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 对峙（2/2）

“珩帝陛下，在下平头黎民一个，什么大司空卫家，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司空雅脸上仍然带着笑意，可是桃花眼中却全是严寒，“望月只知道从记事起即是无休止的谋害密令。”

话题的突然转变让龙倾有些愕然，不外从那三人的对话之中便能隐约猜到司空雅的身世。即便如此，他照旧不能将他印象中谁人狡捷洒脱的不羁男子和专司谋害行刺的杀手相联系，纵然他知道司空雅的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卫离。

“就算是父皇有错在先，但他这些年来经心弥补所做得事情你都没有望见？把你当皇子一样养大，吃的用的有我的自然就少不了你的！”龙珩因为怒气声音逐渐提高，恼恨不平地指责道：“建雅月楼，命影卫听你调遣，你尚有何不满之处？”

“怙恃若健在必当承欢膝下，何须被豢养金屋？”司空雅的声音更冷意有所指的看向龙励。

退位之后的龙励眉宇间多了几分慈祥，在听见司空雅的话之后眼中已经有了几许痛苦，“望月，是我对不起你们卫家。”

“既然知道，就让我带阿倾走。”趁着龙励陷入自责的情绪里，司空雅提出了最终的要求。

“司空雅，你以为你是谁？！”龙珩挖苦的声音在望月话音刚落便响了起来，“皇宗子岂是你说带走就能带走的？”

“为何不行？珩帝陛下可别拿出那些律例礼仪出来贻笑大方，阿倾又不是迷恋于王权爵位的人，脱离不外是你们一句话而已。”

“祖宗历法传承多年，焉能无视……”

“珩帝陛下，别说得如此堂而皇之，你我都知道他已经不是当初的宁王。”

司空雅的话让龙倾心中一震，岂非他苦苦隐瞒的身份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吗？恐慌之中，他情不自禁地牢牢盯着司空雅，意图寻找谜底。然而他看到的是司空雅有着坚贞心情的侧脸，对方的视线一直没有转到他的偏向。

“没想到他连这些都同你说了。”龙珩的话语中竟然带着怅然，“我多次试探也照旧不敢下这个结论。”他的视线转向龙倾，意有所指。

“这即是你那时在濯尘阁失态的目的？”迎着龙珩的视线，龙倾问出了藏在心中许久的疑问。

当龙珩颔首的时候，龙倾以为自己的心中蓦然空了许多。原来自己一直辛苦隐瞒的事情旁人早已经知道，只是没有说破而已。在这些早已经知道真相的人的眼前，他就像是一个十足的傻瓜。龙倾垂下眼睫，遮住墨蓝色眼中的所有情绪，也许当初选择“留下”不外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误而已。

“阿倾……”司空雅担忧的唤他。

“你呢，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龙倾再抬头时，墨蓝色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直直地看向司空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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