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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边疆战况吃紧,圣上越日便下旨,宣她入殿。
圣旨一下,任苏勤再如何行动也无济于事,难免着恼,而与贤王之过结自然也结得更深了。
门外几声敲门声,来人径自推门而入,苏染自然地上前几步,迎向来人。
“你可准备妥当,我已命人将马备好。”这不请自入的人自然是莫怀惜,仅着一件白色中衣,长发披肩,显是方起身不久。脸色已不似前两日的苍白,气息沉稳平和。
见到莫怀惜,苏染不禁垂首嗤嗤娇笑两声。
听到她的笑声,莫怀惜脸色未变,墨眉立扬,偏首相望,不知为何苏染却觉他如此容貌有种清亮的暖人之感,少了丝那种形于内的冷清。
“想不到你是如此……”孩子气之人,后几个字在莫怀惜瞬间眯起的眼神下收起,却敛不去她唇畔那丝笑意。
前日她与莫怀惜由繁塔回府,入夜后两人相坐对弈,莫怀惜脸色却突然一阵苍白,立时呕出口血,手扶于案上,青筋浮现。
她一怔事后,连忙步出唤人。
不多时莫月漓赶到,脸色青白,恶狠狠地瞪着莫怀惜,若非莫怀惜其时情况太差,想来莫月漓早已扬手打已往。
厥后姐弟两人对着一碗药僵持片晌,莫怀惜手覆在胸腹之间,脸色苍白、执倔,紧抿着唇瓣,看也不看那碗浓黑似墨的汤药一眼。莫月漓柳眉倒竖,忍气于胸,若非她不懂武功,怎样不得莫怀惜,她早已亲自将那碗药给他灌下。
至那时她刚刚知晓,这几日正是莫怀惜身上毒发之时,莫怀惜却万分厌恶服药,通常到用药之时都要僵持上好几日,直至身上毒患折磨得他痛昏已往,莫月漓再找人将药汁给他灌下。
那日莫月漓放下药碗,与莫怀惜僵持片晌后,放下药碗便拂衣忿然而去。
莫怀惜始终紧抿唇瓣,不发一语。
苏染定眼看着莫怀惜,久久才对莫怀惜轻声说道:“你非不珍惜自己之人,何苦折磨自己,让他人担忧。”
莫怀惜闻言苦笑,不语地取过药碗,启唇欲语,却终是什么都未说,默然将药汁服下。
服药事后莫怀惜便和衣睡下,卧在苏染的寝榻上,眉目柔和,容色清静。
苏染坐在桌边,看着他们犹未下完的那盘棋,悄悄地笑了下。
窗外秋阳明灿,蓦然觉察,再过几日,即是仲秋佳节,人月两圆,不知……那时她将身在那里?
“若准备妥当,那便出发吧。”莫怀惜低柔隧道,眼色深幽。
苏染将落在颊畔的发拂至耳后,轻然一笑。
她今日着了件绛红的罗裙,少了通常的素静,多了丝意气风发,长睫明眸,眼中波光潋滟,含着成熟与慧黠,可谓鲜衣怒马玉娇颜,飒然风姿中有着闺阁千金所没有的傲然与自信。
莫怀惜若能看到,不知眼中是否会闪过惊艳。
苏染不是样貌精彩的女子,却令人印象深刻。
“你为何想要娶我?”苏染问。
纵然她曾在朝为官,但她相信以莫怀惜的性格与身份,定然不会在乎自己娶一个怎样的女子,他的妻可以不需要身份,不需要配景,不需要姣好的相貌,只需可成为他妻的女子便可,而那小我私家并非定是她。
“你心中可有谜底?你认为我为何要娶你?”莫怀惜抬眸“看”向苏染。
轻笑一声,苏染发现莫怀惜是个喜欢以问代答的人,从他口中很难获得你想要的谜底,这一点颇有些佛家的禅意在其中,“我不知。”苏染据实相告,她确实想不通他为何要娶她。
“我没有在乎之人,除去家人,其他人对我来讲无关紧要,我不在乎他人生死,也不需他人在乎我之生死,但只要是我想获得的人事物,便一定要得得手,纵然不择手段……”莫怀惜低柔隧道,眉目浮上抹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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