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命运规定的路（2/2）

陈曦拦住雷恩，两人威风凛凛汹汹地瞪着阿希姆，后者好不容易咳得告一段落，第一件事是从怀里摸脱手绢死命擦脸，恨不得搓脱一层皮。

“……”

陈曦和雷恩对视一眼，面无心情地转头，同时撸袖子。

“停！停——咳咳……”阿希姆连忙阻止，先指雷恩，“是我做的。”

又转向陈曦，“不是我。”

陈曦和雷恩又相互交流了个眼色。

“你的意思是，”她挑了挑眉，“你给教皇下了毒，可是没有炸梭罗纪念堂？”

这确实切合逻辑，如果天子的目的只是由幕后走到台前，首相的死已经足够造成民意倾斜，炸梭罗纪念堂只能将事态进一步恶化，既倒霉于控制舆论，又添枝加叶，善后收尾更是贫困重重。

“不是你是谁？”雷恩尚有些怀疑，“*官和立法院是天子最后的阻碍。”

“陛下……咳咳……陛下不仅仅只有一位幕僚……”阿希姆脸色冷淡，随手擦拭唇角的血沫，“我想……咳……我知道那是谁。就像他也没企图放过我。”

像是刚适才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处境，陈曦抬头望去，眼光越过无数悬浮车支离破碎的残骸堆砌而成的屏障，看到停车场中心谁人愈渐变大变深的巨坑，与之相对应的是上方天花板的朴陋，小规模爆炸一连不停，火舌津津有味地舔舐着一切。

雷恩在旁边也终于想起他的上帝，划了个十字后知后觉地念叨，陈曦垂首又望向阿希姆，他也正看着她。

满面尘灰，金发和制服脏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这次重逢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见着不再清洁得像个假人的阿希姆。

……似乎她最初相识谁人少年。

“我一直在想……”她顿了顿，等过一波爆炸，“你做这些事的目的是什么？想要拥有权力？想要改变世界？”

她曲起一条腿，优雅地蹲下身，漂亮的裙摆随着行动铺展开来，覆上他的制服。

阿希姆情不自禁低下头，握住她的裙摆，又抬起眼看她。

“或许。”他低低地吐出一个词，压抑地咳嗽。

“你知道老师会说什么？”陈曦恻隐地看着他，“‘你的*凌驾了你的理性，而你的虚荣又凌驾了你的*。’”

“或许。”阿希姆勾了勾唇角，“也或许他会说——‘我走在运气为我划定的路上，除了满腔悲愤地走在这条路上，我别无选择。’”

“有的。”陈曦抬起一只手挥了挥，停在半空中的悬浮车不耐心地咆哮半声，又抛下一截绳索。

“你说我是你的知己，那就由我替你选择。”

雷恩一个手刀劈在阿希姆后颈，后者僵了僵，身不由己地往前仆倒。

倒入她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