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2/2）
“你随着，反而会阻碍我们的探询！你究竟是一张生面目，许多地方，我们能去，你不能去！各人看到你，会什么话都不说的！”
“尔康，顾兄说得对！如果你想早点找到紫薇，就听命回去吧！我想，顾兄只要一有消息，一定会飞快的来通知我们！”箫剑拉着尔康说。
“就是！就是！我向你们保证，这件事，我顾某人是管定了！”顾正一拍尔康的肩：“我要争取时间，赶忙行动了！”
尔康痛楚而无奈的看着顾正，一抱拳。
“千言万语，说不出我心里的谢谢！一切托付了！请您尽全力，帮我找到她！”
顾正一颔首，调头而去。
尔康和箫剑沮丧的回到四合院，小燕子就快快当当的迎上前来。
“找到了吗？紫薇呢？紫薇呢？”
永琪一看两人脸色，心已经一沉，问：
“没有线索吗？一点都没有吗？”
尔康筋疲力尽的倒进一张椅子里，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箫剑摇摇头说：
“我已经找了一个很有气力的朋侪，现在，布下天罗地网，随处去探询了！我们回来等消息。”
“什么时候才有消息呢？”小燕子着急的喊：“在我们等消息的时候，紫薇有没有危险呢？如果坏人把她扣住了，欺压她，占她自制，怎么办？她现在连打死一只小蚂蚁的能力都没有……”
“小燕子……”永琪急喊，要阻止小燕子说下去。
小燕子连忙住口，只见尔康面色如死，眉头紧蹙，用双手蒙住了脸，仆在膝上。那种痛楚，像是已经不胜负荷了。
小燕子怯怯的看着尔康，片晌动也不敢动。然后，她走到桌前，倒了一杯热茶，双手捧到尔康眼前，痛恨的、小小声的说：
“尔康，对不起，我错了，真的对不起！你好累，是不是？一定走了许多几何路，吹了良久凉风，赶忙喝一杯热茶……”
尔康心中一抽，猛的一抬手，把那碗茶打落到地上去了。他抬起眼睛，恨恨的看着小燕子，哑声的说：
“你走开！不要管我！”
小燕子呆呆的看着尔康，眨巴着大眼睛，拼命咬着嘴唇，忍着眼泪。
永琪和箫剑都被尔康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平时尔康温文儒雅，几时有过这样失常的举动？永琪看到小燕子咬牙忍泪的样子，就按捺不住，冲上前来，说：
“尔康，何须呢？你心里的着急和痛楚，我们每小我私家都知道，都相识。事实上，我们跟你一样着急，一样伤心。小燕子适才已经把自己骂了几千几万次，如果她可以让时间倒流，她一定宁愿自己赴汤蹈火，也不愿失去紫薇。她倒茶给你，跟你致歉，向你请罪，你就算不原谅她，也不必这么凶……我们是‘一家人’呀！有任何灾难和痛苦，我们一起肩负就是了……”
尔康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握着拳头，对永琪吼道：
“不要说假话了！什么‘一家人’？什么‘一起肩负’？失去紫薇，对你们的意义和对我的意义怎么能够相提并论？我的着急和痛苦，你们怎么会相识？如果你们相识，如果你们和我一样在乎紫薇，今天紫薇怎么会失踪？你让开，不要跟我说大原理，我现在什么原理都听不进去……致歉、请罪对我有什么用？我不要小燕子的致歉和请罪，我只要紫薇回来！只要紫薇安清静全的站在我的眼前……其他的事，全部免谈！”
“为了紫薇，你把我们所有的友谊都置之掉臂了，是不是？”永琪生气了：“你一直是个最有心胸最有风度的人，现在怎么变得这样不近情理……”
“此时现在，你还跟我讲风度心胸？”尔康恼怒的说：“我那里尚有精神来顾及风度心胸？你们谁都不要惹我，尤其是小燕子！最好离我远远的，省得我控制不住自己！老实告诉你们，我的世界已经天崩地裂！只要一想到紫薇现在可能的处境，我就恨不得把小燕子给杀了……”
“你……你也不能全怪小燕子呀……”永琪喊。
谁知，小燕子往前一冲，一迭连声的喊：
“该怪我！该怪我！都是我的错！永琪，你不要帮我说话，让尔康骂我！”说着，她把面目往尔康眼前一仰，闭着眼睛，惨然说：“尔康，你给我两耳光，我生平最恨别人打我耳光，可是……我给你打，是我欠你的，是我欠紫薇的！”
尔康瞪着小燕子，永琪生怕他真的打下去，就往中间一拦。
“不行以！”永琪喊。
尔康咽了一口吻，废然的摇摇头，突然掉转身子，往门外就冲了出去。
他直奔马房，跳上一匹马背，就策马狂奔，穿过冬日的枯林、田野。他心里在疯狂般的呐喊着：
“紫薇，你在那里？你在那里？告诉我，用你的心灵告诉我！我们一向心灵相通，以前你失踪过一次，我都市在幽幽谷和你重逢！现在，用你的心灵，告诉我，你在那里？你在那里……”
他疾奔了一段，终于勒马站住。但见夕阳正在沉落。他看着夕阳，默然片晌，骤然用尽全身气力，对着夕阳狂呼：
“紫薇……”他那凄凉的声音，穿云透天而去。
后面马蹄传来，永琪骑马追了过来，喊着：
“尔康！”
尔康没有转头，永琪策马过来，停在他身边。
“尔康，回四合院吧！万一顾正有消息给我们，你错过了，不是欠好吗？”
尔康抬头，凄苦的看着永琪。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为什么所有的悲剧，都围绕着紫薇？老天太不公正了！太不公正了！”
永琪深深的看着他，真挚的说：
“紫薇会没事的，我有强烈的感应，紫薇不会有事的！俗话说，‘乌云遮不住天空，霜雪敌不外太阳’，紫薇在我心里，像天空，像太阳，岂论有几多风霜雨露，终究会云散风清，阳光普照的！”
“说得好！”尔康感动了：“以前，紫薇受伤拔刀的时候，皇上说，他贵为天子，不许她有事，效果，紫薇果真好了！现在，你说这话，你是天子的儿子，你是阿哥，希望你也有金口！”
永琪猛颔首：
“如果阿哥就有金口，我从来没有一个时刻，这样谢谢上苍，让我是个阿哥！”
尔康和永琪互看，那份高尚的情谊，就在两人眼底闪耀。永琪一拍尔康：
“走吧！我们赶忙回去等消息！”
两人回到四合院，小燕子已经烧了一些饭菜，放在桌上，可是，所有的人，没有一个肯吃。
天黑了，月亮高挂在树梢。
尔康站在窗口，一动也不动，像一座雕像。各人看着他，想着紫薇，各人的紫薇，温柔的紫薇，高尚的紫薇，可爱的紫薇，善解人意的紫薇……各人的心都痛得没有气力说话了。
就在这一片伤痛中，顾正突然来访。一进门就喊：
“箫剑！紫薇女人的事，有点眉目了！”
尔康、小燕子、永琪、箫剑全部震动了。尔康急喊：
“找到了吗？她在那里？”
“她好欠好？有没有受伤？”小燕子惶急的喊。
“不忙，不忙！我还没有找到人，可是，我有一个朋侪，曾老板。这个洛阳城里的花街柳巷，都是他的势力规模，我已经把紫薇女人失踪的情形告诉了他，他马上探询了一下，听说，紫薇女人可能陷在一个名叫醉红楼的地方……”
小燕子急急的问：
“谁人‘花街’是哪条街？专门卖花的吗？醉红楼是个什么楼……”
永琪急遽拉了小燕子一把。小燕子倏然醒觉，慌忙住口。
尔康眼神一痛，脸色如同白纸。永琪急呼：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忙去找这个曾老板吧！”
“是是是！我们快去……”小燕子随着喊，就要冲出门去。
箫剑一拉永琪：
“谁人地方，不是小燕子可以去的地方！你照旧陪着小燕子，在这儿等消息，我和尔康去找！”
“我要去，我要去……”小燕子喊着。
“听箫剑的，没错！”永琪拉住了小燕子。
尔康早已急步随着顾正，出门去了。
紫薇被关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关了多久。晚餐的时候，曾经有个女人给她送了饭菜来，可是，她一口也没有吃。她蜷缩在床上，恐慌的倾听着。
房门一开，两个大汉拿着鞭子走了进来。
“听说你不吃工具，预备绝食，是不是？”一个大汉吼着。
紫薇一颤，无助的、徒劳的睁大眼睛，哀声的说：
“请你们放了我！求求你！”
大汉手里的鞭子，对着虚空一挥，发出“哗”的一声响，紫薇一个惊跳。
“放了你？门都没有？进来了，就认命吧！女人！我们老板娘要知道，你想通了没有？要不要好好的干？”
紫薇拼命摇头：
“这是不行能的……你们这样把我抓来，实在太伤天害理了……”
唰的一声，大汉一鞭子抽了过来。紫薇看不见，被打个正着，痛得缩成一团。
“这么漂亮的小面庞，打花了不是惋惜吗？干？照旧不干？”
紫薇痛得说不出话来，拼命摇头。大汉的鞭子又抽了过来。紫薇满床翻腾，鞭子唰唰唰的抽着。
“干？照旧不干？”
紫薇蜷缩着身子，探索着，摸到床的柱子。大汉扑了过来，唰的一声，撕破了紫薇的衣服，嚷着：
“妈的！到了‘醉红楼’，还装什么三贞九烈？”
紫薇扶着柱子，跳下地，站了起来。
“想逃吗？你是瞎子，要逃到那里去？你就逃逃看……我让你逃！”
紫薇痛喊：
“士……可……杀……不……可……辱！”就一头撞在柱子上。
紫薇跌在地上，额头上，连忙肿了一个大包。大汉震怒，把她拎了起来，看了看，没什么大碍，就把她摔在床上，痛骂：
“撞头？你敢撞头？真他妈的寻死啊？你撞不死，我打死你……”
鞭子“唰”的一声，又抽了已往。
正在这时，房门“砰”的一声撞开了，老板娘急促的喊着：
“不要打了，这……洪流冲了龙王庙……嘿嘿……”
尔康箫剑早就冲进了房间，尔康一见这个情形，险些整小我私家都爆炸了。他大叫一声，就飞扑已往，一拳一脚，两个大汉连忙震得飞跌出去。撞到墙的撞到墙，撞到桌子的撞到桌子，两人重重的跌落在地。
紫薇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恐慌的把自己蜷成一团，用手护住胸前被拉破的衣服，满身哆嗦，尔康痛喊：
“紫薇！”
他扑到床前，去抱紫薇。紫薇已经神志不清，恐慌的一缩，恐惧的问：
“是谁？是谁？不许碰我……不许碰我……”
尔康眼睛一闭，真是万箭钻心，天崩地裂，心痛如绞。他哑声的，急呼：
“是我！是尔康，是尔康呀！紫薇……我的声音你听不出来吗？”
紫薇不敢相信，呆呆怔怔的，断断续续的说：
“尔康？尔康？不不！”她畏惧极了，拼命往床里缩去：“你骗我……骗我……我不要……不要……”
尔康脱下自己的外衣，把紫薇包住，一把抱了起来，在她耳边心碎的说：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紫薇有了真实感了，头一歪，倒在他怀里，轻轻的吐出几个字：
“是你……尔……康！”
箫剑看到紫薇弄成这样，目眦尽裂，瞪着曾老板和顾正，咬牙切齿的说：
“顾兄，我还要谁人带走紫薇的人！”
顾正也义愤填膺，一本正经的回覆：
“箫剑！你的意思我明确了！交给我吧，我不会放过他的！”
尔康和箫剑，终于救回了紫薇。
马车停在院子里，尔康抱着紫薇下了车，走进客厅。小燕子像箭一样，冲了过来，看到紫薇回来了，就惊喜的、痛悔的扑了已往，喊着：
“紫薇！紫薇……谢天谢地，你回来了，尔康他们把你找到了……我真对不起你，我是忘八，我是大杂碎，我是猪！是狗！是神经病！你……流血了……我去拿药箱……我去拿紫金活血丹，和白玉止痛散……”
尔康看着体无完肤的紫薇，对小燕子更是有气，抱着紫薇一退，愠怒的说：
“你离我们远一点，再也不用你来管我们的事！你让开！”
小燕子像被打了一棒，踉跄退却，睁大了浸着泪水的眸子，痛楚的看着尔康。
永琪着急的上前，看看狼狈的紫薇，再看面如白纸的尔康，急促的说：
“尔康，人找了回来，你就不要生气了！紫薇怎会弄成这样？她被谁带走了？被谁欺压了？我们赶忙给她上药，易服服……小燕子！你去给紫薇找一身清洁衣服，我去井边提水，先给她清洗一下，检查一下有几多伤口……”
尔康再一退，硬帮帮的说：
“不劳费心！你们都让开，我自己会照顾她！”
尔康就抱着紫薇，走进卧房里去了。
永琪一愣，片晌无语。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箫剑。箫剑摇摇头，沉痛的说：
“我们在一家妓院找到她，她已经被打得体无完肤，衣服也撕破了，头上的伤口，是撞柱子撞的！还好，她拼死保住了她的清白！”
小燕子一听，紫薇居然弄得这么惨，就用手捂住嘴，眼泪不停的掉，语不成声的说：
“妓院？老天啊！紫薇怎么受得了？尔康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紫薇也不会原谅我，我自己也不会原谅我……”说着，就用双手捶着自己脑壳：“我怎么这样糊涂？我除了肇事，还会做什么？还会做什么……”
永琪急坏了，拼命去拉住她，说：
“不要这样子！紫薇眼睛看不见，陷在妓院一定受了许多几何的委屈，好大的攻击，满身都是伤口，这个时候，她会需要你的！你不要被尔康的态度给吓住，尔康是太心痛，太惆怅了，才会这样！你是紫薇的姐姐，不管尔康给你多大的尴尬，你照旧要去照顾她呀！”
“我算是什么姐姐？我算是什么狗屁姐姐？我把紫薇害得这么惨！我该被乱刀砍死，被五马分尸！紫薇……她一定恨死我，她再也不会要我这个姐姐了……”
箫剑看着这一切，深深震憾着，就走到窗前坐下，拿出自己的箫，吹了起来。
箫声绵绵袅袅，有如天籁般响起，带着无比平和的镇定气力。
小燕子终于清静下来了。
尔康抱着紫薇，走进房间，把她小心翼翼的放上床。他就坐在床沿上，拉开那件包着紫薇的外衣，想去察看她的伤势。
紫薇一颤，迅速的用手拉紧了衣服。
尔康怔了怔，不敢刺激她，急遽拉开棉被，把她盖住。他握住她的手，痛楚的、温柔的、请求的说：
“紫薇，我必须给你检查一下，我不知道你身上有几多伤？我们两个，已经这样好，这样密不行分，我们的心灵，早已团结成一体，你还在乎让我检查吗？给我看看，好欠好？”
紫薇拉紧衣襟，拼命摇头。
“好好！我不碰你，你没关系张。可是，你头上的伤口，一定要处置惩罚，我去提水，我去拿药……只脱离你一下下，好欠好？”
紫薇牢牢的攥着他，不说话，也不放他走。尔康注视着她，心中的痛楚，像潮水一样汹涌，充塞在四肢百骸里。他不知道要怎样来体现心中的痛惜和痛恨，更不知道怎样才气慰藉她，才气治好她心灵和**双重的创伤？他俯下身子，把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就这样熨贴着她，良久都没有动。然后，他抬起头来，凄苦的、仔细的看着她，低声问：
“紫薇……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我允许过你，要掩护你，要当你的眼睛，当你的手杖，可是，我居然放掉了你的手……我一直怪小燕子，实在，我应该怪的是我自己！就算问路，我也应该牵着你的手去问，不应把你交给小燕子……我让你在失明的无助和痛苦下，再饱受身心两方面的摧残……自从认识你以来，我为了你，几度尝到‘万箭钻心’的滋味，可是，都没有这一次这样强烈！我心痛自责到快要死掉了……紫薇，你还会原谅我吗？”
一直没有气力反映的紫薇，听了尔康这篇话，再也忍不住，泪珠滑下了眼角。
尔康用手指抹掉了那泪珠，也痛楚得无力说话了。
这时，小燕子悄悄的推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她手里捧着一盆清洁的水和帕子，急遽的放在桌上，就悄悄的退出门去。
这小小的声音，仍然让紫薇惊动了，她侧耳倾听着。
房门又悄悄的推开，小燕子再度蹑手蹑脚的走进来，把医药箱放在桌上，药膏药瓶通通放上桌。然后，她红着眼眶，飞快的扫了紫薇和尔康一眼，再退出门去。
紫薇吸了口吻，精神和心力都在逐步的恢复。她紧握了尔康一下，终于启齿了：
“尔康……”
“是！”尔康一振，慌忙应着。
“给我喝一口水！”
“是！”
尔康铺开紫薇，奔到桌前，倒了一杯茶过来，扶着紫薇，看着她喝下去。
紫薇喝了水，似乎许多几何了，依偎在尔康怀里，振作了一下自己，轻声的说：
“还好，我没有**，我照旧你的紫薇，干清洁净的紫薇……我好怕我会保不住自己，好怕好怕……”
尔康一听，更是心痛得一塌糊涂。
“我把你陷进这种地方，让你受到这种屈辱，我真的……太惆怅了……”
紫薇再振作一下，就用手探索着尔康的脸，痛惜而深情的说：
“我……没事了！你不要自责，不要痛苦了！今天发生的事，完全是个意外，我们每一小我私家，你、我、小燕子……都没有准备好，如何适应有个瞽者的生活。我们各人都在‘探索’，所以，才会有状况发生！我认可，我吓坏了！可是，现在，我又回到你的身边，感受到你握着我的手，听到箫剑在吹箫，感受到小燕子跑出跑进，知道我们又在一起了……我好幸福！有你们各人这样爱着我，每次，都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把我救出来……我感动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
尔康听到紫薇这样一篇话，太激动了，悲喜交集：
“你说了这么好话！而且说得这么好，这么体贴，这么有条理！你怎么不骂我怪我，责备我呢？我挨了骂，可能会舒服一点！你非但不骂我，你还慰藉我！你……实在太好太好了！”
这时，小燕子又轻轻的推开门，捧了一个托盘进来，内里放着热腾腾的饭菜，她把托盘放在桌上，祈谅的双手合十，对尔康拜了拜，指指饭菜，就转身向外走。
紫薇听着声音，忍不住喊：
“小燕子？小燕子……是不是你？怎么都不理我呢？”
小燕子站住了，转头看紫薇，眼泪汪汪，怯怯的、小小声的回覆：
“是我……我给你送一点吃的工具来，你知道我不会烧菜，好难吃，你马纰漏虎吃一点……我不吵你了……我走了……”说着，一面擦眼泪，一面往外走。
“小燕子！”紫薇喊：“你要去那里？我需要你资助呀！”
小燕子一听，受宠若惊，喜出望外，乒乒乓乓的冲了过来，眼睛闪亮的喊着：
“是吗？是吗？紫薇，你要我资助？我没有听错吗……”
“怎么会听错呢？”紫薇说：“我看不见，你不帮我，我怎么办呢？”
小燕子站在紫薇的床前，目不转睛看着她，不相信的说：
“紫薇……你还认我？你还把我当姐姐？你还要我资助？”
“什么‘认不认你’？”紫薇恐慌的说：“怎么脱离一下子，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我不配当你的姐姐呀！尔康把你交给我，就那么一点点时间，我居然让你被坏人抢走……我看到谁人围棋，就把什么都忘了！我太坏了，坏得莫名其妙，坏得岂有此理，坏得七零八落，坏得不得了！你打我吧！”小燕子说着，就抓着紫薇的手，劈哩叭啦的打着自己：“如果你不要认我这个姐姐了，你就坦白告诉我……尔康说，以后我们各人分手，各走各的路……可是，我……我……我舍不得你们呀！”
紫薇抽回了自己的手，不愿打小燕子，惊喊：
“尔康！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为什么要吓小燕子？我们各人，不是一家人吗？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尔康看着这样的紫薇，心里充满了感动，深深的叹了一口吻，低声说：
“你不见了，我就语无伦次了！好……”他抬头看着小燕子：“我收回那些话！不再怪你了，不再气你了！”
小燕子听到尔康这样说，好感动，好谢谢，“哇”的一声，又哭了。
紫薇就伸手，牢牢的握住了小燕子的手，喊道：
“傻瓜！我已经看不见了，如果你再跟我分手，谁来资助我呢？谁来照顾我呢？我离不开你们每一小我私家啊！况且，拜把子是拜假的吗？玉皇大帝和阎王老爷都看着我们呢！小燕子，不要再说傻话了，我们一起上过断头台，一起坐过缧绁，一起干下许多轰轰烈烈的事，一起逃出‘回忆城’……世界上，哪儿再找获得比我们更密切的姐妹呢？我们这种情谊，是没有任何气力可以破碎和拆散的！你永远是我的姐姐！你赖都赖不掉了！”
“紫薇！”
小燕子喊着，伸手一抱，两个女人就紧拥在一起。
旁观的尔康，喉咙口哽着，眼睛湿漉漉。
片晌，紫薇推开了小燕子，哑哑的说：
“小燕子！赶忙帮我找一身清洁的衣服……我只要一想到，我在谁人妓院里呆了泰半天，我就满身发毛！我要好好的洗一个澡，才有心情吃工具！尔康，你把我弄丢了……罚你去给我烧洗澡水！”
尔康看到紫薇又活过来了，被她鼓舞着，感动的、有力的应道：
“是！”
“那里还轮获得尔康去烧洗澡水，永琪和箫剑已经烧了几大桶！”小燕子嚷着：“尔康，你只要去提进来就是了！”
“是！”尔康再应着，这才浅笑带泪的出去提水。
“小燕子！你也要罚……”紫薇再说：“罚你帮我洗澡！”
小燕子笑了，屈了屈膝，一摔帕子，高声应着：
“喳！仆众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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