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有疾 下(2/2)
他眼神和脑壳一块向着道之歪过来,“累么?”
道之摇摇头,“不外动动嘴皮子,怎么会累。”
“咱们走回去?”
“好啊。”出了西华门再过两个街口就是宁王府,走得再慢两刻钟也到了,不外前后左右都有内侍引路,道之一肚子疑问倒欠好启齿。
青玉传音了,“旨意得了,道桓那里预计还得等几天才醒,倒不用急。”
道之瞥了青玉一眼,“我想爹爹告老不问朝中事。”朝中文臣武将不合并不新鲜,青炤三兄弟的天子老子残暴却不昏庸,重用武将,牺牲一批人的利益玉成另一批人,靠着得利者的拥护坐稳了二十年皇位。等到孔青炤上台,他要打压武官子弟倚重文臣世家,而竺道桓无论威望为人都是极好选择,尤其是他没有兄弟膝下只有一女,再怎么礼遇膏泽都不必担忧竺家借此做大。道之明确其中枢纽,不想父亲再为天子殚精竭虑全心全意。
青玉察觉道之的视线,“老爷子为笼络武将放肆封赏,给道桓请封,省得他遇见不知哪儿来的公侯还得屈膝谦逊一二。”
道之点颔首,“嗯,不错。”
“品级到了,照旧要上朝的,可是不接实缺,只让道桓陪我上朝站桩可好?省得我俩孑立寥寂。”
道之盯着青玉道:“有人说过你任性没有?”
“我偏差许多的。”二人一起走出宫门,青玉抓了道之的手,“皇兄和我不大合得来,一转眼十五年已往,他变了,我也变了,何须像当初那般摆着臭脸时刻针锋相对。”说着,他笑了笑,“今天进宫还确认了件事。”
“非得等恢复法力才气确认的事情?为了白促假扮的窦江么?”道之琢磨了下,自己把自己的假设推翻了,“应该不是,皇后知道弟弟差池劲,皇上也不应中计……岂非是在身上种下厉害禁制或者术数,好威胁皇上?”
“岂论是托钵人照旧帝王都是凡人,在白促眼中无甚差异。他待在京城图谋的是灵脉,凡人的皇权更迭你看他哪儿放在心上。老爷子被皇兄杀了,他可有消息?”
道之听见,扯了青玉袖子,“真的?”
“千真万确。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有点隐疾,为医好偏差不惜价钱——他身上沾了不少魔气鬼气,相当特别。除了他肉身之人难免附上一二……”
道之皱了眉毛。
青玉见状,直接给出结论,“皇兄和老三都有份。不管是人、魔照旧妖物,被害死定然发生怨气,我是担忧怨气为患,跑来瞧瞧需不需要我亲手处置惩罚一下。”
道之囧了,“你是想上阵亲兄弟弑父人人有责么?”
青玉摆摆手,“老爷子灵魂早为魔气侵染元神消散,细算起来人死了都有十三年了。皇兄老三他俩联手除去个占着老爷子壳子的魔物,得算劳绩一件。只是对着亲生父亲的肉身下手,照旧需要点勇气的。”
道之撇了嘴,“说得这么轻巧。”
“就像你娘,不管我如何舍不得,可是她已经再投胎了,灵魂依旧可是元神不复,我不会去寻她更不会打扰她。对了,你娘这一世会很如意。”
良久,道之才挤出个“嗯”字,微不行闻。
“我和女人的缘分都很淡的,能维持一世都很委曲,刚得谶书那会儿,可是很不认命很不宁愿宁愿的。”青玉突然转过头来,“虽然,此外什么我也就认了,但我不会轻易放你去投胎的。”
道之一愣,随即皱眉道,“你想得可真远。”
二人回府,迎出来的只有夏郊。小狐狸恭顺重敬的向师父禀报,“师叔们在派里延误太久了,不熏香不泡澡怕是撑不住了。”
道之奇道:“他们平时也这么爱清洁?”
青玉伸开胳膊,笑道,“你来闻闻我身上。”
道之挽着青玉胳膊,面庞随随便便爹了已往,“很香啊。”青玉起居一切全由道之包揽,他身上的熏香自然也是道之的偏好。
“再仔细闻闻,”他指指自己,“不是衣裳,是身上。”
道之越发好奇,解了青玉领口,才点起脚尖凑到青玉胸前用力嗅了嗅,“照旧很香啊。”
青玉笑作声来,却还不忘解说,“没有鲜血滋养,又在阳气极重的地方待了半天……”
道之这才想起来青玉几个与旁人大不相同,“岂非还会发臭不成?”
“小地方干瘪一下而已。”
道之扯着青玉衣襟,“小地方?”
夏郊眼睛都瞧直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处境尴尬,干巴巴的喊了声“自己回去练功了”,然后一溜烟的遛了。
目送徒弟遁走,青玉才把道之往怀里一揽,双手在道之腰身不停游走,心中犹豫:比刚晤面那时圆润了些,是借着赐婚把事办了照旧再把她养上些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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