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纪元遗体（1/2）

就在秦无殇的眼中那层麻木与尘埃即将彻底凝固，身形也仿佛要永久融入这片死寂背景的刹那。

倏然间，一点极其微弱的、却无比纯粹的火光，如同划破永夜的第一颗星辰，骤然在他那灰暗的眼底最深处亮起！

那火光微弱，却带着一种焚尽一切腐朽、照亮一切虚妄的决绝意志。

火光一闪而逝。

下一刻，秦无殇眼中所有的疲惫、灰暗、麻木如同被无形的烈焰瞬间焚烧殆尽，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比以往更加深邃、更加剔透的清明！那灰黑色的归墟之眼，仿佛被彻底洗涤，映照出万物终末的真相。

“咔嚓！”

一声清脆无比，仿佛某种本质规则被强行崩断的碎裂声，猛地自他体内传出！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改天换地、挣脱枷锁的磅礴力量，清晰地回荡在这片死寂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随着这声碎裂之音，秦无殇对面的虚空，那道与他一般无二、由精纯黑暗与死寂法则构成的身影，再次凭空凝聚，显现而出。

这道身影的脸上，那永恒的漠然被打破，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紧紧盯着秦无殇，声音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你……觉得我的世界，怎么样？”

他微微张开双臂，仿佛再次展示这无边的死寂，“留下来，如何？这里，才是永恒的归宿。”

秦无殇缓缓抬起头，清明剔透的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

他缓缓摇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本质的笃定：

“我并未看见你所谓的世界。”

“什么？！”那道身影脸上的漠然瞬间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犯根本的、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的语气骤然变得激动，周身黑暗气息剧烈翻涌，伸手指向四周，指向那漫天悬浮的黑色星辰，声音带着一种近乎低吼的质询：

“看不见？！

它明明就在这里！

就在你的眼前！

这无尽的疆域，这永恒的秩序！你怎能视而不见？！”

秦无殇的目光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缓缓扫过天幕上那无数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黑色球体，那些被吞噬世界的残骸。

他的眼神淡漠，如同在审视一堆毫无意义的宇宙垃圾。

“你说它们？”

秦无殇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如刀，剖开了一切华丽的伪装，直指那残酷的真相，

“在我眼中，这不过是一具具……干枯的、失去了所有生机与可能的……纪元遗体。”

“……”那道身影闻言，猛地一滞，脸上的激动与愤怒凝固，仿佛被这句冰冷到极致的话语击中，陷入了刹那的失神与茫然。

然而，秦无殇没有再给他任何回应或辩驳的机会。

他意念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