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杀戮机器（1/2）

林志豪站在控制台前。屏幕幽幽的蓝光映亮了他半边冷硬的脸庞，上面还沾着激战溅上的灰尘和一丝不知是谁的暗红血迹。他手里捏着那块从矿室污秽地面上捡起的半融化标签残片。模糊的字母和数字在屏幕光线下扭曲着，像垂死蠕虫留下的印记。那狰狞的黄色菱形生化标志和三道血红色弧线，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幽影’…”林志豪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足以冻结血液的杀意。他手指猛然收紧，坚硬的战术手套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嘎吱声，那块脆弱的塑料标签残片在他掌心瞬间碎裂、变形，尖锐的边缘甚至刺破了手套内衬，带来一丝刺痛。“他们不是在洗钱，幽灵。他们在制造瘟疫。而苏黎世…”他猛地抬眼，目光穿透弥漫的烟尘，仿佛要洞穿千里之外那座城市冰冷的钢筋水泥丛林，“全球的金融心脏，现在成了他们藏匿致命毒株的巢穴！”

“具体位置？”龙云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枪口施加的压力又重了一分。技术员的头被顶得歪向一边，喉咙里发出窒息般的嗬嗬声。

“不…不知道…真的…信号…信号只指向城市…分散…像…像水渗进沙子…”技术员崩溃地哭喊，身体剧烈地扭动，徒劳地想要摆脱那冰冷的死亡触感。

就在这时，脚下的大地猛地一沉！

轰隆隆——！

沉闷、巨大、令人心悸的震动从矿洞的极深处传来，如同被惊醒的远古巨兽在翻身。整个设备间，连同外面狼藉一片的主矿室，瞬间被剧烈的摇晃攫住！头顶的应急灯疯狂摇摆，光线在墙壁上拉出鬼魅般跳跃的阴影。岩壁上细小的碎石和粉尘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打在头盔和肩甲上噼啪作响。

“地震？！”詹姆斯庞大的身躯在摇晃中一个趔趄，霰弹枪枪口本能地指向设备间入口，警惕着随时可能再次坍塌的天顶。

“不！是自毁！”皮埃尔嘶哑的吼声在刺耳的警报和岩石摩擦的轰鸣中穿透进来。他蜷缩在角落，电子战平板被牢牢抓在手中，屏幕上的数据流正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向上滚动、刷新，一片刺目的红色警告覆盖了大半屏幕。他手指在屏幕上急速滑动、放大，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能量读数指数级飙升！源头…在矿洞支撑结构的核心节点！妈的！他们把承重柱和主供电线路耦合在一起当成了炸弹！连锁反应！整座山都要塌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喀嚓！轰——！！！

一声令人牙酸的、岩石被巨力生生撕裂的巨响从主矿室方向传来！紧接着是更大规模的崩塌轰鸣！设备间的门框剧烈扭曲，灰尘如同浓雾般从门缝狂涌而入！外面，透过破开的门洞，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根原本支撑着巨大岩层穹顶的粗大合金支柱，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恐怖裂纹！大块大块的混凝土和岩石如同冰雹般从那根支柱周围剥落、砸下！那根支柱在令人窒息的金属呻吟中，开始肉眼可见地弯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