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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夏潋发现,她实在有一点同情赵阙宇。若他对她坦白一点,不连她也算计在内,或许她可以与他白头到老,体谅他的种种无奈……但现在,不行能了……
“把你送出宫去,也算了却了哀家一桩心颠,何乐不为?”肃太妃笑了。
她原来尚有些犹稼,因为自己跨出这一步便以后跟赵阙宇天涯永隔了,但现在看来,实属天意。
那就顺其自然吧。
周夏潋深吸着严寒的空气,环视着御花园中空荡荡的夜景,就像是在对这一切离别……
半个月后,仓州。
周夏潋独自一人来到一家首饰铺子。
“夫人,你这手珠还真欠好修补,”那掌柜的一见她便笑着迎上前来,“这扣儿是怎么做的我们铺子里的匠人都不明确,辗转到外面请了高人来才修好的。”
“多谢掌柜的。”她接过手珠,额首谢谢,“我说过,花再多的银子都成,这样吧,我多付十倍的人为。”
“不必了,那修补的高人也没收我们几多钱。”掌柜的笑道,“他说,瞧着这玩意新鲜,他也很喜欢,就当练练手。”
周夏潋心下惊讶,却也没问,只接过手珠,付了银两,便服出店门。
今天,距她离宫那日已经半个月了。
肃太妃厥后派了马车,送了她离宫的令牌,命人一路将她送到仓州。
这儿离昭平听说也不外两日旅程,原来她很快能见到她的家人。不巧,她却在这小镇上延长了。
离宫的时候,除了一些银两,她只带走了赵阙宇送她的那盒木雕首饰。她对自己说,因为那些首饰实在奇异可爱,她舍不得。实在……只是想留下一点工具,让自己想念他吧?
不意行至这镇上,与肃太妃的人划分,推门下车时,手珠无意中勾断了,珠子撒了满地。
她顾不得仪态,俯下身子,满地去找,生怕还落一颗。
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照旧那般爱他,连他刻的一颗珠子,她都畏惧失去……
然而再多的眷恋又有什么用呢?他们注定成不了匹俦,无法执手共度一生。
周夏潋站在阳光下,看着修复好的手珠。这匠人的手艺实在不错,居然补得密密合合,如新的一般。
难堪的是,这匠人居然用金胚丝重新串好珠子,这金胚丝比一般丝线要坚韧许多,闪闪发光的,煞是悦目。
等等,金胚丝?
她记得,如此名贵的丝线就算在京城的店捕也是稀有的。这仓州小镇,穷乡僻壤的,何来此物?
岂非岂非一个不行思议的想法在周夏潋脑中油然而生,她不敢确定,心却怦怦直跳着。
她本想往前直走,雇辆马车离镇往昭平去,脚下却不自主地回转,再度迈进那店肆之中,来到掌柜的眼前。
“请问……”周夏潋忍不住缄口,“这修补手珠的高人是谁?我想扑面……谢他一声。”
“哦,他说逐日黄昏会在迎宾楼饮酒,我们要有什么活计,可到那里找他。”掌柜的答道,“夫人去那儿瞧瞧吧。”
迎宾楼?她知道,是这镇上最好的酒馆。
心里虽有几分犹豫,但她终究照旧来到了迎宾楼前,仰望那迎风飘动的酒幅,她似石像一般伫立着。
“这位夫人可是要找人吗?”店小二看着她,连忙迎上来。
“小哥怎知我在找人?”周夏潋一怔。
“这二楼全被一位客人包了,他说,若来一位漂亮的夫人,定是来找他的。”店小二躬身相迎,“夫人,快请进吧,菜色已经备齐了。
她有些模糊,一言不发的随着那店小二往里走去。
步上台阶,掀开布帘,明亮的厢房里立着一抹熟悉无比的背影她只需看一眼,便知是谁。
周夏潋垂眸,眼泪瞬间扑簌簌落下,难以自抑。
“潋潋,今天是寒露呢--”对方转过头来,同样是熟悉的低醉嗓音。
她伸手撑住门框,畏惧自己会摔倒,现在她只觉一片眩晕,险些站也站不住。
“潋潋,我说过寒露之日要陪你一块看北芒星的,”赵阙宇轻轻扶住她,“我没有食言。”
他没食品言,她却违了约。害得他千里迢迢地赶来,倒像是她的过错。
他与她四目相对,突然,她发现他似乎憔悴了不少,满脸疲劳的神情,不再是谁人意气风发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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