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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让怀王平白捡了个大自制。”话被截走顾知轩也不在意，笑嘻嘻地续道。

“这些都是怀王欲安插的人？”真是好大的行动。

“嗯，三年一次的科举在即，同时也是三年一次的选妃之期，此等大好的时机，他们怎么会放过？”顾知轩似笑非笑隧道。

“查出这些人后，皇上企图如那里置？”

“看情势吧。”顾知轩略显阴沉地一笑。

楚沂心中明确他是什么意思，未再多言，起身便欲脱离，着手开始服务。

顾知轩一把拉住他，“哎呀呀，陪我喝完这壶酒再走嘛。”

“你的酒疯照旧留着晚上再发吧。”微振衣袖，挣开顾知轩的手，楚沂举步离去。

顾知轩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

第三章夜语不寐(2)

几案上，凤鸟造型的兽香炉袅袅逸出轻烟，奇异的香味，令人心绪有些飘然。

月色朦胧，太监、宫女都已下去休息，就连碧儿都已去睡下了，方玉雁卧在湘妃椅内，衣裙未褪，缓慢地翻着一本书。

要说她装病已经十来日了，不见外客，不见皇上，整日呆在永安宫内看书、品茗、下棋、画画，日子可谓轻闲。

不外，算算她清闲的日子应该也没有几天了。

当现在内局势，不光是她爹一人独大，皇上的两个兄弟律王和怀王也各成一派，再加上一直隐而不露的皇上，真是很是之热闹。

新皇在登位前，行事一直沉稳低调，与人结交不多，是以登位后便显得势单力微，给了其他党派坐大的时机，也造成朝廷内部党派之争不停，越演越烈。

直到近年才略有好转，想来与那两位近臣脱不了关系，也证明新皇羽翼渐丰，不外这股暗流显然还没有大到足以影响其他三派的田地，或是……隐藏得太好，而没有被人所察觉。

而她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可是如若要取得皇上与顾知轩等人的信任，并非一件易事。

所以，嫁入宫中的第一天，她便将她的目的说得清楚明确，迩来更是将自己唯一的弱点，也即是倦宴袒露给他们知晓。

虽然，这是一步棋，倦宴也不仅仅是让他人牵制她的弱点，更是她的助力。

沉思间，房门由外向内被人打开，不疾不徐的行动，带着从容与镇定，方玉雁略偏了下头，由卧榻上起身。

“臣妾参见皇上。”

李聿宸站在屏风旁，所定神闲地看着她，脸色正常，虽不见红润，但也不显病态的苍白;举止有度，衣着得体，那里像个养病的人。

“想念朕吗？”李聿宸暧昧地调笑道。

方玉雁柳眉轻挑，“看来陛下今天的心情不错！”特意选择深夜来访，连声通报都没有，他是已经派人去找过倦宴了照旧怎样？

“爱妃的病可好了？”未加剖析她的话，李聿宸似体贴地问。

“劳皇上费心，臣妾已经无事了。”

“爱妃病体初愈，怎可熬夜，如此晚了还不歇息？”李聿宸再问。

“白昼里睡得久了，现在反倒清醒，便让宫人们都退了，自在地看上一会儿书，倒是皇上劳累一天，烦心艰辛怎不早早歇下？”

沉沉地笑了一声，李聿宸已到她近前，占据刚刚她所卧的湘妃椅，再将人轻轻揽了过来。

她身上淡淡的百合花香传入鼻间，李聿宸拉过她的手细细地端详。

靠坐在他胸前，方玉雁看着眼前似在思量如何启齿，又似若有所思的男子。

“听说爱妃有一个同母双生的胞弟？”李聿宸状似无意隧道。

视线同样落在自己一双白皙、细腻的手上，正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所掌握，玉雁微微恍了下神，然后轻点了颔首。

“今天听顾卿提说，也是难堪的有学之人。”

“陛下过奖了，倦宴年不及弱冠，照旧个孩子而已。”

“顾卿倒是说令弟少年迈成，性子沉稳可靠，乃是可造之才。”边说着，李聿宸边动手将她发上未卸的步摇、珠钗一样样拿下，看那一头青丝徐徐披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