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挽天倾（完之上）（1/2）

站在檀州城关之外，每小我私家心里都是沉甸甸的。

而他们终于等到，在韩世忠轻骑突进之后，总有点不放心，爽性让白楼兵留在后面跟进，自己只带了数十名亲卫的萧言。也飞马赶到檀州一带，韩世忠才平定檀州，城中烟火还没有扑灭，流民尚且满城，哭喊之声震天，萧言的传骑，已经到达了城中。城中诸人。闻讯连忙迎出了檀州南门之外。看着真正代表萧言到来的旗帜，泛起在视线之间。

这场大戏的主角，终于到齐了。

马扩已经伤重难以支撑，现在在檀州城中委曲收拾了一个地方先安置他。到这里的韩世忠成了暂时做主的人，他要将马扩送到后面清静一些的地方去。马扩却坚决不干，他宁愿在这里躺着。其时他还抓着韩世忠的手，握得那么紧，基础不像一个重伤之人。

“泼韩五。你要敢将俺送下去，俺啐你一脸！这么多好弟兄随着俺埋骨北地，女真不退，俺先下去，自己先要忸怩死！俺在古北口已经逃了一次，这次绝不能再逃！俺是宣抚制置使署赞画。驱使大过你，看你敢送俺下去！”

让韩世忠头疼的还不止这一小我私家，尚有一个汤怀，这家伙绝对不是一个特别智慧的人，可是一旦认准的事情，少有人能将他拉回来，抢下檀州，这个向来不吭不哈，很不引人注意的汤怀，却是居功至伟之人。要不是他的神射，岂能将董大郎阻挡一刻，又趁着这个杂乱，马扩他们才抢下城关。

要不是他的神射,城墙上铁闸机关早就已经落下。宋军大队，已经被隔阻成为两截。效果不言而喻。就连檀州变兵主将，当年燕山巨贼之一褚老四。都被他从口中射入的一支劲箭，钉在了城门楼上！褚老四一死。变兵马上大乱，能纠集起来配合董大郎所部和宋军抢城关的不外七八百人。所以宋军才支撑了这么久。在女真到来之际尚有一斗之力，最后等来了韩世忠他们！

马扩重伤之余。还在韩世忠眼前啧啧夸赞汤怀。说要在萧言眼前，未来还要在宣帅眼前力保这个神射将军。可是汤怀却半点也不领这个情分，韩世忠一到。满身是血的他就从城门楼上冲下来，红着两眼盯着韩世忠，扑面就一句话：“雄师到来，韩都虞侯，给俺一支兵，俺去古北口将岳家哥哥接应出来！”

韩世忠宽慰他两句，汤怀却不依不饶，一直缠在韩世忠身边，启齿缄口，都是要兵去接应岳飞。檀州到古北口尚有百十里远近。女真主力未损，现在时间也已往了好几天，古北口存没不知。更不知道有几多女真大队戎马赶来此处。韩世忠虽然是剿悍轻锐。向来不畏死之人物，可是胜捷军主力赶来，已经是人困马乏，再轻易将这支大宋仅有的轻骑普华投入到莫测险地当中，他如何敢允许？再说此间做主的人，并不是他！

对于汤怀的苦苦纠缠，韩世忠进城以来，脑壳都似乎大了一圈，在城中借着巡视城防，宽慰流民，计点缴获，差点俘虏的种种名义，是能躲就躲。汤怀也就满城的去找韩世忠，两人倒像是提起了迷藏。萧言前哨传骑带来他到来的消息，韩世忠是松了一口大气，这烦心的事情，就交给萧言来处断罢。以后他泼韩五，见着这个牛皮糖也似的闷葫芦汤怀，小娘养的才不绕着走！

其他人的伤势。经由马扩不少，现在还能勉力支撑，现在都在檀州南门外期待。每小我私家心情都不轻松。

古北口两百宋军，在檀州城与董大郎所部，与檀州变兵，与女真缠战的也有四百精锐。这些都是在胜捷军和神武常胜军拣选出来的勇武之士。真女真南下不外四百。可是会同一个董大郎。已经在幽燕边地卷起了腥风血雨。这六百轻骑勇士，现在剩下完好的，两百还不知道有没有！

女真却主力未损，董大郎也随时可以兴奋作浪。再拉起一彪人马出来。萧言所部。已经是大宋仅有的一支灵活军力，而且已经恶了大宋北伐之师统帅刘延庆。可以说在这里是伶仃无援，后面临他们使什么手段，认真难以逆料，身处这百余年不归大宋统治。民俗强悍，民心思变之地，前有强敌。后无援手，举目四顾，茫茫皆敌。到底能不能将这自北倾塌的天。一手挽回去？

所有一切，就看这个终于抵达了北面边陲第一线的萧言萧宣赞的了。看他能不能支撑下去，再缔造一个奇迹！

萧言仰望檀州城头，看着在城关门口迎接期待自己的一群人，同样是心里沉甸甸的。

这群人当中。已经没有了马扩，没有了岳飞。韩世忠陪在他身边，身后随着的是张显。这个小白脸的脸色，比自己还要难看十倍。

岳飞，现在在古北口，生死不知。

而马扩。在檀州已经拼得比死就多了一口吻。

谁人有点阴阳怪气的汴梁子方腾，跟在军中，原来以为他吃不了这个辛苦，了不起半路就要回来，谁知道他也支撑到了最后。而且也竭尽他自己的所能！

檀州城一场大战之后，已经变得半毁，城上城平。壕沟内外，放眼所及，都是尸。被俘虏了变兵，董大郎所部，尚有幽燕边地的豪强私兵。都在宋军的监视下收拾尸体，扑尖火头，一堆堆的黎民围着抬尸之人，哭天喊的。这凄切的哭声，只是在烟云当中回荡。

看到这个情形，就知道檀州一战，打得多惨。更不用说当日在古北口。马扩岳飞他们，到底是怎么支撑下来的！

他们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到来，自己可说是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而且自己做出的每一个决断，问心说都是有理由的。此次北上，更是做出了莫大的牺牲。险些隔离了自己拼命在大宋，在童贯眼前笼络出来的情分，天知迫生一才将用什么手段搪塞自己。可是自己，究竟是不是来得迟了一些？这个念头，就在萧言心底盘旋。怎么也挥之不去。原来他总体来说，是一点架子都没有，经常笑嘻嘻的。这个时代不管哪个国家名将重臣身上常有的威严心胸。是半分也没有。在营地里头，只要没心事的时候，总能和麾下将士凑在一起说笑，一则是拉拉关系，二则是学学这个时代大宋的口音。省的未来到了汴梁给当成乡下人，他自己却浑然不知已经学了一口大宋陕西诸路的土话。

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再加上要害时候牙齿一咬就能顶在最前面。萧言才这么的军心，白狂兵和胜捷军这样的骄兵悍将，他说带到那里就能带到那里。哪怕做为孤军北上，说闲话的也没几个。

可是此时，他的脸板得有如铁石，阴沉得似乎耍滴出水来。一句轻松的话也说不出来。

这些将士，自从追随他北渡以来，就没有辜负他。重新到尾都没有，在什么样的绝境内里前没有！而自己到底要怎样做，才气不辜负？

张显牢牢的跟在萧言身后，脸色同样阴沉。就连通常里最为散漫不羁，大大咧咧的韩世忠，也闭紧了嘴巴。檀州这一仗厮杀得太惨，再加上岳飞现在的下落基础不明确。各人心里都几多有些怨气，一部门是针时萧言，更多的却是对着自己。

俺们为什么就不能早点来？

倒是方腾，这个时候已经神色如常了，除了消瘦憔悴一些，骑在马上顾盼自如，倒是恢复了一些汴梁才子的风范。一集也不像是才从九死一生的绝境当中两度挣扎出来的人。

他和韩世忠一起前出七八里，接上的萧言。倒不是他和萧言真有那么深的友爱。不外前头情形，要早点告诉萧言这个北上统帅。韩世忠要禀报檀州情况，马扩重伤，只有方腾能将古北口战事情形告诉萧言。

一路行来，韩世忠话没有几句，说完情形就住口，倒是方腾喋喋不休，说完古北口战事就说檀州战事前手段的履历，然后再说幽燕边地的山川阵势，大议论，指点山河，一点也没有去接应韩世忠他们到来的那副狼狈容貌了。

一边说，方腾一边冷眼旁观萧言。他心中自然也有他的盘算，萧言来是来了。可是如此局势，倒要看看萧言有怎么样的本事心胸，用什么样的手段，才气挽回这局势！

他的到来，只能批注他不是流俗之人，胸中有大局在。也能不计毁誉。可是却还要看他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手段，才气证明他到底是不是这个应运之人！

履历这么多。方腾也已经算是库厉而出。

心志比以前坚贞了许多。如果说以前他更多的是看的明确，却无能为力，只好佯狂遁世。书空咄咄的些牢。现在他却坚定了自己的决议，就要辅佐那应运之人，挽回这个末世！

萧言，你到底是不是谁人应运的人物？

萧言自然不知道旁边谁人看起来比自己还要英俊潇洒三分的汴梁白脸的心思。甚至方腾说的什么话，除了关于古北口战事和檀州战事的，他都一概选择性的当没听见。只是以为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好精。

眼见得就要到了檀州城关门口，门外期待的几名将领已经策马迎了上来。方腾才冷不防的问了一句：“宣帅如何？太尉如何？宣赞此来，有什么防碍没有？”

萧言一怔，看看方腾，摇摇脑壳：“你说呢？你以为这一趟来得容易？你是从汴梁出来的，这上头比我清楚我说，方老兄，你有没有关系，给我转圈一二？好歹老子是来接触的，又不是避战，没那么大罪过吧

方腾哈哈大笑：“在下可没那么大本事！只怕此行，老种小种相公他们一方，倒是给了宣赞好大支持，刘太尉和宣帅，差不多就该成了两只乌眼鸡，学生在刘太尉和宣帅眼前，可说不上话！萧宣赞，岂非你就真不知道老种小种相公这么支持你，原因之所在么？”

萧言淡淡的瞥了方腾一眼，岔开了这个话题：“方参议，我可听不得你说宣帅什么。萧家人能有今日，多是宣帅提拔”至于老种小种相公如何想，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收拾完这里，我照旧要回师的，到时候只要能拿下燕京，什么事情都揭得已往，我就这么个盘算，现在已经是全盘托出，方参议，你就不要推测我的心思了。”

萧言说完这句话，策马就要上前。方腾却眼睛一亮，犹自不依不饶，笑道：“萧宣赞也不看好女真南下之后，宣帅和刘太尉他们的应对手段了？萧宣赞是不是担忧，他们会贸然渡河，提前和萧干决战，却因为军中照旧各怀心思，更兼少了你这支人马，战局前景，并不会好到那里去？萧宣赞就有这等掌握，能将如此强悍的女真，再加一个深知燕地内情的董大郎。短短时间之内就打回去，然后再度难返，做为北伐雄师的救主？如此说来，萧宣赞未免对自己本事太过自信了一些！”

萧言转头，看着方腾。这个方腾，泛起得莫名其妙，态度莫名其妙，随着马扩岳飞他们北上也莫名其妙，一晤面，就重复试探自己的企图，更是莫名其妙！

韩世忠和张显的眼光也投了过来，弗世忠的眼神当中，更是满满的都是询问之意，差点就随着方腾一起启齿问了。

这泼韩五是跟在萧言身边北上的，对萧言处境也是心知肚明。他总算是北上了，但走到底有多大刻意将这场战事打到底。到底有没有应付前面后面两路敌人。甚至童贯刘延庆他们的本事和信心？他们是随着萧言走的人，虽然无怨无悔，闻命就毅然追随北上，也绝不在意即将面临的场场硬仗。可是各人的运气，也和萧言捆在了一起，他韩世忠也不希望，如此奋力厮杀之后，还随着萧言一升降一个欠好的下场！

萧言哪萧言。你到底值不值得俺们随着你血

你到底有没有这本事，这心胸，这信心。挽回这天倾！

北望檀州城头的血痕斑斑，看着城中未息的烟火，犹自卷上云霄之间。周遭一切，忙忙秦秦，燕山在前，燕京在后，孤军逆旅，独眼前后两大敌人。萧言突然勒马定住，他突然明确了自己周遭这些人的心思。

这个问题，一途经来，他也在心里重复的问过了自己。自己终于选择了一条最为艰难的蹊径来面临这场末世燕云之乱。自己是不是太过自不量力，将自己看得太高，太想改变这场历史，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决断？自己到底能不能胜任？

说到底，自己不外是个废柴小白领身世。穿越以来，时势所迫，才缔造了一些奇迹。成为中外瞩目的人物。而眼前局势，却是已经恶劣到了极点，自己选择的这条蹊径，到底是对的照旧错的，这些随着自己血战到底的将士，自己到底会将他们带向何方？

可当看到这檀州城头高高飘扬的宋军旗帜，听到方腾前面转述的岳飞他们在古北口的血战，尚有韩世忠见告的檀州哪一场舍死忘生的恶斗。这些宋军健儿，这些汉家勇士。未曾退却半步。

他们能战，他们敢线

在萧言谁人时空，只不外是没有人在这宣和末年，尚有四只后的靖康羞耻中，率领他们拼死血战到底而已！

而他们一直在期待的，也是他萧言！

在自己穿越之前的那二十六年的生涯当中，自己从来未曾被人这么期待，未曾被人在百死当中，还剩下最后一口吻息的时候还在喃喃念叨着自己的名字。未曾在看到自己旗帜泛起的时候。就有大好男儿，露出欣慰的笑容，扭着身边敌人，一起坠落灰尘！

听到韩世忠和方腾的转述，在那一刻，萧言只以为自己灵魂深处，有什么工具在燃烧。

穿越以来，虽然拼命向前。但更多的。也许是为活下去。也许加上了一个不负今生的冠晃堂皇的幌子。

现在看到檀州，看到这些死战到底的健儿，看到这斑斑血痕，看到这不屈飘扬的旗帜。萧言才似乎从一场穿越以来总有点不现实的大梦当中醒来。

自己，是应运而来。

带着这些男儿，来挽回这末世气运的！

自己简直选择了最为艰难的蹊径。可是就要在这条血路当中突围冲出，将燕云浊世底定，将大局挽回！

既然做了如此决断，为什么还要想着绝了童贯之欢，担忧他用什么手段来搪塞自己。担忧能不能击破女真，担忧能不能最后抢下燕京呢？

既然应运而来，会当挽此天倾。对着方腾的逼问，萧言最后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在众人投过来的眼光当中，每小我私家都望见他脸上神色舒展了开来，原来心事重重的阴沉容貌，全部都消散不见。谁也说不清楚他身上到底有什么改变。可是随着他的腰背在马上挺直，每小我私家都忍不住追随着他的行动也直起了腰。

方腾眼神大亮，死死的盯着萧言，同样一句话也不说。

萧言转头看着他，笑骂道：“***，有什么悦目的？非要在老子嘴里掏出一句实在话不是？好，别人做什么蠢事。老子管不了。后面用什么手段来搪塞老子，老子不在乎。老子唯一在乎的，是在古北口，在檀州。尚有前头在涿州易州，战死的这些大宋好男儿！有什么都冲着老子来吧，看我萧言能不能应付！女真，我要将其击退，燕京，我转头照样会马踏城头！话就说在前面！老子就有这个信心！”

话音方落，他已经一抖缰绳，率先冲出，直奔向檀州城关，在踏上那血迹累累的吊桥之前，萧言猛的勒马。战马人立而起，萧言居然稳稳的控住马，随着腾起的坐骑摆出了一个最为英武的造型，转头笑道：“你们还不跟上来？咱们时间可不多！”

后面队伍当中，韩世忠和方腾对望一眼。两人都笑出了声音。齐齐发抖缰绳，跟了上去。

后面追随的萧言亲卫队伍，那沉闷气氛，也不知不觉的就烟消云散。

主帅已经决议面临一切的挑战，只是沿着自己选择的蹊径走下去，他们既然已经追随，那么就一直的跟下去吧！

每小我私家都有这种感受，萧言不会让他们失望！

在吊桥那头，迎候的汤怀余江两人，也都呆呆的看着萧言突然摆出了这么一个比生。满怀心事的两人对望一眼，马上就迎过了吊桥。

余江是老经战阵的了，这一仗打得之苦，也是他生平仅见。情绪原来有些降低。马扩在他身边拼成什么样子，余江是亲眼所见。可是对马扩念念所及的萧言提兵直进，直取古北口，将女真戎马赶回去，这个老卒却不是很乐观。

檀州这个依托之地有了，只要据守住这里。女真就不能轻易南下。甚至据守这里也不需要几多戎马。女真军来得不是许多，而且没携带攻具，也没听说过女真善于攻城。女真摧垮大辽那么多名城，多数是大辽末世，衰颓已极，以前一直强撑着的局势，因为护步答岗那场空前惨败也录落无遗，后面多数是女真铁骑一到，就开城纳降，打硬仗的没有几个。

既然据守住了檀州，萧言北上的局势也完成了，还不赶忙掉头南下去枪燕京？再北上和女真拼个什么劲儿？余江跟的主将算是多的了。一天当两晌无非瞎混而毛这浊世枭雄什么心思他明确得很。底下士卒拼命，无非就是他们功名的垫脚石。

马扩这么拼命，只怕也是等不到什么好效果的呢”

可是看着萧言神采奕奕的在檀州城前勒马而起，转身招丁洲有,、跟卫的时候，余江心头那点心思办不自货的烟消曰散，址着汤怀就迎了上来。两人跳下马来向弃言见礼。余江腿上有伤，落马的时候就差点到在的上，迎着萧言的眼光，想起檀州城头苦战，想起各人死战之余仍然念着的萧宣赞名号，这个饱经世事的老卒突然忍不住眼眶就湿湿的：“萧宣赞，你终于来了！”

萧言也翻身下马，一把将这个自己第一个俘虏的常胜军将领扶起：“我来晚了！对不起你们各人！还好我终于来了，以后也只会走在你们的前面！”

余江终于忍不住垂泪：“马宣赞马宣赞

萧言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马扩我知道，没那么容易死！燕京不复，女真教子不给赶出去，他那里舍得闭眼？这家伙命长着呢！走，咱们一起进去看他！”

说着又转向汤怀，也拍拍他的肩膀：“好神射！给你安个什么名号好？小李广。赛由基？张显随着我先到了，牛皋带着白技兵在后面，你们三人好好叙叙。未来尚有你着力的时候，下次。我可要亲眼瞧着你万军当中，射落敌军上将！”

汤怀在余江身边想说什么又一直讷讷的说不出口，萧言转顾于他，他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宣赞，宣赞！救救俺岳家哥哥！俺知道雄师不能轻进，能否给俺一支兵，俺冲在最前头！怎么也将岳家哥哥接应出来，他还在古北口死战，俺知道！”

萧言一怔。连忙将他扶起，帮他掉了掉身上灰尘，不置能否的淡淡笑道：“且进去说话，这次冲在前头的，可不是你们了，该是我了。要否则，我岂不是白来一趟？”

这句话说的若轻若重，汤怀呆呆的看着萧言，摸不清里头意思。正涨红着脸准备跪下苦求，后面方腾和韩世忠已经赶到，都翻身下马。一看到汤怀这个容貌，韩世忠就知道这个闷葫芦就要犯轴，惹着萧言什么就欠好了。忙笑着上来打圆场：“进去说话，进去说话！哪有将萧宣赞堵在城门口的原理？这是俺们随着萧宣赞拿下的第三个大辽州郡，萧宣赞岂能欠好悦目看？

这次要不是余都头和汤虞侯，尚有马宣赞死战，哪能就这样拿下檀州？俺赶来的时候，真不敢相信，大宋旗帜就在檀州城头！抓的七零八落的鸟俘虏，什么都有，这个坞壁。谁人将主的也记不清爽，只惋惜没有女真挂子。加起来总有两三千号，还搜拢了五六百匹战马，城中积贮，虽然烧了一部门，可是剩下的，连俺们带檀州黎民，总够吃上三两个月的，檀州黎民尚有不少，以夫换粮，转运也差不多够用了。萧宣赞，俺们能在这里打上几个月的，跟女真鞋子耗上了！只怕刘太尉他们，也没想到俺们这么快就能有一个依托之地吧？不给俺们救援。俺们自己抢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