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机还是奇迹(1/2)
康航元以为现状就是他和沈又安的最终了局,她有完满的婚姻一家四口,而他始终是一小我私家,就这样过一辈子。茫茫人海中,转过身再遇到会有多艰难。在康航元心如死灰不知人生尚有何指望时,沈又安却主动给他打电话,约他晤面。康航元心里那团欲熄灭的火似被人泼上一桶汽油,哗一声冲得极高,他是兴奋的,又掺杂着些苦涩。
当她不再理所虽然的属于他,一次晤面就让他如此兴奋,人果真是犯贱,当她对你死心塌地时候,你觊觎得不到的,当她对你视而不见时,你的情绪被她的举动所牵引,果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康航元挑了几件衣服,比来比去不知道哪件更合适,实在他除了西装并没有其他衣服,玄色、银灰色的西装之间又有什么可挑的。
康航元早到半个小时,竟然有些激动,不时抬手看手表,希望能快些见到她,又为开场白而纠结,他该如何称谓她,是如已往般亲昵地叫她“安安”,照旧冠上别人的姓氏叫她“方太太”,照旧用生疏的方式称谓她一声“沈小姐”。
沈又安来的时候不是一小我私家,她带着女儿有心及硕大的行李箱,方有心剪了新发型,齐耳短发露出大眼睛及眉毛,见到康航元主动叫伯伯好,靠着沈又安的腿站着,好奇地审察着康航元。康航元的注意力不在方有心身上,他眼睛直直看着沈又安,才半个月没晤面,沈又安消瘦不少,脸色不太好透着白色。
沈又安知道康航元在看她,镇定自然地抱着女儿坐在旁边的位置上,这才对康航元颔首问好,“阿元,你好。”她叫他阿元,像稍微熟些的人一样称谓他,不再气冲冲叫他的全名,不再居心叫他“大康”。
曾经再熟悉的人,脱离之后总会酿成生疏人,尴尬的生疏人,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刻意避忌一些已往,致使谈天频频冷场。康航元不习惯找话题,盯着沈又安看,她比已往变化不大,照旧他影象中的容貌,他多想沈又安突然跳起来说,“康航元,我和你开顽笑的。”然后他说这个玩笑一点都欠可笑。
这是个玩笑,却玩成了真,你在笑,我却笑不出来。康航元看沈又安给女儿摆放甜点,教她拿着小勺子挖着奶油吃,又宠溺地亲吻她的额头说她是小笨蛋,因为她把奶油弄到面颊上。
“四年没回来,这里没什么特别变化。”沈又安环视一周,这个都市变化很大,高架桥建了几处,高楼大厦林立更多,曾经熟悉的街道换了名称,害得她找了良久才找到这里。
康航元点颔首委曲笑着说,“以后有时间常回来。”何等外交的谈话。
方有心小脸埋在蛋糕上,抬头看看沈又安又看看康航元,晃动着小腿笑眯眯地问,“伯伯,你喜欢吃这个吗?”康航元说不喜欢,方有心歪着小脑壳好奇地看着他,“把葡萄给你吃好欠好?”
康航元身子前探,咬住方有心叉子上的葡萄,酸酸甜甜的味道,带着甜丝丝的奶油味。
“今天找你有事情,这个你看看。”沈又安把椅子上的包包拿起来放在腿上,翻着把内里的文件夹拿出来,放在桌面上推到康航元眼前。
康航元疑惑地看着沈又安,沈又安对他点颔首,他才把文件拿起来。白纸黑字清楚地纪录着什么,他一页页翻过,字他全部认识,毗连起来却明确不了,更不明确沈又安为什么给他看这个。不解地看着沈又安,等着她的解释。
“第一页是有心的出生证明,第二页是你和她的dna效果,后面是她的一些生活习惯。”沈又安给他解释这些文字的意思,脸上没什么心情,似乎这只是再普通不外的字眼,简直,这是无情的字眼,在表达着方有心是康航元女儿的事实。
“为什么给我看?”康航元翻到第二页,看着效果上的数字,方有心是他的女儿,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个他的孩子,不是方程轮而是方有心,血缘是个奇妙的工具,让他莫名的疼爱方有心。康航元不会怀疑沈又安造假,只是不明确她为什么要给自己看这个。第一反映想到的不是喜悦,而是怀疑,她带着方有心嫁给方成然四年,为什么突然给他看这个。
沈又安手肘放在桌面上,摸着耳垂揉捏几下才慢悠悠启齿,“因为你是她爸爸,我希望有心能随着你生活。”又笑着居心道,“也许是不想你过得太好,想抨击你一把。”抨击你,想过却没做过。你不爱我,我就脱离,走得远远的。运气是件希奇的存在,在你以为终于挣脱的时候,它只是轻轻捻动手指,你破费四年的起劲全部化为灰烬。
康航元抬眼看着她,眼睛内的波涛不惊终于破碎碎成渣,化为惊涛骇浪,似涨潮前的翻腾海浪,沈又安把方有心送回来,让康航元来照顾,何等意外的效果。她如果真的恨他,有无数个抨击他的方式,沈又安唯独不会选择用方有心做筹码。
康航元相识沈又安,她从小生活在罗家却不知道亲生怙恃是谁,她比任何人更知道家庭的重要,“方成然欺压你?”这是康航元想到的唯一原因,心里翻涌起一阵怒意,在眉眼间压低。
“我已经和你妈妈联系过,她同意接受有心。”沈又安低着头,手指摸着杯子口一圈圈摩挲,“不外,我有两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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