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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话,她想了个通透,没错,决议发妻、侧妃的,可不是家族身分,而是谁可以活得久,听说镇国公的明日女性子不大好呢,这种女人怎能讨得丈夫欢心,况且自古以来,女子生产本就是鬼门关前走一回,娘说,那种时候能够发生的意外可多了。
“彩玉,取一两银子赏给扶桑。”
“是。”彩玉应声。
自她从五少爷身边被打发之后,便来到五女人身边,五女人是个性情大的主,一个不兴奋就对下人又打又骂,这些日子她捱的苦多了去,比起当年,性情收敛许多。
扶桑眉开眼笑,等着彩玉犒赏。
黎育凤看一眼满桌子的衣服,问:“你们八女人,今儿个穿什么颜色衣服?”
扶桑是个乖觉、心眼多的,甜甜一笑,走到桌旁,挑了件藕色锦衫道:“八女人的衣服与这件有几分相似,但不及这套衣服精致巧丽,依仆众看啊,八女人身板小,撑不起这个颜色的衣服,同样的衣服穿在五女人身上,定是色泽醒目得多。”
闻弦歌而知雅意,黎育凤真喜欢这个机敏的丫头,盈盈一笑,说道:“有时机的话,我同八妹妹讨了你来,你意下如何?”
扶桑笑开,如今八女人己不让她进屋服侍,她虽领大丫头的月银,做的却是二等丫头的事,锦园里头那些个眼睛利的,私底下话不知说得多灾听,她的日子越发惆怅。
她是个心高的,见五女人愿意重用自己,自然是笑脸迎人隧道:“能够到五女人身边,是扶桑的大造化。”
黎育凤笑而不语,说道:“这会儿你也别急着去找八妹妹了,她身边不是有个忠心耿耿的木槿吗?总会有人去通知她的,”
“是,仆众遵命。”
在扶桑的服侍下,黎育风很快妆扮妥当,同扶桑一起走往荷塘。
一路行来,黎育风既心喜又心不在焉,她满心盘算着,待会儿见着三皇子,要怎样委婉表达自己的心意?
那日,当着他的面就该说的,只怪自己被三皇子即将完婚的消息给弄昏头,一时间失魂崎岖潦倒,该说的话全憋在心头,真是错失良机。
不外没关系,这会儿时机不是来了吗?
她酡颜心跳,满面笑容藏也藏不住。
她记得镛哥哥曾经夸她好样貌,还说黎家有女如此,怕是大门要让媒妁给敲破,说这样的话……他亦是心悦自己的吧?加速脚步,她走往荷塘桥上,三皇子尚未到,她轻抚胸口、月眉微蹙,彷佛是捧心西子,令人爱怜不己。
说时迟那时快,一名小厮从桥的另一端飞快走来,在行经黎育凤身边时,手肘一推,黎育凤应声摔落池塘。
她的惊呼声传出,随黎育岷、齐镛泛起的黎育莘惊叫一声,“欠好,清儿落水了!”
黎育莘欲快步上前,却让黎育岷一把拽住衣袖,脚步略迟。
这时藏身在柳树后的杨晋桦也望见扶桑了,他认得她是八女人身边的大丫头,现在他再无半点迟疑,行动飞快的狂奔到池边,纵身跃入池中,一把将黎育凤打横抱起。
黎育凤受到惊吓,牢牢圏住杨晋桦的脖颈,她以为自己抱住的是齐镛,打死不愿放手,而杨晋桦以为怀里的女子是黎育清,也不愿松手。
自从几年前黎育清、黎育莘落水差点殒命后,老汉人便命人抽掉泰半池水、填入新泥,因此荷塘的水并不深,杨晋桦轻易便站直身子,抱着黎育凤闲步上岸,直到脚踩上地面,才觉察身边围了不少人。
正中他下怀!他将怀中女子拥得更紧了,而黎育凤也察觉到旁边有人,一张俏脸直往男子怀里缩进去,怕羞不己。
笑容不自禁浮上面颊,杨晋桦志自得满,黎育清可是公主,能攀上这门亲事,就算他在科场体现不良好,也定能谋得一官半职。
杨家只是小门小户,照理说要攀上此亲绝无可能,但姑母说了,黎育清不外是个小庶女,因获得三皇子眼缘封了个名号,怎么说也不是真公主,他们杨家怎就攀不上了?!
爹娘却说:“你姑母是嫉妒,育风得不到的让黎育清得得手,自然是忿忿不平。”
但这亲事不能硬抢,问题是要通过黎老太爷、老汉人那关,肯定难题重重,如果他能够赢得小女人的芳心,那又另当别论。
所以今儿个他才央求姑母部署自己进府,上回他与母亲过府作客,八女人不愿见,今儿个这样的大日子,她总不能不见客吧。
今日一见,果真是个标致的小尤物,虽然年岁小一点,他也不介意等上几年,横竖他身边的侍妾通房还怕少了吗?他还想着该怎么同八女人攀谈呢,这下子可好,那么多人看着,黎家即是想耍赖也不成了,这公主定是要嫁到杨家门户,
娶公主进门,旁人能不高看三分?有三皇子这个义兄,妹婿日后的仕途宫职能不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