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上）（1/2）

伯当无语伤心处咬金凄切地宫行

金隄关已破，徐茂功便传下令去，各人休整三日，再一起前往瓦岗寨。二哥威望高，被各人举为元帅，关上的事，营里的事，忙得不行开交。我和娘、年迈跟嫂子一起住在后衙，经常一直到深夜都见不着二哥的人影。

我一直懒懒的，只是关在屋子里不愿出门。有时候略以为气闷想出去走走，可只要一想到出门会碰上他，便没了气力……我实在不知道见到他要说什么……我也畏惧见到他消沉的容貌……

一天，我正在自己屋子里发呆，突然外头有人敲门。我听见娘喊年迈去开门，刚想出去瞧瞧是谁来了，就听见他的声音：“秦兄。”

我一下子慌了神，只以为自己的心怦怦地乱跳，在屋子里往返地转了几个圈也没有主意，第一个反映竟是把门、窗都掩好，自己趴在床上，拉过被子捂住头，似乎就可以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不管了……

可是，被子没有厚到可以把一切挡绝在外，我照旧听到他的声音：“伯母，瑶瑶在吗？”

娘是知道我和他的事的，二哥那次去长安，允了王伯当后，就曾回禀了娘。娘一直都以为他很好，对这件事很满足，现在见了他，很兴奋地笑着回覆：“应该还在屋里吧。”

我听见娘和他一起，到了我的房门前，娘拍门叫我：“瑶儿，王令郎来看你了。”

我把被子捂得越发紧了，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我不想见他……不想……

娘拍了几下门没有回应，便对他说：“王令郎，你来得不巧了，瑶儿不在。”

他似乎怔了怔，没有应娘的话，却对着门里道：“瑶瑶，是我，你在内里吗？”

我拼命拿被子压着，才没有哭作声音来，可是眼泪，已经把被褥打湿了一大片。

他终于是放弃了，对娘道：“伯母，那我他日再来。”

我听到他的脚步声徐徐远去，还听到娘嘀咕了一句：“这孩子，跑哪儿去了……”

我就这样趴在床上，不想转动，也不想起来，脑子里空空的，忍不住地想，他去那里了……他没见着我会惆怅吗……这些天关上辛苦，二哥事儿多，他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好不容易抽了空来看我，却没见着，他心里一定欠好受……我缩在被子里呜呜地哭，心里也在恨着自己的无情，可我……又该怎么办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又想起了脚步声，是他……他怎么会回来了？

“瑶瑶，你在内里吗？”

这次没有娘，只有他一小我私家，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似乎是怕惊吓了我。

见我没有回覆，他又轻轻隧道：“瑶瑶，你在吧？我到外头各处都去找了，没有见着你……你是不愿意见我吧……”他顿了顿，一声没有压住的喘息，听上去像是哭泣，直把我的心都揪紧了。他默了好一刻，像是在起劲压制自己，我听到他深吸了一口吻，才又道“瑶瑶，若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你就告诉我……”

我埋在被子里大哭，我知道，我如果现在出去，投入他的怀里，他一定还会像以前一样，微笑着，用他的臂膀把我牢牢地搂在胸前，那么之前的一切不快便会就此已往，我们之间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可是……未来呢？我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未来，我和他总会有误会，有不快……我在忍他，他又何尝不是在忍我……老杨林曾说，因为爱，可以忍得一时，但可以忍得一世吗？我若和他在一起，总有一天，两人都市心碎……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我的泪只是不停地流着，似乎怎么也流不尽似的，直到有一个声音在门外叫我：

“小丫！小丫！你在内里吗？我要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