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伊人持剑貎如花1（2/2）

言成霖也笑道：“原也要送点什么给史家妹子的，一时想不出送什么好，送了也不知史家妹子喜不喜欢。这么着，洪山，去把幺凤剑拿来，给史家妹子吧！”

绿柳山庄总共藏了四把好剑，明里讲是无邪子的遗物，实在也是言成霖从宫中拿来。赤焰、腾咬两剑倒还而已，幺凤剑本与玉龙剑一对，玉龙剑由言成霖自己使，幺凤剑便不妥随便送人。言洪山原本不想去拿幺凤剑，只拿眼睛看着言成霖。言成霖微微一笑，说道：“先师留下的工具都给我折腾完了，实在留着也没用，不如送给钟家兄弟、史家妹子。”

言洪山听言成霖如此说，只得又回去把幺凤剑取来，递给言成霖，言成霖转递给史如玉。史如玉双手接过，抽出剑盒看时，只见剑身似玉似冰，一股冷气，沁人肌肤，剑质还在赤焰、腾蛟两剑之上。随手一挥，剑花庞杂，如寒星点点。赤焰、腾蛟都是三尺长剑，幺凤长只二尺五寸，史如玉使起来正称手。石方明和石方亮见史如玉也得了把好剑，心里兴奋，流于形色。史百禄见孙女得了好剑，心里也很兴奋，说道：“言令郎，老头子家住在洞庭湖边，有空已往走走，老头子教你如何去洞庭湖里打鱼。”

史如玉也得了把好剑，心里正自得，见史百禄如此说，说道：“爷爷，哪有这样请人家的？打鱼？人家好希罕吗？”

史百禄笑道：“是么？该怎么请？”

史如玉说道：“还不如请言年迈练黄鹤楼上去喝酒。”

史百禄又笑道：“不错，照旧我孙女能说话，就是请言令郎去黄鹤楼上喝酒！”

史如玉悄悄的问言成霖：“言令郎近期要到什么地方去吗？”

言成霖脱口说道：“还没有定，也就是汴、洛一带吧！”

史百禄带着孙女史如玉、钟荣带着儿子钟方明和钟方亮脱离绿柳山庄，因三宝而起的一场争斗落下帷幕，绿柳山庄又归于清静。四面群山依然哲人般盯着山庄却又不发一言，只有一池碧水因风生浪，偶然翻出一朵鱼花，发出哗啦的响声。

言成霖在以这种方式敲开了江湖的大门后，他想出去走走了。他对史如玉说去汴洛一带，实在规模要略大一点：从襄阳到孟津。因为孟珙在襄阳，塔尔齐在孟津。他决议先去襄阳杀孟珙。因为孟珙是围攻蔡州时宋军的领军使，又是他最先攻破南门的，言成霖要报国对头恨，必得先杀孟珙。此时孟珙正任着襄阳太守，上马管军，下马管民，深得南宋天子的信赖。

言成霖对言洪山和朱四达说：“杀一孟珙虽然无关复国大业，却也可以一泄怨恨之气。待杀了孟珙，再北上去杀塔尔齐。洪山给我收拾收拾，明天就走。”

言洪山说道：“杀一孟珙，不必主人亲自脱手，我一人去襄阳，肯定提了孟珙的脑壳回来见主人。”

朱四达说道：“洪山说的是，请主人不要亲自涉险。要不洪山在家陪主人，我去襄阳，取孟珙的项上人头。”

言成霖说道：“我这次出门，也不光是杀孟珙、塔尔齐，也有游历江湖的意思。洪山随我出去，四达管好山庄。这山庄虽不大，却是我们的落脚所在，基业的发端，切不行失事丢失。这次三宝之事，消息闹大了，未必没有人觊觎山庄，四达要小心在意。若真有人前来寻事，四达可与之周旋，切勿闹僵，一切待我和洪山回来再决断。”

朱四达躬身说道：“谨遵主人之命。”

言成霖和言洪山踏上征程，走的是前途未卜之路。言成霖仍是宋国书生妆扮，头戴襆头，身穿一袭阑衫，手摇折扇，骑一头健驴，迤逦而行。言洪山扮作伴当容貌，捧着琴剑，跟在言成霖之后。此时已是六月将尽，炎炎长夏仍令人难耐，但早、晚也觉秋气飒然。

出绿柳山庄经青阳镇向西南，再由新野去襄阳，虽说是岗地多于平地，因有官道，路并不难走。言成霖骑的健驴，论速度虽然不如良驹，却是十分的耐走。不出十天，言成霖和言洪山到了襄阳，寻了一个名叫“聚友”的客栈住下。

言成霖到襄阳后，并没有急着去襄阳太守府去行剌孟珙。他白昼随处游览，晚上则闭门不出，或看书，或与言洪山说说闲话，但太守府的衡宇所在却已打探清楚。

原来大宋联蒙灭金之后，陈、蔡以西划归蒙古，襄阳成了与蒙古坚持的前沿。孟珙奉旨镇守襄阳，修葺城池，整肃军队，一点都不敢大意。他招中原精锐一万五千人分屯漅北、樊城、新野，以备蒙古，蒙古闻其名，不敢撄其锋。南宋理宗天子下诏，给襄阳驻军冠以御前忠卫军之名，足可见其对襄阳城守的重视。岂论是城守照旧野战，言成霖都是内行，眼见襄阳城城墙高厚，雉碟齐整，守城军士精神百倍，即是城中的住民行商都安之若素，如同太平时节，不得不佩服孟珙守护有方。但孟珙是宋国的良将，灭金的元勋，孟珙越是优秀，言成霖越要杀之。

这一天初更时分，言成霖和言洪山来到太守府，找个避人处上了房，于暗影中猿行蛇行，直奔孟珙的内书房。

凭言成霖和言洪山的轻功，跨房越脊如风扬沙，如落叶飘墜，险些没有一点声息。太守府虽然警备森严，那些值日的卫士自然不知言成霖和言洪山正从他们身旁掠过。言成霖和言洪山在屋上稳住身形，他们已经看到，内书房里正亮着灯，孟珙正在灯下念书。言成霖抽出玉龙剑，向言洪山点了颔首，言洪山随即抽出剑来，一跃而下，径奔内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