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子叔(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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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子叔带着华堂叔水清哥等几个族人冲进我家堂屋。几小我私家搬来梯子,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切断绳索。把吊在堂屋顶上的我放下来。此时的我满身湿漉漉的,血污和汗水混杂在一起,似乎是刚刚从牛屁股后面产出来的小牛犊。几人手忙脚乱,把我放在床上,翻翻眼皮,试试鼻息。气若游丝,牙齿咬死,人中发乌,肢体僵硬。
“快找光脚医生!”雄子叔朝华堂叔水清哥大吼。
水清哥跌跌撞撞冲出门。
外面的鸡犬仍在竞相叫鸣。可这回很是难听逆耳。
母亲仍纠缠着父亲。
“你个要死的!我随着你吃了几多苦?什么我都忍了。这次我不能忍!家诚照旧个孩子,他犯了啥?不就是助人为乐吗?你送他上学不就是做点好事吗?你做爸爸的得用,现在撒气撒在孩子身上?你说你照旧个男子吗?你个没用的工具!如果老幺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拼了!”
通常温柔贤惠的母亲现在变得牙尖嘴利。她的语言相当刻薄。骂人的话宛如菜园鸡粪牛粪猪粪施撒过的扁豆,长出的果实一串一串的。让人听后既感应恶心,又感应刁钻挖苦。父亲的脸面就这么一层一层被母亲剐下,只剩下卑微沮丧气馁的躯干。灵魂早飞到九霄云外。
父亲一屁股坐在地上,耷拉着脸。厥后雄子叔描叙过父亲其时的情景,说父亲跟流离的黄狗没啥两样。可见父亲其时冒犯众怒,众叛亲离。
雄子叔虽然忍受不了母亲的喧华。他把父亲拽起来,说到:“咋了?还打啊?适才你不是挺横的吗?把你儿子打得进鬼门关!你爽性把你妻子一脚踹死得了!一了百了!”
父亲是在无力的状态下被雄子叔拽起的。站起来就像木桩杵在原地一动不动。雄子叔问他也不答。
“二哥,去吧去吧!一夜未睡,赶忙去眯眯!”
母亲还在嚎。雄子叔烦了:“哭哭哭!真的为你儿子哭丧啊!是不是巴不得他死?”
母亲的哭声顷刻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