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1/2)
清晨。
薄雾如云,晨曦透过淡雅的窗帘,柔软地照进室内。
大床上,米白色的衣被紊乱,她半卧在的床被里,露出一大片细腻而的肌肤。身边的床铺,还微微地陷出一个高峻的印痕,那是他曾经躺过的位置,整夜她都睡在他的怀里,依在他炽热而温暖的胸前。她听着他的续,数着他的脉动,那样轻轻的,重重的节奏,将会永远永远的记进她的心底……
浴室里传来轻轻的水声,一如三年前,谁人下着薄雾的清晨。
她缩在棉被里,轻轻地嗅一口吻。
想要把只属于他的味道都嗅进自己的身体里。
但终究,那丝属于他的温暖徐徐地散去,在她的指尖,在她的身边……她伏在他躺过的位置,用着全身的依恋,深深地、深深地闭上眼睛……
翻身,起床,穿衣。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蒸腾的热气渺茫了这个薄雾沉沉的清晨。她逐步地走到浴室门口,向着内里轻轻地望了一眼。
依袅的水气中,他的脊背宽阔而挺直,只是以后之后,她不能再依靠下去。
她徐徐地退到梳妆台前,三年前的这里,映出谁人穿着白色婚纱的小女生,哭得红肿的眼睛,不能面临的一切。如今,又要一切重演。
她褪下自己手指上的那枚戒指,轻轻地放在妆台上。再摸出昨天晚上她就已经写好的那迭文件,轻轻地压在钻戒的下面。
晨曦的光线,起劲挣扎着透过薄薄的晨雾,穿破淡雅的窗帘,像是最后一线突破漆黑的希望,洒落在这间清静的卧室里。
光线,照在晶莹剔透的钻石上,折射出那样五彩而玲珑的光华。
她微微地抿嘴,望着那枚由他亲自套在自己指上的戒指。曾经在心里对自己说,何等不舍得再把它摘下,何等不舍得再一次舍弃……可是……那一幕,那赤红如血的那一幕……一直在她的眼前回荡,妞妞声嘶力竭的哭泣,小声的祈求,陈妈妈帝爱……这些,都是她不能拆散,不能隔离的工具。
或许非默对她真的很好很好,而她也已经对非默动了心。
可是在他们之间,真的隔着太多太多不能逾越的工具,不能让她忍着狠心,把自己的幸福快乐,建设在别人的痛苦与鲜血上。
她不能。真的不能。
清辰迷恋地朝着浴室里再看了一眼,轻轻地拉开房门……空气中,已经弥散开他的味道,也许这一次,她再也不行能和他相遇……
再见了,我心爱的人。再见了,我最爱的人。
以后之后,我们天涯海角,再不相见。
忽地有一抹酸酸的工具,突然冲进她的眼帘。她忍不住牢牢地咬住嘴唇,狠下心来,回过头去。
砰。
房门轻响了一声。
谁人清丽而削瘦的身影,连忙就消失在薄雾细细的清晨。
浴室里的水声,马上就停了一下。
空气中寂静了好几分钟,恰似在浴室中的那小我私家,正在悄悄地倾听着门外的消息。房间里再没有任何回声,像是从来就没有人经由。只有他一小我私家悄悄地站立在那里,在这间空荡荡的房间里。
谭非默披上浴袍,轻轻地推开浴室的大门。
繁乱的床铺,拥乱的被单,但却干清洁净的,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窗帘,被窗外的晨风微微地吹起,有丝丝雾气从窗缝间透进。更有一丝清亮的,像是这个清晨唯一的金色光线,照在那只属于她的梳妆台上。
戒指,文件。
她,却已经离去。
非默怔住。
手里的毛巾从掌心滑落。
他有预感的,从昨天晚上他踏进家门,看到她一小我私家呆呆地坐在那里,他就有预感的。在医院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一小我私家,又怎么能够肩负?还不停地对他说,她没有乱想。可是当她投进他的怀抱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不外,可笑的是,这就是他们的运气吗?
一如三年前的一切,三年前的清晨。他们相遇、疏散;疏散,又相遇。最终,她照旧选择就这样默默地离去。
谭非默牢牢地抿住嘴唇,逐步地走到梳妆台前。
除了那枚险些让他痛彻心扉的戒指,尚有那一迭放在戒指下面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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