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是贝多芬的《悲怆奏鸣曲》第三乐章。
他弹得很是快,显然功底深厚,优美激昂的钢琴声让呆在自己房间里的方小舒听得很是清楚,《悲怆奏鸣曲》自己就是反抗残酷运气与漆黑势力,憧憬优美未来的曲子,全篇都充满了斗争的气力,更不要提始终处于一种彷徨不放心态中的第三乐章了。
动听中带有欠稳定的游移情绪,微妙地与薄济川现在的心情相吻合。
奏琴是一种很是棒的宣泄情感的方式,方小舒侧躺在床上,眼神盯着房门,在别人脸上看起来很柔弱的柳叶眉跑到她脸上却显得凌厉得仿若剑锋,她脸上带着无人时才会体现出来的精明世故,默然沉静的时候很默然沉静,可一旦不再默然沉静,就会将人逼得无路可退,爱恨全都杀鸡取卵。
方小舒没有任何回应。直到薄济川弹完了上楼休息,她也没有任何想要出门说点什么的**,似乎扰乱了别人心的女人不是她一样。
日日如此,周而复始,薄济川跟她在一起又渡过了一星期这种生活,他深刻地感受到他的人生观价值观未来都市受到很大攻击,至少他以前从来没想过可能会找这样一个女人做妻子。
薄济川今天白昼没有回家,过几天是薄铮的生日,对方显然对他的执拗无法明确,说了隔离父子关系就真的断开了一切联系,没有再给他打过一通电话,工业也分得很开。
不外,除了他现在所住的这栋母亲留给他的别墅以外,他的开销和收入全都是靠自己挣来的,和薄铮没有任何关系,分不分也都没什么所谓。
直到现在为止,除却血缘,他和薄铮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那么,薄铮的生日如何过,会不会找他,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了。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但薄济川照旧情绪不佳,埋藏在心里的往事逼得他无处可去,他只得在可以让人清静独处的咖啡厅里坐着,这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方小舒都没等到他回来。
如果是正常的不回来,依照薄济川完美主义的性子,不管怎么样都市给她个消息,让她不用准备晚饭早点休息的。这一周多的时间方小舒也对他的性格摸得差不多了,可今天却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方小舒穿上外套去碧海方舟的接待大厅问了一下,薄济川也没有留消息在这里。
难不成是失事了?不会吧?不外想想也有可能,那么一个只身男子,总是破晓半夜随处跑,穿衣妆扮都是定制和名牌,开着豪车收支豪宅区,被人盯上也是理所虽然的事。
在方小舒看来,这个社会肮脏又杂乱,否则三清会那群人为什么还能逍遥法外?他们做这种事做的还少么?
薄济川对方小舒来说并不是毫无关连的人,至少在她心目中他是让她如今过得轻松安宁的支柱,所以她连忙就打车去了三清会的土地,一条喧哗热闹的酒吧闹市街,想碰碰运气看看薄济川是不是在那里儿出了什么事儿被人拦下了,例如嫖/娼没带够钱,喝酒喝高了跟人干架。
方小舒身上有薄济川的卡,所以钱不是问题,她的身份对于这条街的人来说也并不清楚,这些年她一直没有跟和怙恃有关的人联系,三清会并不知道她还活得好好的,她不担忧被认出来,只是有点渺茫,不知该去那里找薄济川。
说来也巧,薄济川呆的咖啡厅离那条闹市街并不远,是去闹市街的必经之路,这里老堵车,一般出租车都市将人放在前面的路段,由搭客自己走一段进入闹市街,所以方小舒经由这里的时候,正在盯着窗外沉思的薄济川一眼就望见了她。
她来这边干什么?薄济川下意识皱起了眉,脸庞描出尖削的轮廓,眉眼看上去有点刻薄,显然对她泛起在这种地方很不兴奋,于是他急急遽付了钱便出了咖啡厅,朝她快步跟了上去。
深秋的尧海市,破晓十二点的午夜,正是这条酒吧街最热闹的时刻,人挤人是常态,薄济川追方小舒追得很辛苦,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没一会儿就不见了她的踪影。
方小舒并不知道身后随着她的人是薄济川,她感受到有人随着她便连忙加速脚步想将人甩掉,这不能怪她,在这种地方她不警惕点很容易交接在这,可谁知就是她这平时引以为傲的警惕心让她和薄济川失之交臂,遇上了一群不想遇见的人。
月色撩人,杀手夜行,清一色的黑西装板寸头,一堆高峻男子围着一辆玄色悍马,悍马车上下来一个四十多岁气场极大的中年男子,不用探询,只看就知道是黑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