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三辩（1/2）

张如晦冷眼旁观罗烨躺在地上哀嚎，倒也没有什么去补上一脚的心思。他一直等到罗烨从嚎的状态转换成了瞎哼哼，这才提着剑走了上去。

“我对力道控制的应该较量好，只是破了你的术数，没有伤到你的神魂，不用嚎的这么凄切的。”

“放屁！”罗烨想都不想就破口痛骂起来，“你从四五丈高的地方摔下来试试？腰腿没断算我命大！”

“如果是我从四五丈的地方摔下来，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张如晦实话实说，脸上的心情几多尚有些委屈，“而且你看你叫的这么带劲，我以为你的问题真的应该不大……”

话音刚落，罗烨连忙降低音量，转换成了半死不活的哀嚎。

“好吧。实在不管你是死是活受伤重不重，我以为那笔钱必须是要还给沈令郎的。”

“不成不成。”一看张如晦摆出了要讲原理的样子，罗烨的眼珠子飞快的转了转，“我也是费了神出了力的……”

“可这笔钱原本就不属于你，应当归于不义之财。”

“谁不义了？有道是为富不仁，明确是谁人沈源不仁义。他一个二世祖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钱财全是先人传下来的，还那么多！我拿他一点当变花招的酬金，对于他的家财来说无外乎是九牛一毛，又有什么错了？”罗烨强自争辩道。

“这样啊……”张如晦点了颔首，似乎是认同了罗烨的说法，“那这样好了。我切掉你的一条胳膊给沈令郎还回去，钱就不要了。横竖你有两条胳膊，少一条也没什么的。”

“谁说没什么了？”罗烨一看张如晦提剑就要砍，连忙把两条胳膊都护在了自己身子底下，背对着张如晦躺下，“我就两条胳膊，跟他的九牛一毛完全纷歧样好么？”

张如晦指了指自己头上高高竖起的那一撮头发：“拔一毫而利天下，吾不为也。你既然不愿意，沈令郎自然也不会愿意。况且这种事岂论巨细，只论善恶。”

眼看眼前的生路似乎又要被堵死，罗烨全力开动头脑，发动自己全部的谈锋来试图说服张如晦：“善恶什么的世界上哪儿有绝对呢？你看吧，他们家的钱财来的未必正路，我搞他一笔权当是劫富济贫嘛！对了，张道兄，你看你穿的都这么破烂了，我除了那笔钱外尚有不少银两，咱们兄弟俩爽性二一添作五分了……”

罗烨是说的眉开眼笑，兄弟俩这种词语都冒了出来。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张如晦的剑就已经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吓得他连连摆手，半个字都不敢再说。

“道门有五戒，第二戒盗。就算你只是方士，可方仙道总归也是道门一脉，理应遵守戒律。”张如晦此时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吓人，“你再将劫富济贫这种蠢话挂在嘴边，我就不把你交到府衙去，直接一剑斩了你。”

“是是是，不说了，不说了。”罗烨小心翼翼的用两根手指头捏住张如晦的法剑，让剑刃离自己的脖子远一点，“可是兄弟我家里实在也惆怅的很，你别看我这一小我私家走的潇洒，家里尚有人靠我养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