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第三十二章（1/2）

维吉尔顺利地进入了荒的梦中。总是平静的荒海此时波涛汹涌，流星如火雨从天际坠落。莹蓝纸灯一盏盏熄灭。

舍沙道：“这个梦境开始凝聚为固有结界，在现实中显化，你可以看见外界的。”

维吉尔走到鸟居旁，果然看见了外面的场景。也是深夜，大海波涛翻滚，凄风怒号。村民们举着火把冷冷看着衣着单薄，浑身是伤的荒。

少年在全村人的注视下，呜咽着走向无边的夜色里，走向冰冷的浪潮中。他跟沧海比不过一粟，海水一卷，便再也没有踪迹。

“固有结界外放了。”舍沙提醒道。此时海面忽然出现了巨大的星象转轮，一轮圆月悬挂在天上。

海水掀起滔天巨浪，瞬间便吞没了村子和所有人。而维吉尔潜入海中，寻找荒的踪迹。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动不动向下沉去的少年。

跟梦里一样。

荒在极端的黑暗与寂静中想到。

好冷啊。也好孤独。原来海水是这样恐怖的东西。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过去了一霎那。忽然，荒感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砸中了他的额头。

悄无声息，懵懵懂懂，像一颗流星，像一滴雨。

他的心猛地收紧了，紧得发痛。他下意识伸手去抓，抓住了一枚圆圆的坠子。

少年睁开眼睛，看到了一枚项链。这是维吉尔的项链，在浮力的作用下，刚巧碰到了他的额头。

荒静静凝视着游向他的维吉尔。

维吉尔拉着荒的袖子带着他往上游，但是游了很久都没有来到海面。维吉尔皱起眉，感觉有些不妙。

舍沙慢吞吞道：“提醒你一下，这是他的固有结界。他觉醒了。嘿嘿，你敢不敢回头看看。”

维吉尔：“……”

维吉尔松开手，下一刻却被握住。那只手冰冷，修长，比他的手大上许多。维吉尔想要幻影移形，但是没用。那只手温柔地牵着维吉尔，但隐含着不可抗拒的意味。

“兄长大人。”他低沉的嗓音像冰冷的海潮，“好久不见。”

维吉尔感到那个男人贴近了他的后背。他似乎一瞬间长大了，维吉尔只到他的胸口。维吉尔僵直不动，他不确定这个人还是不是那个荒。

男人低下头，像头角峥嵘的雄鹿低头去喝水，几乎贴着维吉尔的耳廓：“不要担心，我现在无法将您锚定。”

“但是……”荒抬起手，捏住维吉尔精巧的下颌强行让他张开嘴，将一样东西喂给他，“您会回到我身边的。”

维吉尔想把东西吐出来，荒的手指顶进他的嘴里，逼他咽了下去。维吉尔呛得咳嗽起来，立刻对舍沙道：“我们离开这里。”

舍沙道：“ok。”

维吉尔破碎成一道光渐渐消散。在他离开的瞬间，永夜荒海中的明月永远地暗淡下去了。

荒站在无边无际的深海里，面目在海水中看不分明。但一双苍蓝眼眸，幽幽如冷火。

维吉尔猛地睁开眼睛。此时正是下午，阳光温暖明媚。维吉尔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来的但丁，长出一口气。

“他给我吃的是什么？”维吉尔问舍沙。

“哇你都不叫他名字了，看来真的是生气了。”舍沙懒洋洋道，“别担心啦，如果是不好的东西我肯定会阻止的……其实你吃的是他的命格。”

“命格？”维吉尔一愣，“我吃了他的命格？”

“对，古神是有命格的，命格承载权能。所以说为啥有人承载过多知识会发疯呢，因为他没有那个命啊……荒是太阴命，掌控黑夜，星辰，海，月，死亡等等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舍沙摇摇尾巴，“他把命格中的‘月相’分裂出来给了你。”

“你现在就等于有了月读命，搞到一点月之权能的话你也可以被称为古神了，虽然很弱就是了。”舍沙稀奇地看着他，“妹想到啊，人家非要跟你假戏真做，真的搞成天命双生了。就你这破性格，理论上来说不讨喜的啊……”

维吉尔揉了揉额角：“有什么坏处吗？”

“有啊，他不是说了吗。”舍沙慢吞吞道，“你会回到他身边……就是，割裂的命格当然会想要合二为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