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咋闻夜乌也惊心 2(1/2)
毕承祖在郭家庄杀了赵青云父子、把玉如意挂在马鞍上,驱马从小路直奔镇江,然后换乘小船,沿运河太湖,第二天天刚擦黑,便回到了西山老家。这时,郭家的丧事还未办完,一些江湖人物还在细细视察赵青云父子的伤口,讨论着究竟是何人用何种武器所伤。
只管毕天祥已死了二十多年,毕家并没有衰落,这是因为毕承祖的娘陈氏不仅也有一身好功夫,而且极有见识。陈氏持家既严,教子也极有措施。毕承祖的虎头双钩出自祖传,但父亲毕天祥早死,所谓祖传即是陈氏所传。此时,在毕家的密室之中,毕承祖与陈氏相对而坐,玉如意便在桌上赫然放着。
也就看了一眼,陈氏便叫毕承祖把玉如意收起来,说道:“二十多年前,你爹为此物而亡,想不到二十年后又见此物,然总究是保不住的!你把玉如意带了回来,也把贫困带了回来了!”
毕承祖说道:“娘不必担忧,我取玉如意时,并未有人望见,再说,我沿路小心得很,在镇江又改走了水路,何人能知是我所为?”
陈氏说道:“你去郭家庄,本是为你爹报仇,郭家兄弟杀了没有?”
毕承祖说道:“原本是要取郭玉波和郭玉涛的性命,谁知去了个金碧莲,说郭家兄弟还算是正人,倒是爹不应降了蒙古,用大原理把我僵住了,竟不能脱手。”
陈氏叹了口吻说道:“你爹果真也有不是,其时也是时势所逼。为这柄玉如意,朝廷要拿你爹是问,你爹原本想退隐西山便没人知道了,谁知江湖人物很快就跟了过来,恰好蒙古国嘉木扬喇勒智同了郡主巴玛尔来到西山,你爹要降蒙古,也是逃难的意思,但还没有做违背宋国的事。你没有脱手也好,毕、郭两家的事,不要有外人介入。再说,私仇之上,尚有正义,从长计议吧!木渎王家庄的金碧莲,我也听人说过她,梅花剑法和飞凤剑法已使得入迷入化,有时机倒要会会她!你企图把玉如意怎么处置惩罚?”
毕承祖说道:“埋在爹爹的坟前,也算做儿子的尽了一点孝心!”
陈氏说道:“也好。只怕又要闹得你爹在地下都不得安生了!”
毕承祖说道:“只怕是娘过虑了吧!”
陈氏说道:“希望是娘过虑吧!依我看,十天之内必有消息,你在今夜便把玉如意埋了,真玉如意埋在下面,把我们家中那柄玉如意埋在上面,我去给你巡视观风。你爹当年准备了好几柄假玉如意,总究没瞒得了人。我们这么做,只怕也瞒不了多久,瞒一时是一时吧!此事也不必瞒着你媳妇,她也是有主见的人,以后有事,一起商量吧!”
毕天祥的墓地在明月湾北,背靠石公山,墓地周围是一片十余亩的树林,历经二十余年,现在树已成林,老远看黑鸦鸦的一片。三更时分,毕承祖拿着一真一假两柄玉如意,带了柄锹,从后门悄然而出,到了毕天祥墓地,先在周遭悄悄遛了一转,确无一人,这才在毕天祥的墓前挖了起来。幸亏此处土层甚深,并不难挖,纷歧会,便挖了一个五尺深的坑。毕承祖先把真玉如意埋在下面,复了一尺土,夯得平实,再把假玉如意放好,复上土,踩实之后,正待要走,突然离毕天祥墓十几步远的树上扑楞楞飞起一只夜乌,倒把毕承祖嚇了一跳。他一闪身跃向夜乌飞处,细细看了一遍,并未发现有人。此时陈氏突然现身,问毕承祖:“我在离墓百十步处巡视,没有发现消息,如何这边夜乌惊飞?可有可疑之人?”
陈氏是圧低了声音说话的,因为更深夜静,说话声会传得很远。毕承祖也低声说道:“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岂非是你巡视时惊动了夜乌?”
陈氏说道:“我行走十分小心,况且凭我的轻功,即便踏在落叶上也不会发出响声!”
毕承祖问:“怎么办?再把玉如意取出带回去?”
陈氏说道:“不必!在此不宜久留,我向东,你往西再巡视一遍就走。在家不必再提,以防隔墙有耳!”
陈氏说“十天之内必有消息”,实在,五天之后,就陆续有人前往西山了。在明月湾小镇上,泛起了一些生疏面目,虽然也是随处闲逛,但与游山玩水的文人书生差异,有的长相粗豪,带的也不是文房四宝,而是随身兵刃。再厥后,已有人在毕家的周围打转,甚至已有夜行人竄房越脊,到毕家窥探。毕承祖的母亲陈氏倒还沉得住气,对这些外来的不速之客只作不知,晚上,一只精制的小木匣就放在客厅的八仙桌上。陈氏与毕承祖、毕承祖一妻子李氏坐在客厅说一会闲话,便各是回房安息,夜行人踏得房顶上瓦响,只当是猫在屋上打架,并不喝止。
这天早饭事后,陈氏和毕承祖、李氏坐在客厅里商议。陈氏说道:“有一句话叫慢藏诲盗,又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不?玉如意才抵家,贫困便随着来了!”
毕承祖说道:“总是儿子思量不周,给毕家惹贫困了!依娘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
陈氏问道:“去郭家庄争夺玉如意的是哪些人?武功如何?”
毕承祖说道:“除去郭家老太太和赵青云父子不说,真正脱手的嘉木扬喇勒智大僧人、天星剑客廖东泰和葛胜南,这三人当是来自蒙古。与之打架的即是金碧莲边的人。金碧莲与天星剑客交手,金碧莲占了点上风。与嘉木扬喇勒智交手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叫郭继斌,女的不知她叫什么名字。两人当是伉俪,使的是杨家梨花枪,枪法虽然精妙,却仍不是嘉木扬喇勒智的对手。与葛胜南相斗的是一个少年,剑法不行小覤,竟伤了葛胜南的手臂,厥后葛胜南被一个执双锤的少年追打。在广场上打了半天架,却不知郭家老太太只拿一柄假玉如意出来,真的藏在房里,被赵青云父子得去,又给儿子我夺得。”
陈氏颔首嗟叹,说道:“嘉木扬喇勒智的武功甚是厉害,我们都不是对手,即是一般的江湖人,武功虽不怎么的,却也难打发。郭家老太太一存贪念,连命都丢掉,我们毕家不能步郭家的后尘,必得从长计议,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弃’字吧!”
毕承祖说道:“玉如意世间至宝,听说对练武大有俾益,况且得手不易,若是放弃,岂不行惜?”
陈氏说道:“惋惜虽然惋惜,也是不得已的措施。我们娘儿三人,能挡得了嘉木扬喇勒智一伙人?能避得了江湖上人的纠缠?我算是看透了,为了一柄玉如意,二十多年前便把你爹的命搭上,这次可不能把你的命也搭上!”
毕承祖的妻子名叫李玉蓉,此时启齿说道:“娘的话说得最明确不外了,玉如意虽弃之惋惜,但最要紧的是毕家的平安。我有一个小见识,请金碧莲来西山!由金碧莲一边的人和嘉木扬喇勒智一边的人相争,我们反可作壁上观。谁胜谁负、玉如意究落谁手,也还不行预料呢!”
毕承祖说道:“我们和金碧莲既无渊源,也无来往,如何请得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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