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 说媒（1/2）

韩远山脸上却是一红，犹豫片晌照旧启齿问道，“小生想要知道那位令郎娶亲了没有？”

龙倾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没有。”虽然与司空雅从未说明，可是两人对相互若有似无的暧昧都是静观其变惮度，如今被人突然一问，龙倾突然有了如刺在喉的感受。

“那……可有心上人？”韩远山又问。

“……”沉吟了一下，龙倾答道，“不清楚。”

韩远山的心情连忙变得雀跃起来，“小生不才，但有信心在此次秋试之中入得三甲。不知苏令郎能否代小生向那位令郎提亲？”

龙倾压下心底翻腾的酸涩情绪，看着韩远山饱含期待的心情说道，“他不是女人。”可话一出口，连龙倾自己都以为可笑。大德男男之风久已，朝廷律例尚无克制，况且韩远山又不是没有见过司空雅，虽然知道望月不是女人……

韩远山的神情一下子轻松自信起来，“虽说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是小生只信弱水三千，一瓢足矣。”

“是啊，他可不是什么‘淑女’……”龙倾的声音有些降低。原本在燕子崖上两人只是玩笑一般将眼前的韩远山作为赌注的人选，谁知此人果真是“有缘人”……

“苏令郎，能否赐告那位令郎的台甫？”

“我带你去见他。”龙倾思量了一会答道，“你自己和他说。”与人做媒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做过，而现在，他也不想第一次做媒的工具就是司空雅！甩甩头，他刻意忽略从心中升起的不适。

“多谢苏令郎，小生不胜谢谢！”韩远山满脸的喜悦，然后弯腰深深一揖。

“不必，举手之劳而已。”龙倾转身解开拴住坐骑的缰绳，无意识的避开了韩远山的谢礼。

“我们现在就去？”韩远山有些如饥似渴的问道。

龙倾一颔首，建议道，“韩令郎没有骑马，此处又离所去目的不远，我们就走着已往吧。”

“小生多谢苏令郎玉成。”

龙倾一愣，不知道这“玉成”是指他们一同走着已往的建议……照旧允许带他去见司空雅……愈甚者，是……他狠狠地握了一下拳头，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谁人“他”，如果是你，会怎么做？龙倾暗自苦笑，无论“他”怎么做，都不会像自己这般窝囊……

“苏令郎与那位令郎情感很好？”

“还好。”这已经是急不行耐的想要相识司空雅的情况了？心中的不适越来越多，让龙倾的回覆也逐渐简略起来。

“你们相识良久？”看到龙倾询问的眼光，韩远山连忙解释，“啊，那日在燕子崖上见两位令郎举止亲密，看来情感很好的样子，我只是问问……”

“不算良久，将满一年而已。”龙倾掉臂礼仪的打断韩远山的话，将对方想要知道的谜底见告，不再多说一个字。

“是吗？”韩远山有些失望的说道。

“韩令郎只见过我那朋侪一面，怎会如此钟情不忘？”两人之间静默了良久，龙倾终于忍不住将盘桓心中良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小生只知道，那位令郎是让小生心动之人。既然心动，虽然就要有作为才行，否则一旦错过，小生会抱憾终生。”韩远山正色的答道。

韩远山的话重重的敲在龙倾的心上，“抱憾终生”？简直，岂非他和“他”还不是抱憾终生？

他与司空雅相识虽然未满一年，可是两人之间却是甚有默契。望月的洒脱不羁，望月靛贴入微，望月不留痕迹的温柔，都能让他为之感动。但他却不能放心，始终犹疑对方这份情感的真实性有几多？

“他大字不识，又是商贾之身，而韩令郎日后一旦高中，必当飞黄腾达尤物无数，为何现在如此急遽定情？”龙倾不死心的又问。

“那位令郎虽然大字不识，小生却并不在乎……小生听过‘同磨难易，共富贵难’，可是小生现在白衣之身（注），与那令郎正是同磨难。日后高中之时，功名利禄小生不敢说全无，可是小生能够保证的是，日同食夜同宿，决不会让那位令郎受得半分的委屈。”韩远山以为龙倾在为挚友试探自己，所以更是掏心挖腑的一片真诚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