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雪雁毒誓（2/2）

其他人皆是一片欣喜之色，口中都道这百灵命好。唯有雪雁，面上虽笑着，心中却有些惋惜。百灵嫁的是家生子，日后也脱不了奴籍，要她说，照旧跟云鸽一样嫁个自由身的男子还好些，至少不再当仆从了。

黛玉在里间突然叫人，雪雁忙进去了，就闻黛玉说道：“我刚刚听你们几个说的，可是百灵姐姐也要嫁人了？”

雪雁笑着颔首道：“正是，说是配给了大管家的儿子，日后只怕是要做个管家娘子了。”

黛玉点颔首，脸上却不露笑容，反倒叹了一声。

雪雁忙已往抚着背劝道：“小姐不必惆怅，百灵姐姐与云鸽姐姐差异，她就算嫁了人，也在我们林府里。小姐若是想她，大可唤她来梅苑说话。”

黛玉抬头看向雪雁，抓着帕子道：“我何尝担忧这个，只因我想起你同我说的云鸽的前程……”

雪雁忙掩了黛玉的嘴道：“好小姐，此话咱们私下说说即可，可不能当着她们的面说。”

黛玉虽不解，但雪雁这么说了，她也收了声，又叹了口吻说道：“眼见得以前伺候我的人都走了，想到日后你们也早晚会走，我就……”

黛玉这一想，忍不住眼眶就红了，幸亏她这些日子被雪雁影响事后，倒不怎么哭了。雪雁忙在一旁劝她：“小姐不必如此，仆众就算到了年岁也不出去。小姐也别想着给仆众配人家，仆众定要看着小姐出了门子，这才敢放心。”

黛玉被她这么一说，倒噗呲乐了：“你说的可轻巧，只怕到时要怪我不放你，把你留成了老女人。”

雪雁郑重其事的跪了下来，举起三根手指向天立誓道：“雪雁今儿就在这立誓了，若是不看着小姐嫁人，雪雁定不会脱离小姐半步。若有违此誓，叫雪雁天打五雷轰，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黛玉忙掩了她的嘴，嗔怪道：“好好的，你作甚发这毒誓，还不快起来，倒叫我心里难受。”

雪雁这才站了起来，又劝慰了一会黛玉，见她心情许多几何了，又重新看书了，这才出了内屋去了外间。

晴鹤在外间斜着眼瞅着雪雁怪笑，雪雁愣了愣问道：“你笑我作甚？”

白鹭快快当当抓了雪雁的手，去了东边的耳房小声道：“好姐姐，你怎地这般糊涂，你大了小姐四岁，若等到小姐出嫁，只怕你都二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