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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不想像不三不四他们那样出去?”
她摇头,能从阴森恐怖的侯府走出来,能在这里活下去,她以为这一生已经够本了。
“那你喜欢这里吗?”
“虽然。”
“真的?”他大喜过望,“那你也喜欢这里的人吗?你不以为他们都很怪吗?”
她绝不迟疑地回覆,“我以前是以为老板娘他们不怎么老实,厥后发现最滑头的是你,真想不通你为人这么坏,他们干嘛还找你乞贷?”
“这你就有所不知,镇上能称得上是土财主级此外只有俩,一是你家令郎我,另外就是鸣风绣庄的凤栖梧大叔了。”元媵赶忙向她先容。
大叔?她猛翻白眼,人家凤大爷不外三十出头,尚未娶妻,他也盛情思管人家叫大叔?
“那位风大叔可比我狠多了,小气得要死,一毛不拔,就算你要饭要到他眼前演出上吊,他连眼都不眨一下。”元媵讲得活龙活现。
“你又骗我,酒窝妹跟我说凤大爷待下人宽厚,人品又好,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哪像你,镇上的人都说你任性刁钻,还唯利是图。”她压根不信他的话。
“乱说!本令郎的形象有这么差吗?你可千万别听人家乱讲!”这一气非同小可。
“镇南的田婆婆,说你这么大的人了,心情好就逗她家的猫玩,心情差就追得那只猫只敢在树上待着,凭她怎么喊都死活不下来……”凡事凭心情,就是任性的体现。
这个……似乎确有此事。
“福字米店的薛大叔,说显着是一块水田里收来的稻子,打出来的粮,放在同一只米袋里,你偏说上半袋的口感好,下半袋的就差强人意……”这种刁钻行径,只有两个字足以形容,就是“找碴”!
咦,这个她怎么也知道?
“盘古酒坊的盈师父,说你有一回看中了她的酿酒配方,死缠烂打着要人家把配方卖给你,人家不愿,你就乘隙抬高原质料的价钱,弄得质料比成酒还贵……”这家伙不枉家里是开寺库的,简直是市侩巨猾商大大的市侩啊!
元媵难堪地傻眼,这丫头几时跟镇上的人熟成这样了?连那素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酿酒师父都肯启齿跟她聊上两句了?
“没话讲了吧?”证据确凿,还想骗她?门儿都没有!
“真真……”不意,他蓦然从地上朝着阮真真飞扑已往,趴在她的腿上喜极而泣。
“又干嘛?”她翻了个白眼,好气又可笑。
“真真太体贴我了,随处探询我的消息,一点点蛛丝马迹也不放过……我真是太感动了。”他边说边在她腿上蹭,演戏之余还不忘吃几口嫩豆腐。
“讨厌!”她又想踹他,偏在行动前迟疑一下,抬起手来,看着那颗正闷头装哭的玄色头颅,偏又打不下手,愣了半响,照旧放过他,任他一小我私家装疯卖傻唱独角戏。
“真真以后别跟那些心跟坏得很的人来往了,有事就来问我,咱们俩的关系可比那些张三李四王二麻子要熟得多了,是不?”这世道,人心叵测啊!
“有事就问你?”她挑起秀眉。
“虽然……答不答就在我了。”他假笑数声,苛扣斤两。
“那好,镇上怎么没有镇长呢?”她懒得盘算他的滑头。
庙有住持,家有家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乌龙镇,居然没有一镇之长,岂不希奇?
“前任镇长好些年前就出家当僧人去了,本想选出新的来上任,可是各人谁也不平气谁,最后只好建设了个镇委会治理镇子,通常芝麻巨细的事都由曲帐房出来调整纷争。”
“原来如此,难怪镇上的人都服他,他处事很公正。”她曾亲眼眼见过曲帐房处置惩罚一桩纠纷,虽然情况较量庞大,但他处置惩罚起来驾轻就熟,让两方都很佩服。
“没搞错吧,他处事公正?”元媵怪叫:“全镇心肠最黑的家伙就是他了!”
“少来了,人家有你心黑吗?”她冷哼一声。
“你怎么总是胳膊拐往外拐,帮外人讲话?”他总算从她腿上抬起头了,不满地瞟着她:“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他有你家令郎我英俊潇洒、风骚倜傥吗?”
咚!一记爆枣不偏不倚地砸上他的头,疼得元媵眼泪都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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