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处长河落日（1/2）

回到府衙，甄生已经饿得有些过了，随着众衙役到膳房随便吃了点工具，正巧听人议论起昨夜有一只石龟在雷雨交加之时从天而降，落到了大人书房门口。甄生好奇心大起，她已遭遇过红花记的案子，说不定这次又能亲历一场有趣的事。思及此，早腻了枯燥生活的她自是按捺不住，急遽换了上次那套玄色的便装溜出门去。

甄生运起轻功悄悄跃上书房外的围墙，屏息望去，书房门口开封七子面色极重，正围着一只的石龟商量着什么。甄生远远地看着那石龟，只见此物首如龙，头上生双角，爪有四趾，尾若鱼摆，样子十分威武，摇了摇头，似乎昔人总有把四不像的工具奉为圣物的习惯。

王朝躬身道：“启禀大人，我等全城搜捕，未见圣上踪迹。”

展昭亦道：“大人，属下造访城内各门各派，亦无线索。”甄生这才知道为何今日未见展昭踪影，原来他是使用关系到江湖上打探去了。

包拯听了他二人的禀报，皱眉道：“看来圣上已经脱离京城。”

公孙策轻轻一叹，道：“这可棘手了，莽莽神州那里可寻？”

包拯绕着石龟往返踱步，沉吟道：“上天既降异相，想来必有启示。圣上御用之物何其众多，宫中雕塑数不胜数，为何唯独这极重的石龟降于开封府呢……”

公孙策听闻此言，连忙明确其中要害，推测道：“会不会圣上所在之处与龟有关？”

包拯颔首道：“很有可能。”

马汉道：“禀大人，有个地方叫龟山，会不会……”

展昭摇头道：“大江南北有四处龟山，怎知皇上在那里？”

王朝道：“龟津就在洛阳，是属下的家乡。”

赵虎亦道：“属下去过龟林，地处漠北。”

张龙听了他们这般说法，不由诉苦道：“这天南地北的到哪儿去找，要是有个地名叫龟城该有多好。”

展昭昔年行走江湖曾历遍大江南北，闻言微微摇头道：“惋惜没有龟城。”

“有！”公孙策双眼显出睿智之色，微微一笑道，“益州古称龟城。学生曾阅益州县志，其中曾有纪录，战国张仪取蜀，在益州筑城，屡颓不立，时有大龟泛起江中，相助而成，故名龟城。”

展昭迟疑道：“这千里迢迢，皇上怎么会到益州呢？”

公孙策颇有掌握隧道：“若水路流通，则数日可达。”

包拯微微颔首，顿了顿又道：“公孙先生，益州属何人统领？”

公孙战略一思索，答道：“经略宽慰使，石国柱。”

“石国柱？”包拯沉吟着，“龟城……姓石……天降石龟！”

众人眼睛一亮，面上现出喜色。

这样都能遐想到！甄生在墙头听得佩服不已，忍不住“啊”地轻呼了声。包拯的思维能力实在让人惊异，石国柱，原来老天就是为了昭示此人才煞艰辛气地搬了只极重的石龟过来。想想也是，她都能穿越过来了，老天爷干这种无聊的事也不希奇。

这声轻微的呼气却没能逃过展昭敏捷的耳朵，他大喝一声：“谁？给我下来！”甄生一惊，脚一滑从墙上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屁股疼得直发麻。还没来得及反映，但觉剑气迫人，酷寒剑锋已到眼前。望着剑上不停闪动的寒芒，不由颤巍巍隧道：“展，展，展……”一句话硬是说不完全。

展昭看清楚是她，回剑入鞘，将她带到众人眼前。

甄生大窘，这偷听之事被发现，不仅有损声名，更容易引起众人的疑心，自己好不容易建设的良好形象便要毁了。她急遽向着包拯跪下，解释道：“大人恕罪，我，属下今日随校尉大人巡街，没有查到效果，心中难免惦念，一时无状作此无撞之举，求大人恕罪……”说着，抬头看了看今日同自己一道巡城的赵虎。

赵虎见甄生用求助的眼光望着自己，忙替他说道：“大人，甄生今日确与属下一同巡城，想必他也是担忧圣上安危……”

甄生急遽颔首，满脸恳切地看向包拯。却感受到一旁的公孙策正浅笑审察着自己，那眼光犀利中透出温和，似乎自己想看热闹的心思已被他看透了，脸上不由火辣辣地烧。

包拯不置能否，视线扫过众人，下令道：“展护卫，率领王朝、马汉、张龙、赵虎连忙启程前往益州，途中马不停蹄、不得休息，本府限你们两日之内赶到益州，敏捷侦查圣上下落。本府与公孙先生随后就到。”

他五人齐声应道：“是！”

包拯又道：“甄生，你与本府同行。”

甄生一愣，却听王朝道：“大人，听闻甄生轻功特殊，不如由他代属下随展大人察访，大人和公孙先生的安危照旧由属下来认真。”

甄生地猜到王朝现在已有些怀疑自己，心中微泛起酸涩，好歹也相处了这么久，自己又怎会侵犯包大人呢……她有些黯然地垂下眼，低头盯着包拯的衣摆，装作并未在意。

却听包拯沉稳厚实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令人一阵放心：“不必，由他掩护本府也是一样。”

“是。”王朝转身时看了她一眼，和其他四人一同领命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