,更因为她娘亲曾说过的话。

一段关键性的话。

「要嫁张文隽不如嫁方瑛,那小子才是个有前途的年轻人,早晚会跟你曾爷爷一样封侯赐爵;而张文隽那家伙只有那张脸好看,还有那两片嘴皮子也够厉害,其实肚子里根本没什么真材实料,将来不会有什么出息的!」

堂堂黔国公的孙女怎能嫁给一个没出息的家伙!

因此,张文隽愈是缠着她,她愈是不想嫁给他,后来被他缠得烦了,索性把她娘亲说的那段话告诉他,再加几句说她对没出息的人看不上眼,之后,张文隽才真的恼上方瑛了。

抢走方瑛所想要的一切,其实是想证明说他比方瑛厉害,却没想到这种做法有多么幼稚,难怪沐月琴的娘亲会说他没出息。

而这回,他一见到躲在方家姊妹身后那位胆子媲美耗子的小姑娘,心里就在猜测会不会是方瑛的未婚妻,果真是的话,哼哼哼,他会再一次证明他比方瑛厉害,无论哪方面都是!

于是,翌日一大早,他就上方府去做「友谊」拜访了,当时方瑛正在用早膳。

由于方瑛都是一大早就和方瑞上都指挥使司去,其他人不一定那么早起,因此香坠儿总是先伺候夫婿和小叔用过早膳,等他们兄弟俩出门之后,再准备招呼婆婆和小姑们用早膳。

「老婆,吃早膳而已,菜够了,不用再做了!」每次吃老婆亲手做的饭菜,方瑛总是吃得一嘴糊,说话含含糊糊。

正待迈出偏厅的脚拉住,香坠儿回过头来。「夫君不是爱吃竹荪吗?昨儿个我就叫菜贩今儿一早就给我们送多一点来,应该快来了,我去门口看看,说不定还来得及弄给夫君吃。」语毕,她便急急忙忙走了。

「大哥,你真是好命耶!」方瑞咕哝。「早知道就由我来跟大嫂成亲了!」

「你不行!」

「为什么?」

「光是新婚夜,你就应付不来了!」

「说得也是,搞不好才刚进门,就会被大嫂的尖叫声吓跑了!」

话刚说完,马上就有证明给他们看,不,听。

「啊~~」

尖叫声一起,方瑛就不见了,方瑞愕然望住方瑛的座位,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只有一只苍蝇在飞。

「大哥变苍蝇了?」

而方瑛,人还没赶到前头,迎面便慌慌张张、踉踉跄跄的逃来一条纤小的人影,还差点跌一跤,方瑛一个箭步上前去扶住她,下一刻,她已然钻入他怀里,呜呜咽咽地猛掉眼泪。

「呜呜呜,夫君,吓……吓死人了!」

方瑛正待问她是被什么吓到,人影一闪,前方又出现一个人,那人的表情很奇怪,好像刚刚见了鬼,脸色还有点发青。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她的。」他还是觉得应该是他被吓到才对。

「文隽,是你!」方瑛讶异地打量他的脸色。「你怎么了?」

张文隽苦笑。「我来找你,正想敲门,没想到门却自行先打开了,一照面,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你怀里那位姑娘就拉出一道天愁地惨的尖叫,吓得我差点回头就跑,不过我还没跑,小姑娘就先跑了,我想我有责任赶上来告诉她,我并不是有意要吓她的。」唉,明明他才是被吓到的人!

方瑛顿感啼笑皆非,香坠儿明明有一身惊人的武功,还有胆子杀人——成千上百人,为他,也为她公公,可是一碰上自己有麻烦,她就什么都不会了,只会哭,只会尖叫,还有拔腿逃跑!

连用轻功逃命都不会!

「抱歉、抱歉,」他一边拍拍香坠儿的背安抚她,一边向对方道歉。「我老婆就是胆子小,见生人就怕,尤其是男人,不靠近她就没事,一靠近她就……」

还没说完,换对方尖叫了。

「她是你老婆?」张文隽的嗓门拔得又高又尖,活像哭唱长恨歌的女旦。

方瑛马上抱紧香坠儿,因为她被对方的尖叫吓到,又想逃了。「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为什么我都不知道?」张文隽又问,嗓门还是拉不下来。

「我岳父突然一个通知来就要我们成亲,我们准备得很仓促,也没来得及通知任何人。」

「你……」张文隽似乎还不太能接受。「成亲多久了?」

「快两年了……呃?」方瑛突然低头看,因为香坠儿揑了他一下。「咦?两年多了吗?真快,我都不觉得呢!」

「他们还有个儿子呢!」

冷不防地,第三个声音加进来,张文隽这才注意到四周早围满了人,牵着小小子的方夫人、方瑞、方家四姊妹,还有奴仆下人们,全都是被香坠儿的尖叫声「召唤」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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