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门内十日（1/2）

白垣祯走后，程晚将自己的一天安排得异常充实，先是把碗筷收拾了去膳房。

膳房离郁离居不算远，只需片刻即到，不过中间还要走一段山路。程晚走在茂密的竹林小道上，踩得石板上的落叶沙沙作响，听着竹林中的虫鸣鸟叫，心情异常舒畅。

以后，他想伺候好白仙师，把郁离居收拾得干净亮堂，报了家人的仇，然后跟着白仙师修行、游历，看遍世间风景，见识人间百态……这种日子想想都觉得幸福。

从膳房回郁离居的路上，程晚走得飞快，他想早点回到郁离居，先把白仙师房间打扫了，再去楼上看书。

程晚再一次来到白垣祯房间，房间的主人不在，程晚便又仔细地观察起这房间的摆设来。

早上没敢仔细看，这时候程晚才发现，木床后面还有一盏屏风。屏风后除了一个木施外，还有几口匣子。

其中一个匣子是用檀木所制，周身雕刻着竹子花纹，木匣盖子上用小篆雕刻着“星竹”二字。这木匣不论是做工还是用料都异常精致，想必里面装的东西更是珍贵。

但不知为何，这木匣表层已经积很厚的灰了，其余的几个匣子却都纤尘不染。

程晚不敢轻易破坏白垣祯房间内原有的样子，既然白仙师很久都不擦它，想必是暂时不会用到的东西。

程晚没有擦那个木匣，只把其它匣子擦拭干净。

白垣祯的床挂着白色床帐，但床上并没有被褥枕头等寝具，只铺着一张竹席，整个床硬邦邦。看样子白垣祯似乎平日并没有用它睡觉，只是坐在床上打坐。

床上没有什么可收拾的，程晚便把房中央的书案擦拭干净，又将木榻小案上的物品摆顺，然后看着那个空花瓶发呆。

他记得前天晚上白垣祯被冰封时，那个碎掉的花瓶里插着几支荷花。程晚不知道白垣祯喜欢什么花，但他肯定不讨厌荷花。

程晚脑中立即有了一个想法。

他到千竹峰还不到十日，知道有荷花的地方便只有院中的荷塘。

这荷塘不大，只有两丈见方，荷塘周边用石头堆砌，荷塘里的荷花正盛开，翠绿的荷叶下还有鱼躲藏在水中。

插瓶的荷花当然要半开的才好，可惜程晚看中的几朵都离岸边很远，伸手是绝对够不到的。

程晚跑到郁离居后面堆放杂物的屋子寻了个木钩子，伸长了手，终于摘得几支半开的荷花。

他将花瓶装上水，将荷花插在瓶中，摆成自己满意的样子，然后看着房间，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了，这才去楼上看书。

三楼有一间很大的藏书室，里面琳琅满目，很多都是程晚没看过的古籍：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前至洪荒时代，后至当今时局，种类繁多，不胜枚举。

程晚一向喜欢看书打发时间，便寻了一本关于修真的书籍看了起来。他父亲以前给他搜罗过许多关于修真的书籍，他也大概知道修真是以感知天地之间的灵气入门，学会使用灵气为自己所用，便算跨进修真门槛，进入练气境。

世间大多数修真门派都修的是剑道，尤其是以剑道为尊的九曜宫。

传说白垣祯就有一把道剑，在他手中可发挥开天辟地之能。可是程晚自从入了千竹峰，从未见过白垣祯用剑，更别说见识他的道剑了。

想到这里，程晚又想起白垣祯突然被冰封一事。他也算博览群书，修真门派的书籍，除了秘籍之外也看了不少，从未听书过莫名其妙冰封的事情。程晚极想知道白垣祯为何会被冰冻，为什么自己能破解这冰封？

程晚非常确信，自己是无法融化自然冰雪的。十岁时，他央求父亲带自己出去看庆州城中的冰雕，求了几日父亲才答应。

出门那天，仆人把他裹得跟粽子一般，把他抬在轿中，只允许他撩开帘子通过缝隙往外看。

程晚好奇地盯着轿外鬼斧神工的冰雕，一时看得出神，没注意路边两个顽童在打雪仗，一个拳头大的雪球就冲着程晚的面门袭来。

轿夫想拦下那雪球时已经晚了，程晚被捏得紧实的雪球砸中额头，雪花四溅，差点把他砸晕过去。

当晚，程晚被雪球砸中的地方便破皮了，生了个老大的冻疮。因为这件事，母亲又和父亲吵了一架，埋怨父亲把自己带出去又受了伤。

只不过被雪球砸了一下，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便能起冻疮，可是前日晚上抱着冰块一样的白垣祯，自己却什么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