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欺何惧怜慈母（1/2）

那妇人倒也心善，听到有人命在旦夕，也不管甄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爽快地允许资助。甄生带她回到县衙门口，此时内里已有衙役出来应门，正欲请展昭入府，一瞥眼瞧见甄生身旁这妇人，马上停了下来，朝她喝道：“杨李氏，你又来捣乱！”他说着便下意识地要关门，刚掩到一半蓦然想起门口还站着刚刚报上名号的展昭，又赶忙张皇地将门再度打开。

展昭看了这番情形，转头向甄生问道：“甄生，怎么回事？”

甄生亦不清楚其中原委，正思量间，忽见那被称为“杨李氏”的妇人看清了被展昭揽着的哑妇面容，激动地上前唤道：“春香，春香……我媳妇没死，我儿子有救了……我儿子有救了！”说罢竟“扑嗵”一声向展昭跪了下来，乞求道：“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媳妇，救救我儿子，包大人，我要见包大人……”

展昭不明事件原委，被她弄得满头雾水，且双手各揽一人，想要扶她起来都不行，无奈地抬头唤道：“甄生……”

幸好甄生颇有默契，不待他多言便已上前将那妇人搀起。她隐约猜到这妇人口中的儿子与媳妇极可能即是公孙先生信上提及的小叔杀嫂案的苦主，于是对杨李氏柔声劝慰道：“大婶您别急，我二人都是包大人的属下，有什么事先进去将这位哑妇人医治了再说，她现在已经昏厥，危在旦夕……”

危在旦夕？杨李氏听了她的话心中大惊，昏厥中的媳妇面无人色，简直需要实时救治。她激动之色徐徐平息，相信包大人的属下总是没错的。用衣袖将眼泪抹了抹，她小心地从展昭手中接过哑妇，悄悄地跟在二人身后不再多话，展昭向甄生赞许地看了一眼，转向守门衙役道：“烦劳替在下通报。”

那衙役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此人适才自称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四品的大官啊，比起他们县太爷不知高了几多官阶，他哪敢怠慢，道了声请稍候，便小跑着入内通禀去了。

纷歧会儿，县衙里出来一个手持烟袋的长须老者，做师爷妆扮，此人客客套气地将众人领到内堂，告退之前，却别有深意地将那杨李氏和她怀中昏厥着的哑妇审察了数眼。

片晌之后，一身便服的包拯走了进来，身后随着公孙策和另外一位身着文官官服的男子，那人面有微须，甚是年轻，不外二十多岁的样子。

展昭同甄生连忙躬身行礼道：“属下见过大人。”

包拯点颔首，指着身后男子道：“这位是中牟县令段清和。”

展昭颔首为礼，甄生则躬身道：“卑职见过段大人。”

段清和微微抬手示意甄生免礼，然后向展昭拱手笑道：“这位想必就是恩师身边台甫鼎鼎的展护卫。”

展昭淡淡一笑：“不敢。”

礼数事后，包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被点了睡的尚义，见他身着太监服，正是当日张龙四人形容的贼人妆扮，遂指着他问道：“展护卫，这可是那名捉走哑妇的贼子？”

展昭道：“正是。属下得甄生相助，已将哑妇人救回。哑妇身中剧毒，还请大人辟一清静之所，为其医治。”

展昭话音刚落，杨李氏见缝插针地插话道：“包大人，她就是我媳妇春香，求包大人救救她，我儿子没有杀人啊……”

包拯经早先的妨害早已认得那杨李氏，略一思索，沉稳隧道：“杨李氏，你不必焦心，本府自会全力救她。”顿了顿又向展昭和甄生道：“你二人是如何遇到杨李氏的？”

展昭和甄生对望一眼，甄生上前将府衙门口的事情说了，包拯轻叹道：“可怜天下怙恃心。清和，依本府之见，便让她去探一探牢中的儿子。你意下如何？”

段清和躬身道：“学生遵命，何师爷，带她前去牢中一探。”

适才领他们入府的老者闻言上前应命，对那杨李氏做了个“请”的手势。杨李氏谢谢地谢过包拯，将媳妇交托给甄生，随那师爷离去。

包拯待她脱离才问道：“甄生，那杨李氏是否一见哑妇便认出她是自己媳妇？”

甄生回忆后确认道：“正是。”

包拯微微颔首，对她道：“甄生，你去给那哑妇解毒，如有需要，尽可向公孙先生言明。”

甄生与公孙策同声应诺，带着那哑妇人向客房行去，而展昭则独自将尚义押入中牟县的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