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往一条生路(2/2)
“我说我不会脱离她,她就说可是我心已经不在了,我说我的责任感还在,她又说她对不起我的责任,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为我不管说什么她都不相信。”
“打骂没有一次不摔工具,摔得不解恨了就用工具砸,我躲,我让,她照旧不解恨。直到我没盖住她的身子,闪了手,她收不转身子跌下楼,才停止了行动。可,她满腿是血都不让我碰,说什么孩子不是我的,生死和我无关。实在,从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这孩子不是我的。那又怎样?在最艰难的时候是她陪我一家一家推销器材,是她每次拖着疲累的双腿陪我吃路边的麻辣烫,被人骂到狗血喷头的时候她还会保持微笑,说什么不骂不火,打是亲骂是爱之类的话。说实话,最开始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不爱她。她说她有了孩子想找小我私家完婚,我尚有点懵。那孩子不是我的,但我找不到拒绝她的捏词。所以我一直都不宁愿宁愿,总希望还可以见到你,想和你解释当年的事,可你因为你父亲的病总没时机停下来听我说。她也知道我的心结,所以才会这么缺乏清静感。可那天你说事后,我知道,有些事是不行能再转头的,也算是死了这条心,可她照旧不放心。我们俩就像抱在一起取暖的刺猬,越冷越往一起凑,凑上前了再刺伤相互。她对我越好,我越痛苦,我对她越认真,她越愧疚,基础没措施相处下去。”
“这些我都不想知道,别说了。”若曦垂下眼帘,双眼看着地面,花花点点的一片模糊。
原来,真真的孩子不是海轶的。
想想那天他们来孕检,真真和海轶各自惮度,那时候若曦就以为他们伉俪俩的心情有些怪异,现在仔细想想其时两小我私家的神情,心中难免一沉。
五年前真真来往的人是……陆小川。
和吴昊分手后真真似乎有了另一个男子,只不外那小我私家很神秘,天天都能望见真真神神秘秘地从寝室进收支出,没有片晌停留地忙碌着。最初若曦以为她在忙结业实习,问她的时候又总是笑得东风满面地不愿回覆。等若曦家里的事灰尘落定,父亲回家疗养后她也曾拉住真真问过,只不外那时真真又一反常态地说,实在她没和谁在一起过。
被家事和结业实习弄得焦头烂额的若曦来不及分辨她的话是真是假,更没心情去分辨。随后就是那晚,愧疚的真真拽过她的手,说:“我和海轶好了。”
说真的,其时若曦真的瞬间被这句话打懵掉所有神智。这样的组合,从始至终她都没想过可能。
“那,陆小川怎么办?”若曦着声音问。
“我们分手了。”真真仰起的面颊上晶莹闪烁的明确是酷寒泪珠。
前后串一下就想虽然知道内情,也许自满如她与身世良好同样自满的陆小川本就是火星和地球的碰撞,为了体面,谁都不愿意退后一步,谁都不愿意先低下高昂的头去跟对方认错。
于是海轶成为了真真全身而退的完美捏词,为了在自己转身时能留给对方毕生遗憾,她心安理得抓住一个无辜的男子。
而这个男子,是若曦先前明确启齿说过自己不要的。
这么算来,真真,没错。
也就是说,和海轶在一起的时间,她照旧和陆小川厮缠。旧爱难断,心总是被从前的情意捆缚,相互回忆的也都是疏散前的优美,那些分手时的恶言,也因为罗敷有夫,君子忏悔,而轻易忘却,只不外重新到尾都瞒着谁人被身边女人感动着的好男子。
也许孩子的泛起断了两小我私家最后的联系,伤痛欲绝的真真不算磊落灼烁地嫁给了海轶,而另一小我私家听说早已经飞去日不落帝国,以后杳无音讯。
只留下所有的烂摊子给海轶,留给有苦说不出的他。
“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若曦哽着声音说。
也许在不知不觉中,他和真真已经相互爱上,只不外爱上的两小我私家却因为繁杂的过往不敢投入,不停地相互伤害。
海轶压低身子,双肩不住,他似乎在压抑着,压抑心中所有的悲恸。若曦犹疑了一下,伸脱手拍拍他的后背。
海轶逐步地抬头,眼神茫然,若曦怕他误会,飞快抽回自己的手,“实在,我没此外意思。”
海轶苦笑着,“我怎么还会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实在,你比我们俩都清醒,你知道有些事情错过就不能再来,我和真真却不知道,总被绊倒在这里。”
他红着眼睛,眼光游离地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实在,我们俩都该对你说句对不起的。”
那些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恩怨和情仇,那些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扬弃与不舍,那些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诉苦和挣扎全部被他一句话刹那击个破损。
这世上,尚有几多人记挂着从前情深罔顾现在,尚有几多人纠缠着昔日恩怨断了情意,人们不甘放弃的工具阻断了前行的路,除了原地踏步,困身荆棘,找不到逃脱的其他可能。
若曦牢牢握住他的手,说:“我希望你们能忘记,因为我早已忘记了。”
从父亲和穆音开始,她已经开始学着忘记,忘记纠缠住步履的羁绊。
也许有一天,各人都能彻底把已往遗忘,重新过上新的生活,那才是世上最幸福的事,就从她开始,放过所有的人。
再不让回忆折磨自己,再不让伤害哽在咽喉,这世上,没有迈不外的已往,也没有不会到来的未来。
她,相信。
忽而,海轶抬起头,看着若曦背后徐徐俯下身来的人。
黎子湛从他的手中轻轻抽回若曦的手,抬头对他点颔首示意,“真真没事吧?”
他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