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通论(4)(2/2)
又观印度、安南、缅甸、暹罗诸国,上失修养之方,下无奋兴之士,繁法严刑,横征暴敛,无异虐秦。行贿公行,买官鬻爵,奸恶诈伪,上下相蒙。
加之河渠不治,田畴日芜,士无所学,民多好闲。农工废业,商贾乏资,黎民流离,盗贼遍野。此其修养失道,国势陵替,而先后陷落,如出一辙也。
谚曰:“前车之覆,后车之戒。”我中国修养之道自三代以后渺矣。无闻政治,民俗一落千丈。方今时事日非,国势益促,外有强邻环视,内有伏莽堪虞。
倘仍因循轻易,遮盖欺蒙,而不上下一心,力为图治,亟行修养,则他日之事岂忍言哉!
夫以上古游猎之时,耕牧之世,犹尚修养,况于今日地球之中已患人满,弋猎固无以为粮,而耕牧犹虞不给,修养讵可废乎?故西人广求格致以为修养之方。
盖世界由弋猎变而为耕牧,耕牧变而为格致。此固世运之迁移,而天地自然之理也。顾格致为何?穷天地之化机,阐万物凶理,以人事补天工,役天工于人事。
能明其理,以一人而养千万人可,以一人而养亿兆人亦无不行。
我中国生齿四万万人民,甲于五大洲。子此元元,可不亟图修养之方哉?
今日之计,宜变制艺之科,兴格致之学,多设学校,广植人材,遍兴工艺厂,收养穷民,开诚布公,与民更始。庶百王之敝可以复起,而三代之盛可以徐复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