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第十四程(1/2)
肖寒继续道:“父皇,儿臣为报当年之恩,敬怀公子为我府中的座上宾,谁曾料到他竟然会在前几日险些遭遇不测。几个狂徒以璇王府之名当街扰乱民众,还刺伤了怀公子,经过审问方知,他们是授刘左公之子刘彦常之意所为。”
肖佲皮笑如不笑:“二弟,犯人说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吧?万一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呢?”
肖寒道:“是,臣弟心想刘左公如此名望,且深居已久,多年不参与外界纷争,按理左公府所出的公子应当也是一表人才、遗世独立的贤明之辈,此中兴许有误会。”
肖佲语气凉凉道:“......二弟还真是兼听则明啊。”
魏王问肖寒:“你说你要给左公之子解围,那你可查出什么了?”
肖寒道:“回禀父皇,那群人将刘公子招供出来不久后,终日惶惶不安,说着些大难临头的话,儿臣便加派了守卫以保全他们的性命,本想今日一同带上来面见父皇,料想他们面对天颜不敢再造次,可万万没想到,就在今日一早,儿臣的手下来报,说那几个狂徒已在府牢中遇刺生亡了。”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齐祯虽知道肖寒是个有手腕的人,但此刻却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魏王脸色难看了起来,肖寒也摆出一副皱眉凝神的模样:“父皇,天下皆知璇王府牢是您亲自应允批设的,不得轻易入内,而犯人被外来者行刺此为其一;幕后之人藐视皇命、目无王法,此为其二。”
当年肖寒才回到大魏王室不久,那时候他还不得势,魏王并未分权于他,还在暗暗观察这个多年不见的儿子,而肖寒似乎乐得清闲,安于当个富贵皇子,无负无担地在大魏民间游走,而在此期间,竟然也被他顺手破了几个要案,其中一桩兹事体大,竟然无意间查出了牵连极广的推举贿赂案。
大魏的读书人想入朝为官,大多都是被名仕举荐出来的。魏国文官常以一身傲骨、青松伯乐为标榜,因此自己若有一双慧眼能发掘人才,自然乐意当天下读书人的伯乐,因此只要有让人信服的才华资质,即便出身寒门也不怕难登仕途。
而魏国一偏僻小乡的一位书生却横死街头,面目全非,其母喊冤多日无人搭理,肖寒晃悠至此,经手一查,才发现是乡官老爷的儿子夺走了书生所作的文章,杀人占名,由朝中收了银子的官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举荐入了皇城。
一石激起千层浪,肖寒冒死顺藤摸瓜,竟然差点给他摸出朝堂中潜在已久的贿赂链来。魏王早知下面人搞小动作,正愁无人整治,如今竟然被肖寒带了出来,那便由肖寒唱白脸首当其冲,自己则做仁爱的明君。
此案越闹越大,可魏王后来还是压了下来,到底也只能杀鸡儆猴。若真要深究,恐怕三公九卿里没几个人是能清清白白的。朝廷还要用人,不可赶尽杀绝。
而经了此事,肖寒的智勇方被魏王嘉赏,一口气直接封赏了他璇王的封位与府邸,并且只允许他一人能私设府牢,代办要案,为的就是让群臣知道,此事只是表面上不追究了,故意停歇几日,给了大部分人喘息销赃、回头是岸的时间,若是接下来再被璇王查出什么来,就真的不会手软了。
那一阵子,璇王的府牢成了朝堂里的阴影,因为每过一段日子就会有人落马,接着证据确凿,被璇亲王在府牢里手起刀落定了罪受了罚。整整一年里,接连折了五六位朝廷大员后,方见此事平息。可璇王与他的府牢却成了众臣眼中的一根红标杆,若是有人跟二皇子那阴诡的府牢有所牵扯,那多半没什么好事。
肖寒因此事骤然风光,却十分低调。他拿了受封后,只知安静办事,只因他心里清楚,魏王一下子就这样大力度地抬举自己,一是让自己替他震慑住这桩贿赂案,二来也顺便拿自己压一压那得意忘形、毫无危机感的肖佲。
君心莫测,然而只要猜对一次,就能一劳永逸。肖寒的此份识相让魏王十分满意。
魏王还在沉吟,肖佲又忍不住轻笑道:“二弟,你行事作风素来果决,那府牢必定得罪了不少人,遇上一两个对你心有怨念的,派几个刺客进去随便杀几个人泄愤也不是没有可能,此事也不一定就与刘公子有关吧?”
肖寒勾起唇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对肖佲道:“的确,皇兄也知道臣弟在朝中已经树敌,安危叵测,所以皇兄干脆就借着这股风掩人耳目,想要将此事蒙混过去?”
魏王闻言,眯起了眼睛看着两个儿子。
肖佲脸色一变:“肖寒你什么意思!休要血口喷人!”
肖寒不理他,往魏王面前跪下,道:“父皇,儿臣的手下每日都会勘探府牢,而今早在例行搜检时,在一角落发现了此物。”
肖寒将一个平平无奇的玉坠子呈给了魏王,道:“此玉坠乍看之下并无异样,但父皇请看,玉坠之中有细微裂横,这块看起来稀松平常的玉坠是被拼接起来的,里面藏了东西。”
魏王掰开了那块玉坠子,里面果真滚出了一粒黑黢黢圆溜溜的,似是袖珍的药丸。
魏王身边的太监拿起来闻了闻,皱了皱眉:“陛下,这闻上去的味道......”
肖寒道:“儿臣想请御医前来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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