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忠奸】（中）（1/2）

蓝偱打出勤王的旗帜，在雁门关高树大旗，一时间平型关、紫荆关、倒马关、宁武关、偏头关守将纷纷响应，短短数日之内，大康西部边陲的土地尽数落于蓝偱的手中。

蓝偱的自立让本就动荡的大康，更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况之中。

天和殿内，气氛肃穆，文武百官排列两旁，太师萧逆寒正站在殿中慷慨陈词，历数蓝偱起义的罪过。

龙渊一边听着，一边懒洋洋打着瞌睡，对于蓝偱谋反自立之事，他早有心理准备，如果不是萧逆寒步步紧逼，也不会让蓝偱过早的决议自立，如今的杂乱局势，可以说全都是他一手造成。

萧逆寒总算将蓝偱的罪状历数完毕，高声道：“陛下，这就是蓝偱的八十一条罪状！”

龙渊也不禁微微一怔，想不到萧逆寒给蓝偱罗织的罪名竟然如此之多。

萧逆寒看到龙渊坐在那里呆呆入迷，心中一阵恼怒，这种时候，小天子居然又走了神，他高声道：“陛下！”

龙渊这才回过神来：“太师有什么事情？”

萧逆寒拊膺切齿，向前一步步走去：“陛下，那蓝偱集结十万叛军，在大康西疆自立为王，民乱未平，内患又生，陛下若不实时应对，我大康的疆土就要陷入四分五裂之中！”

“太师以为该怎样去做？”

萧逆寒高声道：“蓝偱叛国自立，其罪当诛！”

龙渊心中悄悄可笑：“太师，那蓝偱身在雁门关，你企图派何人去诛杀他？”

萧逆寒咆哮道：“那蓝偱之所以如此做，是因为朝内有人从中挑唆！”他蓦然转过头去，阴冷的眼光从重臣的脸上一一扫过。

朝内百官慌忙垂下头去，生恐萧逆寒的眼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萧逆寒手指一人，高声道：“把周安泰给我拿下！”

四名如狼似虎的侍卫突入官员的行列之中，将礼部侍郎周安泰从官员阵列中拖了出来，周安泰大叫道：“陛下！臣冤枉啊！”

龙渊高声道：“且慢！太师，凡事都要考究证据二字，你说周安泰谋反，可有确实的证据？”他从秉善的口中对朝内官员已经有了一定的相识，知道周安泰是有数的忠臣之一，为人性情正直，朴直不阿。

萧逆严寒笑道：“证据？陛下，这满朝文武全都是证人，蓝偱谋反即是确凿的证据，周安泰和蓝偱通同作恶，相互串谋，意图里应外合颠覆我大康山河。臣不知陛下还要什么证据？你年岁尚小，容易被这些奸臣的表象所疑惑！”

龙渊心中怒极，双拳在长袖之中攥紧，他强迫自己岑寂下来，高声道：“来人，将周安泰给我拿下，押入天牢，交由刑部审理此案！”他外貌上是将周安泰治罪，实在是想便被动为主动，暂时护住周安泰的性命。

萧逆寒老奸巨滑，马上明确了龙渊打得什么主意，心情森然道：“陛下！事实俱在眼前，何须再审？对于这种谋逆犯上的乱臣贼子，绝不行心存仁慈，轻易迁就，当处斩立决，诛其九族，以儆效尤！”

龙渊双目圆睁，眼圈已经被怒火染红，他无法按捺住心头的怒火，正要抗争之时，却听到周安泰发出一声暴吼道：“铺开我！”

四名押住周安泰的武士禁不住一颤，周安泰高声道：“容我向陛下离别！”

萧逆寒使了一个眼色，四名武士铺开了周安泰的臂膀，周安泰整理了一下朝服，规则好官帽，恭顺重敬在龙渊的眼前跪了下来，他心情清静道：“陛下，臣有罪，臣身为大康命官，上不能为陛下扫清奸佞，下不能为黎民解忧，此罪一也，该杀！臣和蓝偱相交莫逆，不能劝告他忠于大康，让领土陷于四分五裂之中，此罪二也，臣身为大康子民，却要眼睁睁看着大厦崩塌，我主受辱，此罪三也，臣万死难辞其咎！”

龙渊的眼眶已然湿润了。

朝臣之中已经有无数人垂下头去。

周安泰恭顺重敬向龙渊叩了三个响头，他蓦然向萧逆寒冲了已往：“奸贼！我和你同归于尽！”还没有等他靠近萧逆寒的身边，四柄雪亮的长剑已经从他的后心透胸而入，周安泰站在那里，鲜血沿着他的身躯汩汩留下，他双目圆睁，怒视萧逆寒：“我在泉下等你……”

四柄长剑同时抽出，周安泰的身躯晃了晃，终于倒在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