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滚开(1/2)
“是他自己的意思。”
“他主动和你说的?”蒋雪松又清静地问道,“你又是怎么想的?”
“是他主动说的。”关允微一沉吟,一板一眼地说道,“我以为刘洋不管是资历照旧级别,都够外放的条件了。他主动提出外放,是要求进步的体现。而且,他的态度很老实……”
关允的话,重点在最后一句——态度很老实——寄义富厚,包罗了耐人寻味的内容,相信蒋雪松能听得明确。值此汹涌澎拜之际,如果能有呼延傲博贴身秘书的倒向,肯定对呼延傲博的信心是致命一击。
说实话,在市委的每一个秘书,都有要求进步的心思,但要求进步和最终能不能进步,中间相隔的就是理想和现实的距离,无数人终其一生都只能望理想而兴叹。
蒋雪松嘴角微微上扬,眉毛一连上挑频频,没有说话,转身坐回到了座位之上。
熟悉蒋雪松肢体语言的关允知道,嘴角上扬、眉毛上挑,是蒋雪松不快的情绪流露,证明刘洋的问题,确实如他先前所担忧的一样,触动了蒋雪松为人的底线。
随着一个有原则和底线的向导是好事,有些向导服务没有原则和底线,追求利益不择手段,并不是秘书之福。向导对秘书的影响力不仅体现在可以决议秘书的运气前途,还会在无形中潜移默化地影响到秘书以后的生长之路,对一个秘书的执政思路和人生理念的形成,绝对可以起到不行低估的促进作用。
秘书在政界上的进步,就如学生在课堂上的进步,一个有着正确人生观世界观的优秀老师,可以教出起劲向上的勤学生。同理。一个有原则和党性的好向导,可以带出一个三观正确忧国忧民的好秘书。
不外刘洋的事情,虽然不合了蒋雪松为人的原则,但关允也必须推动,一是关允认定刘洋的为人并非巨猾大恶之人,他和呼延傲博的性格有着本质的区别,二是刘洋选择在要害时刻退出呼延傲博和蒋雪松之争,是为明智之举。是一个无法自主自己运气的小秘书的无声的抗争。让关允感同身受,感受资助刘洋,就和资助自己没有区别。
诚然,关允置身蒋雪松和呼延傲博之争,是心甘情愿,而且他很清楚。想要在危机重重的政界中步步为营,就必须磨炼出一身的铜筋铁骨,但话又说回来。不是所有人都有以身试险的勇气,有人只想安牢靠稳地当一个秘书或一任怙恃官,只想凭证自己的理想执政一方。为民造福,并不想陷入无休止或是没须要的政治斗争之中。
正是出于对刘洋的明确,再基于此事可以对呼延傲博造成不小的攻击,关允才宁愿冒着被蒋雪松呵叱的危险来帮刘洋一帮。而且不知何以,刘洋总让他莫名想起一小我私家——李商隐。
没错。就是最有才情却最具悲情的晚唐诗人李商隐。
李商隐本是文人,或许他也没有太大的政治理想,却因为一桩婚姻莫名卷入了牛李党争之中,效果夹在牛李两党之间,左右不靠边,一生不得志,郁郁寡欢,成为牛李党争的政治牺牲品。
幸亏李商隐满腹才气没有被隐藏,写下了许多流传千古的诗篇。但对于小我私家而言,生活只是当下的感受,用一生的不快乐来换取几篇可以赞美后世的作品,应该说,活在当下的每一小我私家,都不愿意,人人都想当下活得舒心,或者说,每小我私家都是只活当下的一瞬,何管身后的虚名。
诚然,刘洋和李商隐的才情无法相比,但他现在的处境,和被迫卷入牛李党争的李商隐何其相似!关允愿意帮刘洋,也是刘洋的无奈触动了他的情怀,让他想起了当年他在孔县的拮据处境。
蒋雪松的不悦在关允的意料之中,他也不多说话,只是敬重地站立一旁,静候蒋雪松启齿。熟知蒋雪松性格的他心里清楚,在蒋雪松思索问题思量得失的时候,过多的解释和过于谦卑的讨好,反而会收到恰得其反的效果。
过了片晌,蒋雪松才微一抬头说道:“这件事情,组织部要是上报了提名,崔同同志也没有意见的话,我原则上没什么意见……”
效果在关允的意料之中,蒋雪松身为一把手,不行能直接过问市长秘书的外放问题,不合规则,又给人手伸得过长之嫌。只要在最后一关蒋雪松不压下,抬手放行,事情就算成了泰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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