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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讨个原由,偏偏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再加上他俩又改变不了皇甫迟那坚定不改的意志,无色与无相气炸之余,一个按捺不住天性,就激动地与皇甫迟动上了手,企图就这么把这顽固的小子给捆回修罗道去再说。只是,一直流离在外的皇甫迟,这些年来,在术法与身手各方面,也不是都没有半点收获的……
使出了各界术法这才将无相打趴在地,皇甫迟才正想下狠手以绝后患时,善咒的无色即在那当头对他下了咒,硬是将他这名修罗给酿成了只凡间的黑鹰,他虽负伤荣幸逃过无色的辣手,可却避不开他俩日夜不息的联手追杀。
酿成黑鹰这副容貌,虽是没给皇甫迟带来太大的困扰,可无色似是在那咒文里又添了些什么,诡异地将他的法力给封在鹰身之内,令他半点也动用不得,唯有在夜半恢复人身时,这才气稍稍夺回些许堪用的法力。
就在那一日,他运气不佳地又再次遇上了穷追不舍的无色,无法回手的他胸口遭无色一掌重创,还被剑风伤了一边的羽翅,他忍痛逃了出来,却也再无力支撑摇摇欲坠的身子,这才会巧合地掉到纪非她家的院子里来……
在醒来后,他发现纪非所提供的呵护与疗伤,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因此从未曾与凡人接触过的他,难堪地放下了身段,接受了她的提议,决议就暂时在她这儿避避风头,顺道也正好可躲过无色与无相的追捕,只是他没想到,他才落脚不久,就被她捅破了他身份的这张纸。
见眼前的黑鹰一个劲地发呆,纪非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你是不是对他们做了什么,所以这才结上仇?”以他这冷飕飕的性子来看,横竖他冒监犯的时机较量大。
皇甫迟不以为然,“不外是道差异,不相为谋。”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著?”她这才想起她一直都忘了问这回事。
“皇甫迟。”
“你中的咒何时才气解?”虽然他这副黑鹰容貌也挺悦目又逗趣的,不外总是这样日日夜夜变来变去也不是个正事。
“需炼丹才气解。”皇甫迟老早就想对她说这回事了,“不知能否借贵寓丹炉一用?”
“……丹炉?”她拖拉著音调。
“嗯。”
纪非一手抚著额,“你以为那玩意儿是家家户户必备的吗?”
“不是吗?”
“……”神仙大人果真不是凡人啊。
以往她还想著,这位神仙大人既是泛起在这座人间,那么好歹他也该认识点凡间的寻常知识,没想到他认识归认识,可识得的全都是些偏门的工具,反而正经的凡间事却是一问三不知。
她叹了口吻,“凡人不会术法,虽然更不会炼丹。”
见黑鹰一副张大了嘴惊惶的容貌,纪非笑著揉揉他的头,把顶上的鸟毛给揉得一团乱。
“今儿夜里你把丹炉的详细造法画下来,明儿个我叫兰想法子去弄一个回来。”也好,就当送佛送上西,也顺道让他们这些凡人长长眼。
皇甫迟点颔首,见她伸长了一臂邀他跳上她的肩头,他很小心的不让尖锐的爪子抓伤她。
“走吧,咱们有正事得做。”她边说边合上房间的门扇,带著他往书房的偏向走。
“正事?”
“为你普及人间知识。”此乃首要之务。“……”不就是不明确什么叫礼义廉耻吗?
接下来的两日,皇甫迟和纪非全都一块儿耗在书房了,兰总管和春嬷嬷虽是很担忧自家小姐的安危,可纪非一心要留客,他们这些做下仆的也不能奈她如何,于是他们俩就只能无言以对的站在书房的窗外,看著里头的一人一魔各自立志用功。
纪非停下了手中正书写策论的行动,浅笑地看著黑鹰站在书案上,正拿爪子小心翻动书页,见他埋首在书堆里看得全神贯注,有时翅膀还会受惊似的震动一下,尚有那对黄澄澄的眼珠,时而会诡异地眯成一条直线,时而又会变得怒视圆圆,这让她不禁以为一只黑鹰歪头看书的容貌甚是可爱。
“皇甫兄。”
黑鹰的翅膀抖了抖,以为她这称谓怪别扭的。
“否则,皇甫大叔?”以他年近三十的容貌来看,她这豆蔻少女应当是能这么叫上一声。
皇甫迟转首迎上她挖苦的眼光,闷闷地与她对看了一会儿,有些没好气地挪开了眼。也不知怎地,他老拿这个少女很没辙,而她也和他所见过的凡人都来得差异,知道他的泉源,也知道他可能不会是什么善类,她却既不畏惧也不怯弱,照样胆大地收留了他,一点也不像窗外那两个成日提心吊胆的人。
他懒得应付人间的那套虚礼,“就皇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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