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1/2）

巧嫔的日子过得如何，除了她自己关注之外，尚有旁人体贴。

宫中选秀的少女们在第一轮之后已经出宫过一趟，许多人在听过家中父兄的话之后已然明确，自己约莫是与皇后之位无缘的，循分许多。

如此，也有人以为，自己既然有希望坐上皇后的位置，那巧嫔此人，就特别让人以为不快了。

“不外是一个婢女身世，居然就让她成了陛下身边的第一人，真是让人不快。”说这话的少女色若春花，穿着鹅黄色锦衣，正坐在池边凉亭中，对着扑面的人诉苦，娇憨之意顿现。

坐在她扑面的少女看上去就冷清许多，浅色锦裙陪衬出苗条身段，指尖一点嫣红就格外地吸引人。她浅笑伸脱手来，点着那鹅黄色锦衣的少女额头，笑道：“你呀，真是口无遮拦。巧嫔娘娘如今身怀龙胎，金贵着呢。这可是陛下第一个孩子。”

鹅黄色锦衣少女嘟着嘴转过脸去，眼光落在池水上，随着内里游动的锦鲤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说：“这种身份低微的女人若是生下了皇宗子，可真是糟糕啊。”话音刚落，她就回过神一般，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滴溜溜地左右看了一圈。

幸亏两人入宫时身边都只有一个婢女，都远远地站在离亭子有些远的地方，并未听到。她马上就松了一口吻，娇嗔着已往摇了摇扑面人的手臂：“蕊表姐，你不要告诉别人好欠好？”

被她叫做蕊表姐的人嗔怪所在了点她的额头，允许下来。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刚刚起身回了自己在宫中暂居之地，各自浅笑说再见。

等到转过身进了房间，蕊表姐——国子监祭酒的明日长女关丹蕊脸上就没了笑意。坐下来抓起一本书心不在焉地捏在手中，她将自己今日所说的话都回忆了一遍，以为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之后刚刚重新带上笑意，翻看起书来。

而另一边，鹅黄色锦衣的少女，礼部左侍郎明日三女甄婉菁进了屋，抓住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就想丢出去。拔了两下没有拔下来，恨恨地住了手，在椅子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捏在手中，恨恨道：“以为我是傻子，听你两句挑拨就傻乎乎地冲已往和巧嫔作对？关丹蕊，你真以为天下就你一个智慧人？若不是……”

她的话未曾说完，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人轻轻敲了敲门，悄声道：“甄女人可在屋里？”

甄婉菁的脸色一阵幻化，好容易收敛了脸上的心情，又复露出那副娇憨容貌，已往开了门。与进门的少女亲密地攀谈了一会儿，对方告辞里去，甄婉菁脸上刚刚露出了一点浅浅的笑意。

秀女们这番作态，自然有人看在眼中，不多时，就有人报了出去。

陶永安身边的内侍收到最终汇聚成册的消息之后，当天晚上，就悄声将消息告诉了陶永安。

陶永安喝了一点儿酒，有些微醺，却正是睡不着的时候，听了内侍所言，连忙一笑，让内侍取了册子过来，却没有看，捏在手中抖了两下，又丢在了桌上：“明日给升平公主送已往。”

陶蓉蓉收到册子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懒懒地睡过了午觉之后，陶蓉蓉才将工具打开来看，上下翻了一遍，她让人叫了送册子的内侍过来，问：“我记得，上次入选的人当中，有一个叫陶芸芸的？”

那内侍在宫中也算是机智过人的，连忙笑道：“回禀公主殿下，确实有过一个叫做陶芸芸的，只是那陶芸芸，前些日子陛下旨意过来，已经是从名册上勾掉了。”

陶蓉蓉一怔，这件事，陶永安丝毫没有提过。

挥手让那内侍在一旁等着，陶蓉蓉将册子细细地看了一遍，记得差不多了，刚刚让人铺纸磨墨，写了条子让那内侍带回去了。

没过两日，陶蓉蓉在自己的一个园子里开了花宴，说是帮秦国公夫人接风，实际上不外是想细细视察视察秦国公夫人。

后者自进门以来，除了与陶蓉蓉见礼的时候笑了一下之外，此外时候脸上都是淡淡的。就连此外夫人过来攀谈，她也一直都是面无心情。

陶蓉蓉看在眼中，端起羽觞，笑吟吟地对秦国公夫人碰杯：“今日仔细看去，国公夫人的气色倒要比前次相见要好太多，真是让人羡慕得紧。不知道夫人是用了何等妙方？”

秦国公夫人面无心情同样碰杯，道：“不外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陶蓉蓉颔首，笑道：“也是，秦国公大胜而归，是国之喜事呢。”秦国公夫人勾了勾嘴角，并不作答。

边上有人问起陶蓉蓉旁的事，陶蓉蓉也就顺势与那人攀谈起来，将秦国公夫人晾到了一边。秦国公夫人低眉敛目，盯着自己杯中酒看了一会儿，忽地转头对身边端坐安然的信国公夫人道：“乔夫人许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