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君生我已老（2/2）

“令郎，令郎”熙云轻声召唤。

“何事？”陈尧咨脑海里醒悟了过来，微微笑道。

“你可知道这曲子从何而来？”

“我知道，牡丹”

“不错，”熙云点了颔首，笑道：“令郎对牡丹极为喜爱，可是因这牡丹是富贵常爱？”

“这牡丹之说，却又一传说”陈尧咨微微摇了摇头，笑道，“你可知晓，这牡丹那里最盛？”

“自然是洛阳，洛阳牡丹，百花之王”熙云微微衣袂轻掩嘴唇，轻笑道：“令郎可要说这牡丹贬谪洛阳之闻？”

“并非此事”

“哦，早闻令郎可推测人之凶吉，没想令郎尚有如此博闻奇事，那妾身倒是想听一听。”熙云腮边微微浅卷梨涡，微微的油灯下，若有烛光映衬，煞是悦目。

陈尧咨微微整理了下有些缭乱的思绪，似是自顾的道：“洛阳曾闻有一人名常大用，毕生酷爱牡丹。他听闻曹州牡丹天下第一，便凑足了盘缠，就跑到曹州，住在一个大花园内，天天等着牡丹开放。

可待牡丹含苞欲放时，大用已身无分文了，他将随身值钱的工具和衣服典卖，仍等着看这天下第一的牡丹绽放的漂亮，可这牡丹虽有倾国色，却仍无绽放之日。

一日，大用遇到一艳丽女子，此女若仙子下凡，顾盼生辉，他似是以为，此女有自己最爱的牡丹的容颜。二人钟情，那女子随他回到洛阳，嫁给大用，世人娶妻必有媒，可这女子却绝不在意，二人无媒而合，且一年各生一子。

可这位女子虽有倾城之容颜，却有怪异的性情，她不喜人提及她的身世，也从不说自己的身世，大用心有不甘，更是疑惑不已，再三追问，那女子才言自己姓魏，母亲被封为曹夫人。

大用听了更是希奇，他偷找人去曹州探询，却更是惊讶，曹州没有魏姓，且这样大的家族丢女儿居然没人找。带着这两个谜，大用亲自到了曹州，找到那座花园的主人，问起当地可有曹夫人。

主人领他到一株大牡丹前，笑言：“这即是曹夫人。”原来这曹夫人却是一株牡丹，姿品特殊，倾国倾城，大用这才知自己的妻子并非什么大户人家之女。

大用悉心告之，这女子听闻此事，恼怒不已，其道：“三年前，见你对牡丹之酷爱，若有心神之情，我辈甚是感怀，这才附身相托，没想你却言而无信，心疑怀疑，如此，唯有作别郎君”这女子说完，把其孩儿往地上一掷，便无影无踪。这孩子落地，霎时便生出一株牡丹，花色艳丽，美艳绝伦，王郎心悔莫及，却无可怎样。

以后之后，洛阳牡丹，天下绝伦。”

“这女子果真奇人”熙云轻声赞道。

“不错，却是奇人”陈尧咨点了颔首。

“可这王郎，未免太过疑神疑鬼，如此尤物，竟然消香玉损”

“……”

陈尧咨微微不语，心里却是苦笑，这女人的性子，他还真无法明确，她们总是喜欢在男子身上找茬，只管这些并不能以偏概全。

“这女子可有名？”熙云想了想，问道。

“葛巾”

熙云心里微微一叹，他的话事何意，这个故事岂是见告她一个牡丹的凄美的故事那么简朴的，难明他是尚有所指，或者基础就有所怀疑？

“陈令郎可是相信身边的女子？”熙云不知何以，微微的笑了笑，有些委曲之色。

“信与不信，全在佛祖，我信又能如何，不信又能如何？”陈尧咨嘴边也是笑意，虽然没有喝酒，他也有些陶醉，似是睁不开眼，远处的喧闹声，也有些朦胧了，似是他远离了这些喧哗，郑子昂安宁幽静的花园。

“佛祖，你可不信佛吧”熙云笑道。

“他会通知我的”陈尧咨憋了憋嘴。

“佛祖？这不是你的性子，”熙云蹙眉细想了一下，她心兰心蕙质，自然一猜便知，“你心里很疲倦？”

这是许多男子的做法，心里疲倦的时候，总是在女人的怀里获得解脱，而有时，女人和酒，这是男子必不行少之物。

“你……喜欢草原吗？”

陈尧咨抬头想了想，微微颔首，“那里更让人心胸宽阔，一望无垠的天际，让人心生自由。”

“可世上哪有自有的地方，“熙云芳心一叹，似是自顾的轻吟，“你为何要身在这里，为何要在大宋……”

“因为陈氏就在大宋”陈尧咨微微一笑。

熙云漂亮的眸子有些婆娑，晶莹的闪着平滑，她的心里，突然涌出非无奈，若有言，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如今的她，已经韶华不在，可他却是正值风华正茂，两小我私家的相遇，她引为知己，可他们本就不应相遇，也许这样不会意生痛楚，尤其是不得不做出决议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