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挑滑车（1/2）

恪靖公主斜了令妃那里一眼，悄声和乾隆道：“皇上，令妃身边的这位，看起来怎么面生的紧？似是从前没见过？”

乾隆尴尬地说：“哦，嗯……那是朕，嗯……才认下的义女，还珠格格。”他原先还想着借着今日的茬口让他六姑见了小燕子，日后也好替他在他娘眼前说和说和，不想这小燕子眼下可是彻底入了这位恪靖公主的眼，这下子，怕是想忘都难……

“不拘是什么格格，总该有点格格的容貌儿才好。总该是见太后的，皇上就企图把这么个‘生动’样子的格格送到太后跟前？”

见乾隆低头不语，莹琇解围道：“六姑，先前只因格格身子骨不大舒爽，这才没来及教育，现在皇上已下令妃调治格格了。”

恪靖公主这才颔首，“嗯，我素日看来，令妃也算是个有规则的，想来一定是稳妥的。皇太后……唉……”恪靖公主叹口吻，扭脸对乾隆忧虑的说，“你皇额娘，我那老嫂子虽说身子骨康健得很，可也是有了春秋的人，若真是让她猛地见了这个格格的行状能不坐下病来？皇上是个孝子，也要多想着才是。”

乾隆无奈，“六姑教训的是。”

台上高宠才亮了几个相，暖阁里的小燕子已经开始撒了风，还不停学了高宠的架势。王金鹏却不知台下自己这般得台下那位姑的欢心，要知道，他虽然号称“活高宠”，可是这个名号是在外头戏园子里头叫开的，他是个极审慎的，别说皇宫里头，就是轻易王公大臣贵寓得会他也是从不演《挑滑车》，当年和亲王弘昼府里头得会，想点他的《挑滑车》，他也只是回了和亲王一句：“戏子命贱，万望王爷海涵……”和亲王一笑也就而已，体谅他的难处也并纷歧定要他演。其他的大臣见和亲王想看他的《挑滑车》都得奔戏园子，也就没人再难为他。不想今天在宫里竟被点了这出，王金鹏知道之后就冷汗直流，险些连妆都花了。待扮上之后一进场，几个亮相下来，冷汗更是将水衣、袢儿袄浸的透湿。因此从起霸闹帐开始就不似往日大气，提枪上马的“石榴花”和对阵金兀术也有些偏紧。

台下除了小燕子，其他人都是眉头紧皱。乾隆更是恼怒，金兀术就是完颜宗弼，于他们满人来说那是大英雄，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第四子，上马能征战下马能治国的人物。这台上的“高宠”嘴里一口一个“贼”，听得乾隆火气一个劲儿往上顶。念着才过冬至，也是大节下，除了自家亲眷又有不少外命妇在场，不愿轻易动怒，一忍再忍，直到台上王金鹏唱道“俺只待奋起威风灭尔曹”的时候终于没忍住，咬牙拍了桌子，不停冷笑：“斗胆！好一个‘灭尔曹’，呵呵，好一个‘灭尔曹’！把谁人王金鹏和南府总管给朕叫来！”

身边的高无庸见他恼了，早让人去说把前头的戏停了，再命王金鹏进来谢罪。王金鹏见小太监过来说让停了戏，再让他已往，心里早知道是这出戏惹得祸。说句难听的，在宫里演这个，那不就是当着僧人骂贼秃么？静了经心，摘了盔头和大靠，跟王毅一起随了小太监进了暖阁。

王毅进了暖阁已是满身上下抖个不停，忙不迭的叩头谢罪：“仆从活该，仆从活该……”

乾隆也没理他，再看王金鹏这个时候倒是有些上将风度，进来之后便伏跪在地，一副生死度外的容貌。“你可知罪？”

王毅忙道：“知罪，仆从知罪……仆从……”

“没说你，朕问的是他！”

王毅见王金鹏仍不说话，赶忙推了他一下。王金鹏磕了个头：“草民……知罪……”

乾隆正待说话，又听见了小燕子的声音：“皇阿玛，什么知罪？他演的那么好尚有罪啊？”想想又说，“哦……你是不是嫌他演的不够好啊？”

乾隆被牙咬得咯咯作响，横了小燕子一眼：“你闭嘴！

“皇阿玛！”小燕子蹦出来一拍，“这出戏是我点的，这有什么错？”

乾隆冷笑：“错？不是错！有损国体，这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