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池青的规矩(1/2)
“嗨呀!老崔,你咋还没死咧?”一个满脸胡渣,赤着上身的中年人,看着一个獐头鼠目的矮子从自己身前走过,像见了鬼一样。
“我呸!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被唤作老崔的矮小男子端着一大叠喷香的酒菜,回骂了一句,脚步却是利索不停,蹭蹭蹭地走上楼梯。
中年人抽着鼻子,闻到一阵异香,大惊道:“我说你端着的是啥?你店里什么时候能做出这种水准的菜了?”
“这是给贵人准备的!贵人你懂不懂?人家过两天还要参加长青院考核的!哪像你们几个穷鬼,要碟花生还得赊账!”
城内西山巷的小客栈有位甩手掌柜,他常年不打理店内事务,全交几位小二处理,自己则是窝在家中服侍媳妇儿。
换做平常人,谁会好端端生意不管,专心给老婆当下人?
无奈他生得矮小,长得难看,每当出现在客栈里,总要被那些熟客奚落嘲讽。做生意的人只讲赚钱,只要有钱赚,让人家骂两句也无所谓。
可这些所谓的熟客,全都是西山巷中游手好闲的流民,哪有什么闲钱?三两个人过来要上一壶酒一碟花生,一坐就是一整天,俨然把这间客栈变成了一座茶楼。
于是老崔一气之下,撒手不理,干脆回家服侍老婆,也不管人家背后说些难听的闲话,反正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
掌柜不上心,这客栈也自然越来越破落,生意也越来越差。要不是每年这个时段,总会有些报考长青院的穷酸书生入住,恐怕他早把客栈给转手了。
但是前两天店中小二急匆匆的找到他的家中,告诉他店内来了个少年,这个少年拿不出小钱,押金直接付了一百两,这老崔顿时两眼放了光,决意来见见这位少年。结果那位少年比他想象得更有钱,而且还是个长青院的考生。
虽然老崔觉得这般富家子弟下榻于自家客栈有些奇怪,但有钱赚总是好的,万一这少年真的考进长青院,到时候让他给提个名,客栈名气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于是他决定这段时日自己亲自负责少年的饮食起居,每天的三餐均是从城中的新湖居采购,累是累了点儿,但油水也不少。
桓天羽端坐屋内,他再次试着凝魂,再次以失败告终,根据他的记录,这是第一千零三十一次,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相信还会有下一次。
距离前些时日的风波已经过了好几天,还有两天便是长青院考核的日子。
桓天羽不知道那件事情,曾在都城内惹出怎样的风波,更不知道孙钱这个人已经化成尘土,随意散落在城中的某个角落。但是他很满意这几天无人打扰,可以让自己窝在房中安心得复习历年的考题。
宁王府的管事是修行者,襄王府的那个阉人,好像是叫柳灵君吧?似乎也是个修行者,自己在这座城中显得太过渺小,替父报仇这种话实在没有底气说出口。
每当想到此处,他便只能寄望于考进长青院,得到院内高人指点,好恢复自己的异状。
幸运或者不幸的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在紫兰城重伤昏迷的期间,天玄长老已经暗中替他检查过体内的脉络,并且没有任何发现。
“小爷,吃饭啦!这是清蒸虎纹斑、鹿茸炖三鲜、灵山仙草配山芝……”
桓天羽已经习惯于掌柜报着一道道自己从未听过的菜名,这并不是因为他已经拥有了有钱人的自觉,只是这位掌柜的服务真的到位,每天帮忙送饭送菜,还帮自己兑换碎银,着实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而新湖居作为城内最为有名的酒楼,他们家的酒菜自然是极好的。可此时的暮暮和小东西看着满桌的彩色,却是一脸病仄的样子,显得有些奇怪。
暮暮放下手中的筷子,扯着桓天羽的衣袂问道:“天羽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去玩嘛……”
自打进城那天随意逛了小会儿之后,桓天羽以备考为名,实则为了避免麻烦,终日居于客栈内不再外出,然则他错误估计了十岁出头小孩的耐性。
即便桓天羽托掌柜替暮暮弄了套高领的漂亮衣裳,暮暮的心思仍旧飞到了远处。
桓天羽看着暮暮那小嘴嘟嘟的样子,心有不忍,但还是准备第五次拒绝他的这个请求。
正在这时,一旁的掌柜插嘴道:“小爷,要不让在下带您的朋友去城里逛逛?”
“好哇好哇!”
暮暮在一旁拍起了小手,眼珠子看着窗外咕噜噜地转悠。
小东西直起脑袋,吐出舌头,哈着粗气。
桓天羽看了看他们,又看到掌柜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揉了揉发酸的双眼,无奈取出一锭银子。
“老崔,麻烦你了,随意逛逛便行,别太惯着他们了。”
掌柜顿时喜笑颜开,连声应和道:“小爷放心,小爷放心。”
“对了老崔,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活动下筋骨?”桓天羽微眯着眸子,心想这几天考题已经把人都给看闷,就连情诗集都快能倒诵如流,这种日子着实有些无聊,即便不能如同在紫兰城时随意出门猎些野兽,但如果有地儿供他舞枪弄剑,那也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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