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3)(2/2)
“你干什么?”孙菀羞恼地挣扎着,压低声音,“铺开我。”
她的后背紧贴着卓临城的胸口,她那么显着地感受到那里的猛烈升沉。他死死地从背后围绕着她,有力的臂膀牢牢箍着她的双臂,被激怒后的急促呼吸扫在孙菀耳后敏感的地方,一股蓬勃的男子体香钻入孙菀鼻端,那香气让孙菀头晕眼花,险些无法站立。
卓临城不由分说地将她带到背光处,往后重重一推,欺身上前,贴着她的身体将她牢牢压在粗粝的墙壁上:“永远都不会是吗?那我就教你怎么对我柔软一点!”
孙菀刚张嘴准备尖叫,就被他的唇舌严严实实地堵住,他的舌猛烈地纠缠吸吮着她的,像要将她整小我私家这样吸进他的身体里。
孙菀恐慌地睁大眼睛,发出“呜呜”的低鸣,她感受自己的胸腔快被他压得爆炸,一丝气也喘不上来。更恐怖的是,她全身上下每一个可以反抗的地方都被他牢牢缠着,这让她发生了一种被海草缠住,即将窒息而死的错觉。
孙菀拼命地挣扎,然而在他的强势禁锢下,她所谓的挣扎不外是在他的身体里扭动、磨蹭,衣衫单薄的夏夜,这样的肌肤厮磨是要命的,她最先感受到他胸口和腹部紧实坚硬的肌肉,继而感受到他身体某处的变化。一股热血“轰”地冲到她脑子里,她越发急切地发出近似哭泣的低吟。这一刻,她终于发现,自己在他的强势禁锢下,是那样的绵软无力。
他疯狂的吻因她的低吟而中断。他睁开双眼,眼光迷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孙菀大口大口地吸气,气还没喘匀就准备启齿,冷不丁又被他越发暴烈地吻住,他含着她的唇舌,含混不清地说:“学会了吗?”
她带着哭腔说:“卓临城,你浑……”
一句话还没说完,卓临城就彻底将她的唇封死。片晌后,他的唇舌从她口腔中撤离,借着幽微的光线注视她,她素白的脸上绽开大片潮红,双唇如烈焰般彤红。她似乎被接连而至的热吻吻得蒙已往了,一双含泪的大眼睛里不见恼怒,亦不见**,只有一片稚弱的茫然,就像幼儿园里被大人抢走糖果,含泪发呆的小孩。
这样的眼神让他越加情动,伸手轻轻捏住她尖瘦的下颌,低喘着说:“想我吗?哪怕一点?”
孙菀使劲侧过脸,恨恨说:“没有!一点也没有!”
卓临城抬手扳正她的脸,一手捂住她的嘴:“我不听它说。”说着,另一手移向她的腰窝,用指尖在那里轻轻地往返画着圈。一阵电流通过般的战栗从孙菀的腰部迅疾扩散开,她的身体骤然软了下来。
他的湿润的唇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轻轻地沿着她的左耳廓游走,他动情地呢喃着:“菀菀,这才是老实的回覆。有的事情,本能比理智直接。”
顿了顿,他将脸伏在她的耳后,轻轻地说:“菀菀,我爱你,从那天在大雨里听到你唱歌起,就爱上你了。”
相互猛烈的喘息中,孙菀恍模糊惚地想起曾在报纸上见专家说过,女人的某只耳朵比另外一只更容易被情话俘虏,她记不确切是哪只了,但眼下,她确信一定是正被他吻着的这一只。
她正自入迷,他的舌尖猛地探入她的耳朵深处。她的心重重一颤,全身的感官地集中再他骤然入侵的舌尖上,她下意识揪紧他的腰身,圆睁的双眼里,所有情绪逐渐涣散开去,化作一片白色的亮泽……
如果不是肩上包包滑落坠地,砸到孙菀的脚背,孙菀可能会溺死在他的怀里。
鼎力大举推开他的瞬间,孙菀心里的第一句话是:太恐怖了。
真的太恐怖了,这个男子简直是个会移动的沼泽,随时随地就能将他想吞噬的人吞噬掉。掉进其中的人,不挣扎则已,越挣扎沉得就越快。
孙菀按了按狂跳的心,深吸了口吻,扬手利落摔了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倒像打破了一场幻梦,适才的**蚀骨,旖旎风物都在这一声中化为泡影。
卓临城抬手擦了擦嘴角,没有说话。
孙菀迫使自己的声音岑寂:“卓临城,这样玩下去真的有意思吗?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我不是厉娅,我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永远都不会爱你!”
说完,她躬身捡起自己的包包,连灰尘也不拍,转身就走。
直到她走出几米开外,身后才传来卓临城一如既往的清静声音:“既然你这么喜欢和我谈永远,我们不如赌赌看,永远到底有多远。”
*
孙菀靠着墙壁,在黢黑的楼洞里站了良久良久,直到她感受到身上、脸上的热意都消退掉了,她才徐徐直起身,脚步脱力地往楼上走。
待走到自家门口,她又顿住了脚步,迟迟不敢开门进去,于是又发了一阵呆,才低头找出钥匙。
门刚打开,黎美静就先声夺人地八卦道:“怎么去这么久?”
孙菀关上房门,哑声说:“多管闲事。”
说着,她连鞋都没换,低头急遽越过客厅,直奔自己卧室。幸亏黎美静满脸满眼贴着黄瓜片,也未见她发丝缭乱,脸上形迹可疑。
回了卧室,孙菀扔偷换包,重重蹬掉鞋子,钻进薄被里,显着是极热的夜,她拼命裹着被子,直到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留一点偏差。
她的身体和大脑都像在被火炙烤,思维裂成无数毫无逻辑,却全是和卓临城相关的碎片,她浑浑噩噩地缩在那里,默默遭受那些碎片对她精神的凌迟,直到她的所有意识全堕进一个极致严寒、极致火热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