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6)(1/1)
思虞的举动让寒辙一楞,等意识到她要做什么而想闪避时已经来不及,左眼传来的剧痛让他本能地松开了攫住思虞下颚的手去捂眼睛。
眼睛是人体懦弱的器官之一,被攻击后虽然不会致命,但那种犹如锥心地痛却让人难以忍受。
思虞就是看准这一点,所以才在寒辙撕扯自己的衣服时用额头撞击他离自己最近的左眼球。
虽然这么做的效果是自己的额头同样疼痛欲裂,甚至头晕眼花得连站都险些站不稳,但在寒辙松开她下颚钳制的那刻,她照旧耐住晕眩感用尽全身气力狠狠将寒辙从身上推开,随即迅速转身打开厨房门。
而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思虞?”
一直等不到思虞所以下楼来边拨电话给她边往外走的寒微闻声看来,挚友衣着缭乱长发披散的狼狈样子让她心头一惊,连忙跑过来。
“思虞?你怎么了?怎么会酿成这个样子?谁欺压——哥?!”原本在担忧思虞的寒微突地发出恐惧的一声尖叫,双目瞪如铜铃。
摒挡台旁,寒辙一动不动的躺在一堆碎裂开的瓷器上,暗红的液体自左眼眼角徐徐往下淌。
——
医院。
“寒先生,您儿子的左眼视网膜脱落,晶状体受损严重,视力能否恢复并不乐观,另外他落地时背部遭受锐器撞击,第六、七节脊椎损伤……”医生停顿一下,望了眼面色铁青的中年男子,叹息:“有可能他会下半身瘫痪,但……”
“你说什么?我儿子会残废?”寒母闻珊不待医生说完便语气尖锐的打断他,一脸快要瓦解的神情,无意识抓住医生手臂的那只手的指甲似要穿透几层衣料刺入他肌肤里,手背青筋袒露。
医生吃痛地边抽冷气边解释:“寒太太,您岑寂,实在——”
“我儿子怎么可能会残废!一定是你们诊断错误!”
“闭嘴!”寒启仁厉声喝止情绪失控的妻子,眼光森冷的觑向一旁长椅上木偶般呆坐着一动不动的女孩,颊边的肌肉猛烈的动了几下,像是在起劲隐忍什么,却最终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闻珊适才顺着丈夫的眼光看去,想起宝物儿子突然间不光失去了一只眼睛,而且尚有可能会酿成残废,而这全都是拜眼前这个罪魁罪魁所致。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在静谧的走廊,入耳格外的清晰。
思虞怔忪地徐徐抬手覆上火辣辣的面颊,视线往上抬,对上一双充满怨恨和恼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