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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雀鸟一碰触到皇甫迟的掌心，随即化为一封书信，皇甫迟在看过信后，唇边扬起冷笑。

又是人间圣徒……

都这么多年了，吃过那么多回苦头的三界众生，他们就是记不住教训，还天真的以为，只要他这个护著徒儿的师父不在了，他们就能吃了他们的燕儿？

攻打钟灵宫？真是异想天开。

“派出所有门生增强钟灵宫警备。”他转身付托，一会儿，又想起自个儿的另一名爱徒，“岳儿呢？”

“岳儿还在西南赈灾。”

“叫他不必急著回宫。”横竖那小子就跟他师兄一样，都对其他众生下不了狠手，就算回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是。”

在兰总管退下后，天台上又只剩下了眺望著凤藻宫的皇甫迟。

连下了几日的大雪，今日好不容易放晴了，可此时斜斜挂在西边天际的夕日，却格外妖艳诡异，血红色的霞辉映在铺满厚雪的大地上，恰似一双沾满鲜血的手，正将十指探向清静的人间。

不知怎地，他总以为心跳得厉害，有股说不出的不安。

当天夜里，由三界众生所组成的联军，简直是朝皇城进发了，已然做足了准备的皇甫迟却万万没意料到，他们所进攻的偏向，并非钟灵宫，而是凤藻宫。

因将旗下门生都调来钟灵宫之故，大批妖魔轻易地就攻破防御单薄的凤藻宫，当冲天的火光在凤藻宫燃起并染红天际时，被大批鬼魅困绕困在钟灵宫前的皇甫迟这才惊觉中了计。

难以收拾的恐惧一下子跃进了他的脑海，牢牢勒住他的喉际令他不能呼吸，他想也不想地就释出七星**突破重围，转身朝凤藻宫飞驰而去。

“纪非！”

冲进浓烟密布的凤藻宫大殿上，皇甫迟边高声唤著她的名字，边扬袖灭去殿上的火苗，当遮去视线的浓烟逐渐散去时，他首先望见的是被咬破了喉咙，悄悄躺在地上的春嬷嬷，当下他耳边霹雳隆的，心跳声大得他什么都听不清楚……

他强迫自个儿迈开脚步往前，驱散了笼住大殿后座处的浓烟后，一只闯进来的血魔，便进入了他的视线里。

“纪－－”

他的声音凝聚在血魔那只自她胸腹间抽出来的手里，当血魔侧过身来看向他时，纪非两手掩著伤处，无力地坐在地上。

那一刻，皇甫迟只以为他的天地已遭扑灭，再无来日。

不受控制的两记风刀，当下就朝血魔砍去，他冲上前保住已经软倒在地的纪非，大掌直按在她冒著血水的胸腹间，却怎么也止不住漫涌的血势。

他恨意无限地看著倒在近处的血魔，“为何……为何你们要找上她？”

“她是你唯一的软肋……”自知已活不了的血魔，眼光中有著张狂的讥笑，“谁让你不交出人间圣徒来呢？”他们三界既然尝不到人间圣徒这块肉，那他也休想！

“你们……”

“她的血我是要定了，你省省功夫－－”血魔犹咧张著嘴笑著，随即横扫已往的另一记风刀止住了他未竟的话语。

“纪非……”皇甫迟心痛地看著自她体内流出的血液，正漫过他的五指，全然没有停止的趋势。

纪非一点也不以为疼，她静看著皇甫迟那张张皇失措的脸庞，心情反倒清静了下来。

“我没想过我会这样走。”这日或许来得突然了点，但不行否认的是，她期待这日已经良久了。

“不会，你不会走的。”皇甫迟定了定神，按下奔跳得急的心房，强迫自个儿得镇定下来。

“好些年没见了，你好吗？”她像个没事的人似的，一点都不担忧自个儿，两眼直望著眼前终于不再与她相隔著雾镜，真实存在她眼前的修啰。

皇甫迟忙腾出一手想掩住她的嘴，阻止她铺张气力。

“别说话，别说话……”

“我怕再不说，往后就没时机说了。”她拉开他的手，对他绽出久违多年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