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值得不值得(上)(1/2)
破晓两点,裴欢在床边哄了良久,终于把笙笙哄睡了。小孩子第一次脱离孤儿院,又兴奋又激动,好不容易才睡着。
敬姐恰好从外边赶回来,她锁上门说:“开车找了半个小时,高速上的服务区才有24小时店,买了水和吃的,尚有电池,先凑活吧。这老屋子许多几何年没人住,有的工具都坏了。”
裴欢把电池放到遥控器里,敬姐已往鼓捣空调,老式的空调很难开,她们一起试了半天终于打开暖风,屋子里总算温暖起来。
这是一套不大的两居室,还算收拾得清洁。裴欢进房间里去给笙笙的被子上压了件外套,又看她睡得踏实,这才走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这一晚,她用最快速度想尽措施把笙笙提前接出来,然后迅速让敬姐带她们先躲到郊区的屋子,折腾完这一切已经破晓。
裴欢坐了好一会儿才蜷起腿,抱着膝盖长长出了一口吻。
客厅里灯光昏暗,敬姐四处看了一圈,最后也坐在她身边,问她:“你可以和我解释了吧?这么急来这里,显着在躲人。尚有……这孩子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当年消失那段时间就跑去生孩子了啊!我可受不了这刺激……”
敬姐一急就说个不停,裴欢赶忙让她小点声,“嘘……笙笙刚睡着。”
敬姐心里憋气,伸手来拧她,到底照旧心疼,“是不是就和上次谁人男子有关?你是敬兰会的人?”
裴欢犹豫了一下,颔首认可:“他是敬兰会的主人。”
敬姐吓了一跳,差点嚷出来:“真是华先生?那种人你竟然敢惹!”
“他是我年迈。”裴欢逐步给他解释,她没直说两人厥后的情感纠葛,只草草说了这么多年的矛盾,但敬姐上次在咖啡店就看出他们的关系,再加上这些年的前因效果,她显然能够明确。
“你瞒了我几多事啊!祖宗,你可真是……你其时能和峰老板说上话我就怀疑过!”敬姐为她着急,思来想去也不能放她回去,“传言里华先生可是心狠手辣的老狐狸……尤其你还和蒋维成结过婚!这孩子的泉源说不清,她绝对没有生路!”
裴欢已经哽咽,拼命忍着,仰头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压下去,她抬手躺住眼睛,喃喃说了好几句:“我没措施,当年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但凡有其他措施都不能把孩子藏到孤儿院……可我真的没措施。”
敬姐望见她手上的伤疤,过来抱住裴欢肩膀,轻声慰藉:“都是女人,我知道你的心情,谁这辈子没疯过……可是裴欢,你一定要坚持住,现在再难受也不能垮,你得想想孩子。”
裴欢使劲颔首,这句话说得她心里针扎似的疼,她靠着敬姐清静了一会儿,突然抬头问:“你带烟过来了吗?”
敬姐去翻烟盒,自己先点了一根,又问她:“你也要?”
裴欢伸手接了就要点,敬姐哑口无言,看她抽了一谈锋回过神,伸腿踹她:“跟我装!你不是不会抽么!”
裴欢故作神秘不回覆,拉她去阳台上吸烟。
破晓的气温降到零度以下,她们只在柜子里找到一件长毛衣,于是一起披着,像高中时期那些起义的少女一样,避开家长,两小我私家躲在一起瑟瑟发抖。她吸一口,她呼出去,眼泪都冻干。
裴欢笑着说:“上学的时候偷偷学的,厥后就不抽了。但我年迈不知道,他的病忌烟忌酒,我虽然不敢当着他的面抽,否则要打我了。”
敬姐很无奈,这丫头随着她这么多年,竟然有这么多秘密。她捶她的胳膊,恼怒地说:“不学好!不外,他肯定舍不得打你。”
裴欢默然沉静地看着火星被风吹散,叹了口吻说:“你怎么知道,我已往性情特别大,有一次生气差点烧死他,他都没打我。”
敬姐一脸她虽然明确的心情,嫌弃地瞪裴欢,狠狠吸了一谈锋说:“在咖啡厅就看出来了,你没来的时候,他整小我私家都心不在焉。”她试图告诉裴欢那种感受,“就是那种极端狂妄的男子,让我特别不舒服,但你一进来,他终于望见个活人,似乎我们其他人连个工具都算不上。”
她特别反感华先生的态度。
裴欢笑了,歪着头哄她:“他这小我私家就是这样,不是针对你啊……好了,都是我的错,上次还半路失事吓着你了,我给敬姐赔不是?”
敬姐笑也笑不出来,一根烟抽完,拉住毛衣给两小我私家披好,往屋里看看说:“接下来呢?如果他非要找到你怎么办?”
裴欢想了好一会儿,低头说:“这里也不清静,顶多暂时住几天,他们一定有措施查出来。”
她抱着胳膊往远处看,这里是沐城的郊区,邻近高速公路,除了间或经由的车声之外,周围什么也没有。
格外清静的夜,裴欢怎么起劲也看不到光,除了夜色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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