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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已经端着果碟进来，一见就地的局势竟也要啧啧称奇，“夫人难堪会下这么久。”

“江南奇女子，果真名不虚传。”苏瞳若拊掌而笑，绝不惜啬自己的赞赏。

“你擅长死去活来之术，这盘棋恐怕有得下。不外——民以食为先。”岑瑟棋也是一笑，转头喊来小丫鬟，便直接取过碟子里的一颗蜜饯塞进嘴里，“阿宝要不要也来一颗？”

虽是疑问句，却已经先递一颗到苏瞳若眼前。

苏瞳若也不推辞，可是细瞧这果子的容貌委实有些离奇，“这是什么？”她好奇问道。

“是外子买来的‘无忧果’。”

苏瞳若闻言微讶，“夫人最近睡眠欠好？”若她没记错的话，这无忧果有催眠的功效，是药物而非食物——通常只有夜不能寐的人才会食它。

“相反，夫人最近很嗜睡，所以今早错过了上香的时间。”小丫鬟笑嘻嘻又插嘴道。

“难怪，昨晚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苏瞳若兀自低语，忆起昨夜的那幕，便越觉察得这宇文渊有问题，居心让自己的夫人吃这种药果——是想通过催眠瞒过她的眼？

越想越以为心烦气躁，那里尚有心情继续陪她下棋？照旧先想措施抽身为好——

“嗳哟——”苏瞳若突然难受地捂住肚子，楚楚可怜地呻吟作声，“夫人，我似乎……”

“你……癸水来了？”岑瑟棋会意一笑，“恐怕是水土不平，女儿家的月事常受天气影响。”即即是这样羞人的闺中私事她竟也丝绝不避忌。

“……”苏瞳若委曲挤出笑容。可她显着只想说是吃坏工具了……

“我这里有清洁的衣物，你若不介意，便将身上的衣裳换下来吧。”岑瑟棋体贴道。

苏瞳若本想拒绝，突然想起小丫鬟先前那句话，莫名地便讨厌起这一身书童妆扮——

“那便贫困夫人了。”

上官紫楚回到宇文府时已是午后时分。

西厢别院也有一片桃林，种的都是百岁之龄的古桃树，看久了世事沧桑。上官紫楚走到花云深处便望见一个撑着桃花纸伞的纤细背影，广袖罗纱亭亭玉立，乌黑的长发顺直地垂于膝下。身后是漫天漂荡的桃花，那少女执伞幽然地站在那里，竟似乎是站在了漂亮画帛之中，羽化而登仙。

听见脚步声，少女回眸一笑，刹那万芳黯然，“紫楚。”

上官紫楚失神许久，“你……换回女装了？”

“欠悦目吗？”苏瞳若笑得很是妩媚妖娆，“这么早就回来，可是探询出什么消息了？”

上官紫楚笑着轻叹口吻，拉她到树阴处坐下，这才细细道来：“我昨晚与他对招时，曾见他使出一种特此外招数，能用内力在墙面上刻出一条鲤鱼的形状，很是邪僻。”他微微皱起眉头，“所以我今日特意去造访秋庄主，问他当今武林之内可有谁是凭这一招成名的？”

“恐怕不只是中原武林，还包罗外族教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