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密室(2/2)
桂玲珑刚要轻手轻脚地跟上,突然听到一个女子的低呼声。脚步不禁一顿,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像阿莲的?正推测间,却猝不及防线又听到了一阵稀里哗啦的消息,这下她完全站住了,那竟是一阵金石相击声!叮铃哐啷,高亢尖锐又嘈吵无比,令人只想将耳朵死死堵上。
没来得及思索为什么,桂玲珑就知道了谜底。因为移动的火光徐徐照出了一样工具,不,说是工具,不如说是……一小我私家。
跳跃的光影下,桂玲珑看到那人伛偻着,被数十条铁链牢牢绑在石壁上,他头发浓密而肮脏,黑白交杂,这里一簇那里一缕,乱糟糟的跟布条似的批在那人头上,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倒放的拖把,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尖得不能再尖的下巴,跟三角锥的一个角似的。身上就更不用说了,邋遢褴褛,令人不愿直视。
这小我私家的前方,竖着一排粗如手肘的黑黝黝的铁棍,明确是一个牢笼,将他死死地关在了内里。
光影又往前移了移,就照出了站在这排铁棍最右边的一个身影。
桂玲珑心里暗呼一声,是阿莲。
此时的阿莲再也不是她适才看到的谁人容貌俏丽、身手敏捷的女人,而是脸色苍白,目如死灰、却又含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坚贞看着火光下的青青和阿荷。那样的眼光让桂玲珑想起两个词来,孤注一掷,视死如归。
原来走在后面的青青在走到铁棍前三步远的地方时就愣住了脚步,转而走在前面,朝阿莲走去。她的法式缓慢平稳,却让桂玲珑感应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
青青走到阿莲眼前,抬手绝不犹豫地就是一个耳光。阿莲没有躲,在“啪”的一声巨响后,便一头撞到了铁棍上,用手抓住了铁棍才委曲没有倒下去。
青青并不放过她,抬手又是一耳光,一连狠狠打了数十次之后,她才停下了手。她的影子映在高高的石壁上,桂玲珑看获得她的手在哆嗦。
“女人,”阿荷见青青停了手,轻声劝道:“小心伤了手,就欠好抚琴了。”
青青没回话,却又抬脚踹了阿莲一下,将她踹倒在地。
阿莲倒在地上再也无法起来,青青的气也借着适才的踢取消散了一些,似乎她这时脑子才恢复了正常运转,启齿骂道:“我教你养你十六年,你就是这么酬金我的,哼,哼哼,我竟然养了个白眼儿狼,真是自作孽……”语句如落在银盘上的珠子,又快又疾,听得人又恨不得捂住耳朵。
等她话音落了一些,语速也没那么快了时,阿荷才又作声道:“女人,气急攻心,您身体要紧,犯不着跟这个小贱人一般见识。”说着看到青青身子一歪,手往一旁的铁棍伸去,忙又伸手去搀,用身子给青青当倚靠。
青青半倚在阿荷身上,深呼吸了几口,再说话时的语气才又恢复了些平稳。她情绪颓丧,无比失望地问阿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时的阿莲半边脸高高地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丝丝血迹,她抓着铁栏杆用了频频力才稍稍坐直了些,道:“阿莲只是做想做之事而已,没有为什么。”身体状况虽然十分糟糕,说话倒很稳当,口吻更是透着毅然决然,坦坦荡荡。
“想做之事?”青青看了铁杆一眼,怆然道:“想做之事就是把我苦心积虑关押的人放出来?想做之事就是毁了我想要的一切?”
阿莲看了被绑在石壁上的人一眼,眼光里既有爱恋,又有坚贞,道:“阿莲求仁得仁,并不忏悔。”
青青看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身子簌簌发抖。
阿荷看着欠好,在一旁又劝道:“阿莲年岁小,怎么会一小我私家谋划出这种事来,女人……”
几句话提醒了青青,她猛地转过头去,恨恨地看着铁笼里的人,却一个字也不说。
桂玲珑也好奇地看着这小我私家,推测着他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被青青用这种惨绝人寰的手段关押着。
“你好……”青青的口吻突然变得十分悲切,悲切中透着浓浓的无奈,“她是个心地纯洁的孩子,你怎么能心怀叵测地引诱她?”
桂玲珑心里一怔,青青怎么用了“引诱”这样的词,这人被关押在这里,又是这种状况,怎么引诱人啊……
一阵离奇的笑声呵呵响起,给桂玲珑一晚上都在遭受攻击的心脏又加了一根稻草。
“我没引诱她,”被捆绑的人启齿说道:“她是个好孩子,只是因为尚有一丝良心,才愿意帮我。”
桂玲珑有点惊讶,她没想到这人竟然有一副好声音,十分悦耳动听,让人听了一句之后,就忍不住想听第二句。
他继续说着,还微微抬起了头,桂玲珑就似乎看到两道昏暗的眼光,“青青,你尚有良心么?”他问着严肃的话,声音里却有十足的挖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