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李玉死后,李如银长久得不着家,死了一次儿子反而让他爱上了丧葬事业。他搞了辆二手灵车也开始干起了拉死人的活,晚上拉个通宵,白天睡满整日。
朱巧也不兴管他,她在楼上放歌跳舞,仿佛民国的舞女,她踮起脚朝着空气轻轻吻,成天成宿肆无忌惮地跳。高芳的日子却愈来悲惨了,月子没坐满高芳就下地了,她的丈夫出了远门,她自然就被翟黄花赶回了自己的土屋。大儿子一走,翟黄花可不会照顾这个小畜生,翟黄花起了个大早熬了够一天的粥量,用拉车全都装着,估计整个白天都是在田里喝粥乘凉。
高芳把婴儿朝澡盆一塞,撂放在门阶上,然后托着毛巾擦落灰的灶台。婴儿静静地端坐在盆里,他漫无目的地张望,看到了厕所边的傻子。傻子正靠着后院静静地丢着石子,傻子平淡的思维里唯一高潮的应该就是饱餐丢石子。流淌的阳光在手指上又转到石头上,这种奇妙的视觉冲击让傻子上头,他会激动得撒尿,呀咿呀咿地叫。婴儿看着他天真得笑了,傻子闻着声讲了声:“哟西。”又一手扎裤子里一手丢石子去了。傻子的裤子被朱巧换了条李玉的,虽然活人对死人都有些忌讳,但傻子又不在乎。
蹲久的高芳背有些拉扯般的疼,这是她前年晒豆子从屋顶上直直地摔落遗留下的。背的疼痛传带着下腹,一股酸麻的殷痛感不断从下面钻进她的脑子,高芳跪倒在地上,双手瘫软地抓着地,她想要站起来,骨头却没有半分力气。如果高芳丈夫在的话,她现在可是要被翟黄花服侍地妥妥帖帖。
婴儿在盆里饿了,急急地在那叫。高芳的手掌只好苦撑着地,头踉跄着靠着灶台蹭上来。她已经分不清疼痛在身上麻木了还是消失了,她喉口不断涌动,紧闭着双眼嘴巴张大地假呕。她眼睛睁开的时候,瞳孔里分布的血丝扩散开来。李忠寻着婴儿的啼哭来看高芳,竟像看一个落水刚上岸的人。
“怎么了这是?”李忠扶着摇摇欲坠的高芳身子,他手掌像扶着一架空调的骨头架子,轻巧地就把高芳从灶台旁撑到了门口。
“擦这灶台累的,爸,你先别着急管我,先去看看李显,他估计饿了。”高芳虚弱地靠门框时,门口的婴儿已经忍不住尿激得滋出来了。婴儿的尿液在盆里肆意地流淌,他趴在盆底舔了几小口,婴儿觉得有些微苦,哭得嚎啕起来。
”哟,乖乖,你可别再尿了。”李忠说着赶忙捞起婴儿。
“爸,你给我。”
已经有些虚脱的高芳忍着痛接过李忠捞起的婴儿。
“爸,给我打盆水,我给他洗洗。”当着李忠的面,高芳蹲坐在门槛上,她解开上衣的结,露出半扇**哺乳婴儿。
李忠微微回避了下,他眼神的余光望着盆里的尿液,对着高芳啁咕:“我最近尿呀总是尿不出来,这嘴里却像喝了这尿似的,现在看着我孙子的撒欢地尿还有点羡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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