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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真真被他眼底的鄙夷激怒了,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她是臭水沟里的老鼠。自卑又忿恨的感受油然而起,被他抓住的那只手瞬间握紧成拳,正欲脱手攻击之时,倏地,她半边胳膊登时一麻,完全使不上一点气力。
有人从身后点了她的穴!她恐慌到脸色都变了,被人攻击,自己居然还毫无察觉,这是前所未有的事,可见这人是个绝顶的能手!
会是谁?是谁人看似单薄无害的曲账房,照旧古里离奇的女羽士?不,最大的嫌疑应该是那位阴沉沉、一直没启齿说过话的棺材铺老板。
无论是谁,现在的阮真真毫无措施,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元记寺库的当家人手牵手地给强拽出屋子。一阵清风吹过,“哗哗哗”地翻动桌上的帐薄,账房先生仍然全神贯注“劈哩啪啦”地打着算盘,女羽士仍忙着跟棺材铺老板打骂,似乎适才发生的一切,实在基础就没有发生。
第2章(1)
粉白的荷花,开得正好。清澄的眼光又盯住谁人呆在池边的小宫女。嗯,额上的伤结痂了,颊上却又挨了两记耳光。冷眼瞧着她被打成这样也不偷偷躲起来哭,只是死死地盯着水面,紧咬着唇,大大的眸子里露出两簇小小的火苗。
好个烈性的丫头!少年的眼眸一溜,喂,你叫什么名字?阮真真。
阮?耳旁一个元字?是。
哈,我的名字里有个元字,你岂不就是我的小耳朵?
那你是谁?我?我是……嗯……是个小太监啦!
哦……小宫女困惑,怎么这皇宫里的太监,比主子还要穿得像孔雀?
在乌龙镇,比起“如意客栈”超级难吃的饭菜、“如归棺材铺”宾至如归的诡异,“皇甫私塾”里让人扼腕的毁人不倦,“元记寺库”还能委曲称为正常,除了三天两头的闹个体扭停下业而已。
而元媵,这位堂堂元记寺库的当家人,在小小的乌龙镇也能称为身价不菲,曾与绣庄庄主一道勇夺“财大气粗富豪榜”的冠亚军,再加上容貌俊秀,数年来更是一直高居“芳心暗许情郎榜”前三甲,被众多自诩为“元宵”的少女们趋之若骛。
可是今天,当众人看到元媵与一名容貌狼狈的女子手拖着手,态度亲腻地走在镇上最富贵的街道上招摇过市时,刹那间无数芳心碎了一地。
“呜……我不想活了,元令郎居然牵谁人女人的手……”
“就是,太让人伤心了,虽然元令郎又娇气又任性又唯利是图,但人家照旧喜欢他足足三年零二十五天了……”
“那女人是谁?怎么都没人认识?呀!脏兮兮的,元令郎眼睛脱窗了是吧?”
“唉!算了,我照旧转头喜欢曲账房好了,曲账房长得也一表人才,嗯……不外那人的狡诈水平跟元令郎有得一拼,一样欠好搪塞!”
一路上,阮真真咬牙切齿地被元媵拖着走,一面听着无数道赞叹声、呜咽声、吸气声以及擤鼻涕声,一面还要提防着随时有人朝自己冲过来。刚刚有个女孩子狂奔到她眼前,红着一对兔子眼盯着她瞧了足足五分钟,才“哇”地一声掩面痛哭地再狂奔而去。
什么跟什么啊,她初来乍到,好端端地冒犯谁了?搞得一街女人都跟她有仇似的?虽然不用问,罪魁罪魁就是旁边这个活该的叫“原因”的男子!
“你要不要喝点凉茶?尚有,这里的枣泥糕很好吃,想不想尝尝看?”走得热起来,元媵在一处凉茶摊子旁停下脚步,仰着脖子“咕嘟咕嘟”灌了好几碗茶水后,再端了一碗过来喂她,手里还捏着一块新鲜的糕点。
“走开!”刚刚虽然没被客栈老板娘瞧上,但好歹已经在那里免费吃过饭喝过茶了,所以阮真真小脸一偏,压根不接受他的盛情。
“尝尝嘛,要不会忏悔哟!”他不死心,放下碗,空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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